第5章
徐夢溪擡頭一看,才發現原本老實巴交的船夫,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個熟人。
她皺了皺眉頭,心中暗道,不妙呀!自己一個人是好事,可現在,旁邊多了一個麻煩精呀!
但她很快調整了過來,稍微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說道:“喲,又換一個,記得加把勁兒!”
“放心,我會加把勁兒,打殘你個自大狂!”
“……”
毫不意外的一頓暴揍,徐夢溪徹底把他在舟上揍了個痛快,看着眼前被暴揍過的人,徐夢溪發現,這小舟還挺寬敞的。
蘇夢塵指着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說:“師姐,這船漏了。”
徐夢溪走過去蹲下一看,還真是,的确破了個不大不小的口子,照這漏水的速度……”
“哈哈,你們就好好等着求救無門吧!”那家夥狂笑說完,然後一頭紮進了水裏。
徐夢溪轉過頭,用心良苦的對蘇夢塵說:“記得以後別學那二傻子。”
說完之後,一招踏水出月,回到了岸邊,那二傻子還探出頭,怒氣沖沖地說:“徐夢溪,這次算你走運!”
看着二傻子一頭紮回水裏之後,徐夢溪回過神來問:“作何感想?”
“人長的還行,腦子卻不好使!”
“哈哈哈哈……”
兩人整整走了一天之後,徐夢溪第二天在山洞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腿還在疼,走兩步就疼。
都怪自己以前仗着禦劍飛行,很少有那種爬山趕路的疲憊感,所以缺乏鍛煉。
這一次真是倒黴到家了,要不是因為這小鬼,師尊也不會不準她禦劍飛行,說是怕那小鬼從劍上掉下去摔死。
“師姐,你怎麽了?”拎着兔子回來的蘇夢塵,正巧看見她揉腿的那一幕。
徐夢溪心情不好,甚至有些覺得這小鬼在笑話自己,語氣不善地說:“沒什麽,腿有點麻而已。”
蘇夢塵也聽出了她的心情,識相的帶着兔子出去了。徐夢溪看着他走後,又開始一邊嘆息自己,一邊反省現實。
等她又能起來走兩步的時候,剛走到山洞門口,就聞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尋着味道找了出去。
“烤兔子,吃嗎?”就看見蘇夢塵手上拿着烤兔子肉。
徐夢溪二話沒說,接了過去,廢話,昨天吃了一天的野果,能不想吃肉嗎?
“這兔子鹽味不夠呀!”
一句話,成功的把正在喝水的蘇夢塵,給嗆着了。他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說:“師姐,你口味挺重呀!”
“有點……你之前不是不會做飯嗎?”徐夢溪突然想起來道。
蘇夢塵瞥了她一眼說:“我是不會做飯,我只會烤這些東西。”
徐夢溪笑着用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那不行呀!以後你得學呀,不然找不着媳婦。”
“……”
休息時間剛才感覺差不多了,可一到真上路的時候,走上半個時辰而已,她腿疼毛病又犯了。
兩人無奈只能在樹下歇息,徐夢溪揉着自己的腳,蘇夢塵卻一直看着遠處,徐夢溪都看他盯了好久。
終于,徐夢溪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喂,小鬼,你在看什麽?”
蘇夢塵轉過身來,冷眼看着她說:“能不能別喊我小鬼了,我下個月就十歲了。”
“下個月?你下個月幾號過生辰?”
“陽月十六。”
“陽—月—十—六,哦,知道了,下個月給你過生辰。”
“哦!”
徐夢溪也是覺得這孩子,和夢闌一樣早熟,連徐夢溪頭次說要給他們,過生辰的反應都一樣。
徐夢溪暗暗感慨了一下這孤兒不容易,随後才記起來,重新問一遍,“你剛才在看什麽?”
蘇夢塵指了指自己剛才看的地方說:“剛才我看到,那邊好像有買馬送板車的,不過好像在收攤。”
徐夢溪聽了之後,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激動的拎起蘇夢塵就跑,生怕那人收攤跑了。
萬幸的是,兩人終于趕在那人走之前趕到,攤主看着眼前拎着個小孩,累的氣喘籲籲的少女,一臉茫然。
“姑娘,你這是……?”
徐夢溪喘了口氣說道:“你這裏,賣馬送板車是嗎?”
“對,對對呀!”
“那給我來一匹吧!”
“馬賣完了,有羊,你要嗎?”
徐夢溪都聽懵逼了,“羊!你是在耍我嗎?”
那老板一臉谄媚笑說:“沒有,沒有,我這羊可壯了,可以拉人的。”
徐夢溪右眼皮跳了跳,不相信地說:“啊!老板,你是在糊弄我嗎?”
“不信,姑娘你看呀!”老板牽出一只黑羊,個頭倒是的确不小,就比驢小點,比她以前看過的活羊都大得多。
不過,她還是有些猶豫不決,“老板,你真的沒糊弄我嗎?這羊真的能拉車嗎?”
