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鳥,徐夢溪遠遠一看,就知道是她師尊的傳訊鳥,徐夢溪伸手接住,那冰鳥一落下,轉瞬之間,就成了一張紙信。
修真界裏,千奇百怪的東西比比皆是,就算有人起死回生,也不是太過稀奇。而這些養成的後果就是,這裏的人都愛弄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比如這傳訊鳥,一般只有掌門長老才能用,聽起來高大上,實際落到手裏,還不是破紙一張。
此刻,她想都不用想,這個不靠譜的師尊,平時不是叫她修煉,就是帶師弟,要不就是挖草藥,這紙上百分之百是廢話!
『去把這傘找回來!不然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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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自行想象)』
徐夢溪現在有種,回去揍他一頓的沖動,這畫的什麽東西,師父,你的畫功到現在,心裏還沒點數嗎?
這畫的是傘嗎?
啊!
徐夢溪現在是又生氣又無奈,看着前面陌生的城池,她問道。
“前面是什麽地方?”
“平陰城。”
徐夢溪自說自話,“平陰城?好耳熟呀!”
進城之後,徐夢溪就感覺不對勁,這四周擺攤做生意的不少,為什麽有股死氣沉沉的樣子。
不僅如此,為什麽這些街上的人,就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們,就仿佛在對她說,“你來錯了地方一樣!”
徐夢溪被他們盯得頭皮發麻,拍了拍蘇夢塵的肩膀,小聲對他說:“夢塵,要不,我們,還是離開這兒吧!”
“哦!”蘇夢塵說完就調轉了方向,就在兩人往回的時候,一條小巷裏突然沖出了一個人。
那人跳起來,直接把坐在板車上的徐夢溪給撲了下來,然後又快速站起來逃跑了。
一切發生的,讓徐夢溪措手不及,蘇夢塵連忙跑過來,扶起摔倒在地的徐夢溪,坐上板車。
最讓他們意外的就是,他們在城中轉到傍晚,這城裏像一座迷宮一樣,沒有找到城門算了,竟然都沒有發現一家客棧,。
很快夜幕降臨,烏雲蔽月,一顆星星都沒有,明明白天那麽大太陽呀!晚上這裏倒是陰森森的。
“大師姐,今晚我們是不是要露宿街頭了?”
“可……可能……吧!”
“這街上空蕩蕩的,師姐害怕嗎?”
徐夢溪清了清耳朵說:“這是修真界,不管遇到什麽,有什麽值得1萬或者害怕的嗎?”
“那倒是,是我膚淺了。”
兩人走在街道上,徐夢溪淡定的牽着羊車,或許是因為格外的安靜,兩人一羊的腳步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但此時的徐夢溪,對此卻沒有太多感覺,她魂穿到這個陌生的世界,用着別人的身份模樣活着。
在這個世界的幾十年裏,她什麽沒見過,一般人所害怕的鬼怪妖邪,她見了不下上百個了。
就這麽個環境,想要她提起精神害怕,真的有點兒難。
但她也感覺到了,蘇夢塵拉着她的那只手在出汗,而且手拉的越來越緊,這小師弟看來是害怕了。
徐夢溪只能加緊速度,希望這該死的老天再照顧她一下,最少給她弄個住的地方呀!
這老天爺也是很給面子,剛念叨完,就有一扇屋門打開了,一位少女在裏面,向她們示意叫她們進去。
徐夢溪看了看她,那少女小心地走了出來,左看右看了幾眼,把羊身上綁着的繩子割開了。
牽着羊帶着他們一起進去了,一走進去,門又被很快的關上了。
徐夢溪剛想說什麽,旁邊一個男子向他們示意“噓”。
一男一女兩人,将他們帶到了後院,這時候才松了一口氣,女子開口問道:“你們是誰呀?這麽大膽子,大半夜在外面瞎晃悠。”
徐夢溪無奈的擺手說:“沒辦法呀,我今天來的時候,發現這裏大不一樣了,連客棧招牌都沒有看到一個。”
“你以前來過?”那女子一副不相信的模樣看着她。
“來過。”
徐夢溪其實是下午才想起來的,這個平陰城,她以前來過,那時候這裏還非常繁榮昌盛,是個游玩勝地。
“怎麽可能!你幾年前來過?”男子正經的問道。
徐夢溪托腮,大致回想了一下說:“差不多是二十多年前吧!”
這次,面前的一男一女齊聲,吃驚的說:“你是修仙人!”
“對呀!”徐夢溪覺得,在這種世界裏,修個仙而已,有什麽可吃驚的?
“你是不是逍遙天的人?”
徐夢溪見這二人追問的緊,自己又不想暴露身份,就順水推舟承認道:“沒錯,我們就是逍遙天的人。”
原本溫和的少女,瞬間暴怒,“給我滾出去!”
“……”
徐夢溪瞬間懵逼,這不是逍遙天所管轄的地界嗎?
