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姑娘,你,這,是在……幹嘛?”徐夢溪有些許害怕的問道。

但這也不能怪她,畢竟在月光的襯托下,婦人的臉顯得更加蒼白,給了徐夢溪一種,“撞鬼的錯覺感”。

“沒什麽,只是想知道,閣下到底是何人?”婦人充滿敵意的看着她,懷裏的傘抱得更加的緊了。

徐夢溪擡起忍不住顫抖的手,指向那些紙錢問道:“所以,你那些,紙錢,是……給我燒的?”

婦人扭過頭去,無所謂地說道:“那倒不是……”

“那就好!”徐夢溪聽完,剛松了一口氣,卻又聽見她接着說道:“把孩子給人家父母送回去吧!”

“……”

這一下,徐夢溪明白了,敢情人家把她當成人販子了。

之後的事情,就是徐夢溪看着人家燒完了紙錢,回去接着睡覺,全程都沒有了二次交流。

第二天一早醒來,那婦人早已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頓早飯,和一張寫着“好自為之”的紙條。

“她這是什麽意思?”蘇夢塵有些猜不明白,那張紙條,是奉勸誰的,她又知道什麽?

“趕着回家吧!”徐夢溪的腦回路,很明顯和蘇夢塵,不是在一條平行線上的。

蘇夢塵觀察了一下屋子,什麽都沒少,唯獨,只帶走了一把不離手的傘和一些玩具嗎?

“糟了!”

徐夢溪的兩個字,終于讓蘇夢塵有了一絲期待。

沒成想,她接下來卻說:“忘了問她,附近哪裏有做傘的鋪子,不然怎麽按時把傘交給師尊。”

“師姐,也許師尊,要的不是普通的傘呢?”蘇夢塵覺得,自己也許該很适當的,提醒一下這位大師姐。

誰知道,徐夢溪完全不領這份情,只自顧自地說:“管他要什麽,反正我現在沒錢,随便給他弄一把就夠了。”

“那師姐,我們現在幹嘛?”

“進城去把羊牽回來。”

“師姐……”

“不能不要哇!花了我三十兩銀子呢。”

徐夢溪的确是心疼着那些銀子,但更多的,是不想便宜了那根讨厭的黑心“蘿蔔”。

走了一段路之後,徐夢溪氣喘籲籲的懷疑着,自己昨天是有多急呀!竟然氣兒都不帶喘的跑了這麽遠?

現在要回城裏面,都翻了兩座山了,都不見影子,連帶着這小師弟,也跟着自己一起受罪。

不過,年紀小就是精力旺盛,走了這麽遠,連口氣都不帶喘的。

自己怎麽就這麽累呢?

糟糕,怎麽又開始犯困了?

這該死的瞌睡症!

徐夢溪拉住蘇夢塵,懶散地說:“不行了,太累了。我先補個覺,你幫我看着點兒。”

“可是,師姐……”

“沒什麽可是的,好好師弟乖,要聽師姐的話。”徐夢溪不耐煩的哄完,自然而然的跑到一個樹蔭下乘涼去了。

“……”

平陰城近在咫尺,可大師姐這時候卻發懶,非要賴在樹下睡覺,蘇夢塵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對她說什麽了?

徐夢溪是被搖醒的,但搖醒她的那個人,卻是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仿佛在哪裏見過,卻又想不起來了。

一開始以為是還在做夢,結果看到那人身後,被刀架着脖子的蘇夢塵,她再濃的睡意,也一下子被驚醒了。

清醒之後發現,這他媽的的确不是夢呀!

面前的女子,眉眼含笑,笑裏藏刀地說:“好久不見呀徐,大師姐……”

“額……那個……你誰?”徐夢溪舉雙手保證,自己是真不記得,眼前這位奶奶是誰?

那女子把徐夢溪身上的玉繩,使勁的緊了緊,又确認了幾遍捆緊了,才擡頭反問道:“你覺得呢?”

“大姐,是你捆我,又不是我捆你,我哪知道你是誰?”徐夢溪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

“你,輕點,啊……”

徐夢溪發現,眼前這家夥捆人,相當的沒經驗,都把她捆成粽子了,還在收緊着。

話說,大姐,你要不要這麽認真?

确認綁緊之後,那女子才悠悠地說:“怎麽,真的不認識我了?我就是去年差點兒,被你坑死的那個魔教弟子,歸夜教首座弟子,洛念。”

“是嗎?那我要不……”

洛念一看出她的意圖,急忙擺手說:“不用,我不需要你任何的補償。就你這烏鴉體質,就好好在我給你找的地方休息吧。”

“……”

坐在黑漆漆的房間裏,看着老鼠和小強,一個一個從面前跑過,徐夢溪覺得,自己已經不欠那混蛋女什麽了。

“啊啊啊啊啊!!!”

身後的蘇夢塵面對耗子,倒是顯得驚慌失措,一個勁的失聲大叫,仿佛沒見過耗子一樣。

“小師弟,你……沒事吧”

“啊!”蘇夢塵帶着些許的哭腔說:“師姐師姐,救我,它們會吃了我的!”

徐夢溪一邊掙紮,一邊心想,吃活人?這是誰把他忽悠成這樣的,可憐的娃!

終于,徐夢溪的一雙手掙脫了,但也僅僅只是掙脫了一雙手,手臂還捆着呢!

