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帶着個拖油瓶,心底還是有種說不明的慌張,希望自己能吓住他。
對面那位也很實在了,二話不說,拔劍就往這兒沖,幸好徐夢溪及時喊停,開啓了套路模式。
“停!停!停!”
“幹嘛?”
“我剛才和人過招過累了,想換一種玩法怎麽樣?”徐夢溪假裝信心滿滿的說。
“……我現在就能宰了你,幹嘛要聽你的胡說八道?”
這家夥有點兒智商呀!
“哎呀!我是累了,就算你贏了我,也是勝之不武。”徐夢溪故意裝作一副,累到無所謂的模樣。
“那又怎麽樣?我師傅說了,做人就是要,臉皮厚一些,很有好處。”
這丫的師傅是誰?還教人臉皮變厚一些,我師傅都沒這麽教過我。
徐夢溪清了清嗓子,譏笑地說:“什麽好處呀?我看就是你怕輸了,故意把這臉皮厚的黑鍋扣到你師傅頭上吧。”
“啊……你,好,我今天就跟你比一比。”
徐夢溪這回押對寶了,看着對面那娃子咬牙切齒的模樣,就知道,他不僅沖動,可能還對他師傅有着異常的崇拜之感。
徐夢溪仔細向遠處看了看,“這樣吧,誰能先把城牆上,細縫裏開的那朵花摘下來,就算誰贏。”
“好!”
看着這傻蛋鬥志滿滿的模樣,徐夢溪有點兒懷疑魔教的整體智商,不過與她而言,現在暫時可能算是件好事。
徐夢溪抱起蘇夢塵就跑,多年在“師尊的關懷下”研練的腿力,今天也算是派上了用場。
徐夢溪抱着蘇夢塵,速度都沒輸過那家夥,很快那花就近在咫尺,那家夥一個飛身就上了城牆。
徐夢溪則是抱着蘇夢塵,一鼓作氣,向城門裏一沖,進去了之後,兩人癱坐在地上。
徐夢溪更是累的氣喘籲籲,那家夥拿着花也追了過來,捏在手裏揮了揮,得意洋洋的對徐夢溪說:“看到了嗎?我贏了!”
徐夢溪拿出玉瓶,喝了一口水,緩了緩對那家夥恭喜說道,“對對對,你贏了,快回去洗洗睡吧!”
“好,诶,不對,我是要來收拾你這個家夥的。”
徐夢溪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小子,你沒有讀過修真界首令準則嗎?”
“…………”
面前的人一臉茫然的看着她,徐夢溪開口科普道:“呵呵,一看就沒有。那本人就來教教你,修真界準則第一條,無論正魔兩教,何等恩怨,不可在城內私鬥。”
這時那人才清醒過來,手上的花都被他瞬間捏成的飛灰,惡狠狠地說:“沒想到,又被你這個混蛋給陰了。”
徐夢溪洋洋得意地說道,“這怎麽能叫陰你呢?這是智慧,是你沒有的東西。”
徐夢溪正得意呢,冰冷的劍刃已經貼上了她的脖子,面前的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說:“雖然說是這樣,但只要在這兒殺了你們,誰能知道我犯了規矩。”
徐夢溪這回是真的慌了,剛才抱着小師弟跑路都累壞了,而且自己只是個煉丹的,最重要的是,他要是沒一劍砍死自己怎麽辦?
“喲,這不是雲骨間少主嗎?”
徐夢溪一聽,再仔細看了看面前的人,才發現真的是雲骨間少主,許慕,剛才有點兒慌,連人都沒看清楚。
“你是……歸夜教主座下弟子,你有什麽事嗎?”
徐夢溪再回頭一看,真的要出心髒病了,後面的人不就是,之前綁自己的那個洛念嗎?
這兩人不會要前後夾擊,先揍我一頓,然後再給我千刀萬剮吧!
徐夢溪想着想着,慌的都要出神了,如果是一劍穿心,幹淨利索還好,但要是被人暴揍,癱瘓終身怎麽辦?
“大哥,大姐,幹脆你們一劍,給我個痛快吧。留我這小師弟一命就夠了。”徐夢溪鼓起勇氣說,希望得個一箭雙雕。
但顯然她的話壓根兒沒人搭理,這倆人一直在大眼兒瞪小眼兒,這他媽的是要鬧哪樣呀?
“走吧!”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對徐夢溪說道。
徐夢溪當然不會去想這其中緣由,因為她只要,現在保護好這小師弟就夠了。
夜間天色暗沉,天上無星,又找不到回那家客棧的路,正想着今晚可能真的要露宿街頭了。
那個背着傘的奇怪婦人,又再一次的出現了,沒有多餘話,只有一句,“跟我走!”
徐夢溪的瞌睡症又上來了,能找到一個地方睡覺當然是最好的,她想都不想就抱起蘇夢塵,跟她走了。
兩人跟着她順着後院進去,一片靜悄悄的,她領着兩人進了一間漆黑的屋子,點亮蠟燭之後,才發現是何等的漂亮。
金銀玉器為杯,絲綢薄帳,徐夢溪往那床上一坐,一摸就知道,這裏的被褥枕頭,甚至絲帳都是上好的佳品。
徐夢溪擡頭看向那人,只見原本臉色蒼白的她,在吃下抽屜裏的一顆藥丸之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臉色迅速恢複了紅潤。
之前看着還有點兒恐怖,所以沒敢仔細觀摩她那張臉,現在一看,絕對的天下一等一的美人。
“巧月”坐在梳妝前臺的她突然開口說道,“看呆了還是看傻了,覺得我像妖怪嗎?”