那兩人開始同心協力趕她們出去,但徐夢溪的臉皮厚度,又豈是他們可以想象的。
趕了半天,寸步不移!幾人一度僵持不下。
但在此時,樓上卻傳來的幾聲輕笑,緊接着傳出一陣聲音說道:“黃憐,田七,你們都退下,這兩位,可是我等的‘貴人’。”
徐夢溪定睛一看,來的還是位熟人,妙陽教空月長老座下大弟子,羅博。
“喲,在這兒撞上‘蘿蔔兄’了?”
羅博喜笑顏開地說:“我也沒想到,頭一位到的,竟然是徐大師姐。”
“啊!還有別人會來?”徐夢溪對這個挺意外的,這麽個連客棧都找不到的小破城,竟然還會有別人來。
羅博神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開始收斂了笑容,“那件東西出世了,誰會不想要。”
“……”什麽東西?
“帶兩位貴客去休息吧!”
那羅博交代完,跑的比兔子還快,都不給人一問的機會,就溜了。
徐夢溪此刻突然覺得,那家夥就不該叫“蘿蔔”,該叫“兔子”。
一切整理好了之後,徐夢溪躺在床上,靜靜的琢磨着,她那不靠譜師尊畫的塗鴉。
琢磨了一個時辰左右,她就相信了,上帝為你打開一扇門的同時,也會為你關上一扇窗。
她師尊十分優秀,如果将它比喻成一座房子,那裏面肯定四處通風,唯獨這扇美術的窗,跟牆一起被釘死了。
“夢塵,認識這是什麽嗎?”徐夢溪覺得,不能自己一個人的眼睛受折磨,得找一個人來替她分擔。
蘇夢塵很認真的看了看,半晌之後,把畫塞回徐夢溪手裏,并搖了搖頭,然後睡下。
一氣呵成,徐夢溪又見識到了,秒睡,這個技能。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幸好還有饅頭留給他們,她啃吧啃吧,也就吃飽了,出門溜師弟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出門一轉,發現這裏,除了客棧這種營生消失了以外,也沒什麽異常,一切都很平常。
她還帶着小師弟去酒館聽了會兒書,這家花酒釀的極好,飲上一杯,唇齒留香,她甚是喜歡。
蘇夢塵這小子,看着徐夢溪一杯又一杯,竟也起了心思,偷偷伸手去拿,被徐夢溪按下了。
“小孩子要乖,不能喝酒的!”徐夢溪一邊哄說,一邊推了一盤糕點給他。
誰知這小屁孩,竟将糕點又推了過來,後轉過臉去,小聲低語,“再過幾年……,反正現在就随你吧。”
這一趟也算沒白蹲,妙陽教掌門座下大弟子,雪暮門左護法,千誠山掌門二弟子,雲骨間少主……
這個位置真是看得清楚,看來的确要出大事了,徐夢溪覺得自己附帶的招黑體質,可能不好在城裏呆了。
自己一個人,如果被打到離魂,沒有晴睿搗亂,也算是件好事。
但是這麽多人,自己鐵定又死不了,白白挨打也是很疼的。再說要是這小孩混戰死了,那自己不就成了罪人嗎!
徐夢溪再次在心裏,默默權衡了幾遍之後,還是決定拖着小師弟跑路,在這兒白挨揍,不是傻嗎?
果不其然,不出所料,徐夢溪的運氣簡直好到上天,一出城,跑了沒多遠,就發現了一戶人家。
“有人在家嗎?”徐夢溪站在院門外詢問道。
“什麽人?”
出來的是一個婦人,臉色蒼白,面容憔悴,懷裏緊緊的抱着一把白銀傘,一臉警惕的看着她。
徐夢溪附上親切的微笑說:“姑娘你好,我和小師弟恰巧來此,只是想借宿一晚而已。”
那婦人漸漸放松警惕,打開院門對她說:“你們進來吧!看在你那張嘴的面子上。”
其實叫她姑娘,并非徐夢溪所願,只是覺得自己可能大她太多,不把她叫小點,徐夢溪的良心就過不去。
進了屋裏,徐夢溪打量了一番,屋內陳設簡單,但有寥寥幾件的孩童玩具,整間屋子裏面都一塵不染,主人很愛幹淨呀!
“你的孩子,上私塾去了嗎?”徐夢溪這張嘴呀!一好奇起來,就非要問出個究竟。
“嗯?……哦,對呀!他要過幾天才能回來。”那婦人先是一愣,卻又很快反應過來回答道。
“哦?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家看起來并不富裕,可能孩子出事了呢。沒想到,其實是財不外露呀!”
“嗯,對,是呀!”婦人看起來心事重重,漫不經心的回答着她。
徐夢溪看到人家這副模樣,也不好再去多問什麽,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其實,徐夢溪看那把白銀傘挺好看的,只可惜不好借過來瞧瞧,畢竟人家挺寶貝的。
夜半三更,徐夢溪哄着蘇夢塵睡着了,自己卻又失眠了,出來轉轉,卻撞上了,正在抱着傘燒紙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