但剛才,僅僅只是一雙手的掙脫,就已經讓徐夢溪累的不輕了,放棄了接下來,本該發生的一系列掙紮故事。

該死的魔教女弟子,捆的也忒緊了,我到底欠了她什麽?

這時,徐夢溪覺得,自己作為大師姐,作為長輩,也許該安撫一下身後的小師弟。

雖然她有這個想法的原因,是因為蘇夢塵看見耗子又喊又叫,而且還不停的亂動,弄得徐夢溪十分不舒服。

決定出嘴唠唠嗑,實在是因為,徐夢溪真的受不了,蘇夢塵的殃及池魚了。

“夢塵,你不用害怕,它們不會吃活人的。”徐夢溪單刀直入的解釋道。

“不不不不”

“……真的沒騙你,吃活人,這只是個說法而已,不用太害怕,從來沒有人見過耗子會吃活人的。”

“可,我……”

才說幾句話,竟然把孩子弄哭了。雖然,她一直在找可以安慰蘇夢塵的話,但事實證明她真的才疏學淺。

轉眼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徐夢溪手摸索着,為自己身後背對她的小師弟解繩子。

繩子倒是沒摸到,倒是摸到了他手上的福運镯,徐夢溪心有所念問道:“這镯子,好像對你的體質,有不少的限制呀!”

“可,可能,是吧!”蘇夢塵意思性的哭過之後,眼睛都不敢随便睜開了,生怕看見耗子們的身影。

徐夢溪這會兒,又好奇起來,把镯子摘了會怎麽樣?然後就三下五除二的摘了。

就摘下來沒半刻鐘,這小黑茅草屋就垮了,蘇夢塵身上的普通繩子,被意外劃開,算是得救了。

徐夢溪就沒那麽好運了,這身上與捆仙索齊名的玉繩,怎麽可能被随便劃開,更要命的是,她被掉下來的房梁壓住了。

蘇夢塵掙脫之後,連忙跑過來擡她身上的房梁,一刻鐘過去了,紋絲未動!

徐夢溪着急的說:“小鬼別試了,快去找人救我,記得找修仙的!”

“好好好!”

徐夢溪一向很聰明,真的!

比如,如果為了尋死而挑戰,一旦發現對方揍不死自己,肯定立馬跑路。

因為,雖然這身體不是她的,但她的魂魄寄生于此,打這副身體,也是很疼很疼的。

但她從未想到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人捆成個粽子,壓在房梁下。

該死的小混蛋,怎麽還不回來?不會棄她于不顧了吧!

轉眼又過了一段時間,太陽都快落山了,還是不見蘇夢塵,徐夢溪的瞌睡症又犯了,人暈乎乎的就又睡了過去。

睡了還不知道多久,她被一記響亮的耳光喚醒,徐夢溪醒的那一刻,趕緊用右手捂了捂受傷的那張臉。

然後恨不得,一耳光拍回面前的人臉上。

“姑娘,沒事了吧?”旁邊的一位姑娘走過來問道。

徐夢溪此時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繩子木頭,都已經被解開移開,蘇夢塵正躲在一個人身後看着她。

徐夢溪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身上可能麻的時間太久了,随便動動還是有些難受呀!

剛才蹲在她面前,扇她耳光的那人說,“真是不好意思,姑娘,剛才你那一副誰也叫不醒的模樣,你的姊弟還差點兒以為你奔西了呢。”

“那……多謝了。”徐夢溪這個倒清楚,自己一旦睡過去,單純的喊叫是絕對叫不醒自己的,這一天自己的前兩個師弟都深有體會。

“敢問姑娘,身處何派,又是為何人所綁?”

“我是散修,被路過的一小魔修随手綁的,你們知道的,修為不精,這是常有的事兒。”

提問的那人,聽完了內容,帶着其他的人到一邊商量去了,還時不時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徐夢溪。

幾人商量着覺得那姑娘不可信,主要是因為玉繩,它在修真界與捆仙索齊名,而且用起來比捆仙索還要方便,就是價格不菲,一根翻了捆仙索的五倍。

若是一般的人,捆一個,何須用上玉繩,這個可倒好,還一用就用上了三根,還說自己只是湊巧。

但此時徐夢溪倒的确是不清楚,她所用的法器皆出自門派玲珑閣,什麽玉繩之類的,她從未看門派缺過。

而且,她是徐夢溪,玄靈宗大師姐,要用什麽法器招呼一聲便是,對法器完全沒有價值概念。

這邊的人商量妥當了,派出一人去跟徐夢溪道個別,就一溜煙的全跑了,都不知道他們何門何派。

看着他們走遠,徐夢溪對蘇夢塵問道:“好呀,小混蛋,我記得你正午時分出去的,怎麽到晚上才回來?”

“南邊懸崖上的橋塌了!他們堅持要修完橋再來。”蘇夢塵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走吧!”

徐夢溪對于自己錯怪蘇夢塵的這件事,選擇是能翻篇就翻篇。

同時,也感嘆到蘇夢塵黴運體質的強大,徐夢溪一邊走,一邊看着蘇夢塵,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麽。

“沒想到呀!好久不見了,徐大師姐。”夜色中突然出現一個人影,咬牙切齒的微笑說道。

徐夢溪明白了,又他媽的一個尋仇的,不過這一次她可不想,再被綁上一天,平陰城近在咫尺,既然如此……

“喲,又換一個,記得加把勁兒。”徐夢溪挂上自己招仇視的笑容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呀,各位,前幾天連下大雨,作者的更新速度和心情都受到了影響。

還請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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