徐夢溪一時間還有點兒懵,開口問道,“額……也不是……”
她轉過了身來,看着她不茍言笑的說:“我叫巧月,你們呢?那日沒有介紹,今日不說說嗎?”
徐夢溪這下明白了,合着這是,想要借宿還得自報家門,不過主人都開口了,他們做客人的,也實在不好不說話呀!
“我叫徐夢溪,他是蘇夢塵,是我同父異母的姊弟。”
你給我個名字,我還你兩個,還帶一段謊話,畢竟出門在外,怎能太實誠。徐夢溪一臉“誠實”的微笑心想着。
巧月疑惑的瞅了瞅她,似乎有幾分不相信,但徐夢溪是什麽人,說起謊話來,無任何副作用。
“那好,今夜,你們便住客房吧。”天霜一句話,外面的帶路人都到了。
話說這客房,還真不怎麽好看,到處都是粉嘟嘟的,随後有侍女進來,替他們換了床席被褥。
“唉!洗洗睡吧,明天把羊牽回來,我們就走。”徐夢溪對蘇夢塵說道。
話是這麽說,但一直沒有侍女送熱水進來,至少給個洗腳水呀!
徐夢溪帶着蘇夢塵去找,走過幾個院子,便隐隐約約聽見奏樂的聲音,徐夢溪好奇的順着那個聲音找下去。
結果再穿過了兩個院子,歌舞聲便已經非常明顯了,還有塗着胭脂水粉的各色女子,扶着酩酊大醉的男人走着。
走過其中幾個院子的時候,那聲音聽着,賊刺激,徐夢溪可能已經想到了,這裏是什麽地方了。
他們竟然被人帶到了青樓!
徐夢溪聽着那些翻雲覆雨聲,牽着波瀾不驚的蘇夢塵,慌忙往回跑,她覺得自己今天,算是翻了個大跟頭吧。
剛回到房間裏,正好撞上丫鬟來給她送洗腳水,徐夢溪現在心還在狂跳,剛才自己發什麽瘋?竟然帶着一個小屁孩,去聽翻雲覆雨聲。
她慌亂的想要跟蘇夢塵解釋,結果蘇夢塵回頭一句,“師姐,我們暫時借宿在這兒,青樓很亂,那種事兒習慣就好。”
“……你,你不要學。”
“……你覺得……我會嗎?”
我靠!我靠!我靠!徐夢溪現在內心能說出來的,就只有這幾個詞了,這個小屁孩兒,到底經歷了什麽能如此鎮定?
“我怎麽感覺,你有一種習以為常的鎮定。”
“哦,以前被當成女孩子,賣到過勾欄院,後來負責給他們收拾碗筷,就算有的時候不怎麽方便,不還是得收拾嘛。”
“所以……”
“聽多了,自然也就習慣了。”
“…………”
蘇夢塵說的輕描淡寫,徐夢溪都開始同情他了,今年才九歲,那說以前的話……
唉!沒有童年的孩子。
徐夢溪覺得,這小屁孩既然這麽懂,那不如問問他,他應該能看得出來,巧月是什麽人?
“那巧月,你覺得她是什麽人?”
“花魁”
“肯定?”
“肯定。”
徐夢溪雖然想過這種可能,但一般情況下,那麽出名的青樓花魁,應該是不可能逃的過老鸨的眼睛。
“走,我們去看看。”
徐夢溪一拉上蘇夢塵的手,就被他甩開了,蘇夢塵坐在床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我現在真的挺好奇的,以你的智商,是怎麽當上大師姐的?”蘇夢塵冷眼看向她,嘲諷地說。
徐夢溪走近,拍了拍他的腦袋“友善”地說:“才帶了你這麽幾天,翅膀硬了呀!我是大師姐,一切聽我的。”
蘇夢塵反抗無效,被徐夢溪硬生生的拎走。但令她萬萬想不到的是,這青樓不是一般的大呀!
兩人轉了一段時間,沒找到巧月,倒轉進了一個花園,徐夢溪自然是非常不想久留。
要知道花園,一般可是偷情埋屍的寶地,碰上前一個還好,要萬一她運氣爆棚,碰上了後一個……
結果并非她所想的那樣,兩人逛到半夜,又回到了自己住的那間客房,算是老老實實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她是被餓醒的。果不其然呀,連個送飯的都沒有,你送個饅頭送碗粥來再加半碟鹹菜也就夠了呀。
但實際上,沒有就是沒有。
徐夢溪讓蘇夢塵收拾好東西去趕羊,蘇夢塵猶豫地說:“大師姐,我們是受人之恩惠,是不是應該跟那位大姐姐去告個別呀?”
“的确應該……”
“那……”
“……但我不想去。”
“……”
徐夢溪一句話就堵得蘇夢塵啞口無言,其實,并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她覺得,自己現在去可能不是個好時機。
至少也要先去探查清楚,巧月姑娘手上的那把傘,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一把。
若是的話,到時候再來拜訪,豈不是更好?
“徐姑娘,你在嗎?”
“……哪位?”
作者有話要說: 唉,今天又是悶熱的一天,熱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