那老板看她這麽猶豫,嘆了一口氣說:“不買算了,耽誤我回家。”
說着,那老板還真打算走,徐夢溪笑嘻嘻的追上去說:“買買買!我買一只,多少銀子?”
那老板臉色又恢複了過來,伸出一只手說:“一口價,五十兩!”
“四十兩!”
“四十五兩,不能再少了!”
“三十兩,不能再多了!”
“剛才還四十兩呢!”
“老板,你就行行好吧!我帶着個孩子,真的不容易啊!”徐夢溪勉強逼出兩滴眼淚,楚楚可憐的說。
那老板也不是不通情理,嘆了口氣說:“好吧!姑娘,這修真界亂世之年,你還是趕緊帶着孩子回城吧!要是碰上亂鬥的,死了都沒人收屍。”
“是,多謝老板!”
總算有個不用法力的坐騎,坐在板車上,不用步行翻山越嶺,也不用法力,更不會引人注目。
“師姐,你确定嗎?”
看着從他們旁邊經過的人,一個個的怪異眼神,蘇夢塵就知道,他們想要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
比如,像他,騎在羊背上的趕羊少年。
這個大師姐,真心沒有靠譜過!
徐夢溪沉沉的睡了一覺,因為她完全不擔心,這個趕羊的小師弟,能給她帶到什麽危險的地方去!
此時此刻的蘇夢塵,也的确沒起什麽壞心思,只是老老實實趕着羊,希望借助這個不靠譜的家夥,安心尋個修煉之地。
徐夢溪被搖醒了!
不是因為她的睡功不夠,實在是因為這段路太過陡峭,硬生生的把正做着美夢的人給搖醒了。
徐夢溪坐起來,摸了摸,剛才自己撞上擋板的腦袋,暈乎乎的,真心有點腦震蕩的感覺。
剛松口氣,又是一陣晃蕩,徐夢溪差點沒有一頭栽出去。
“小鬼,你這找的什麽路呀?”
“山路”
廢話,徐夢溪又不瞎,這麽陡峭,地上都是散落的石頭,還偏偏是個寸草不生的樣子,是個人也看的出來,好不好?
“這是什麽地方?”
“寸骨山”
“不是吧!”
徐夢溪瞬間慌了,寸骨山,魔教在正教這邊,為數不多的幾個活躍點之一,聽說在這座山上走路,碰到十個人裏,十個裏有九個都會是魔教的。
名門正派繞道走的地方呀!
換做是以前,來這裏晃悠,對于找打尋死,那可是塊寶地,可現在,帶着一個人生才剛剛開始的拖油瓶,有點懸……
此時,徐夢溪也沒有心情再睡下去了,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小心防範四周,心底不停默念着“阿彌陀佛”。
也不知道上天是不是真的聽見了,暫時收走了她的嘲諷體質,都快走出寸骨山了,一個人都沒看見。
“太冷清了吧!”徐夢溪忍不住有感而發。
“哦?”
此時,突然傳出來的聲音,的的确确讓徐夢溪打了個寒顫。看着崖壁上的人,徐夢溪也不好說,是福還是禍。
那幾個人手裏拿着劍,跳了下來,對徐夢溪問道:“你是什麽人?”
要是說,徐夢溪剛才有些慌亂,現在就只剩下僥幸,他心想到,幸好這兩個傻貨并不認識自己。
她連忙從板車上下來,恭恭敬敬地說:“我是虛影門的外門弟子,這不是上頭有事交待。”
“令牌呢?”
“在這兒呢!”徐夢溪随手掏出,以前跟人打架過後,随手撿的令牌交給他們看。
幾人看過令牌,還給她行跪禮說:“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閣下恕罪!”
“沒事沒事!”徐夢溪一面施恩,一面心中竊喜,原來虛影門在魔教的地位,真的還不低呀!這東西留着,以後肯定還有用處。
從寸骨山出來,徐夢溪雖然還是躺在板車,但心情卻是好了不少,一方面是魔教在這邊的據點有限,以後應該很難碰到了。
另一方面就是,徐夢溪發現了自己手中令牌的價值,前前後後撿了應該不下十塊,要是拿去忽悠那些魔教弟子,說不定能從中獲益不少錢財。
一想到,自己雖然拿出來的錢微乎其微,憑着這些令牌,去淺海之都可能還會有存款,她便安心了不少。
“大師姐,照我們這速度,多久能到哇?”一只安安靜靜趕羊的蘇夢塵,也對這羊的龜速,産生了抱怨。
但在徐夢溪看來,蘇夢塵這種抱怨,是有些幼稚的,她們本來就是出來轉的,游山玩水有什麽不好?
“這麽急着去那兒幹嘛?游山玩水,吃吃喝喝,豈不美哉?”徐夢溪的歪理,并沒有得到證實與回應。
兩人沉靜下來之後,徐夢溪的興奮,又漸漸的被困意給壓了下去,就在她準備進入深度睡眠的時候。
一只冰鳥,從遠處快速向她飛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些事情,可能會耽誤寫文速度,請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