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下七八天,事情十分之多。一來二去,芮大堡主就把被關在思過堂裏的影衛給忘得一幹二淨。直到有一天他想起來了衛十二才出聲去喚。
「衛十二,衛十二!」半天過去,出來的人卻不是衛十二。
「主人。」褚十一在堂下行禮。
「怎麽是你?衛十二呢?」芮銘怔了怔。
「主人,初九那日,衛十二被您關在了思過堂中。已有八日了。」褚十一小心翼翼的提醒。
「啊……」芮銘這才想起來,他撫額道,「我還真忘了。便放了他,明日回來當值吧。」
「是。」褚十一說完,還站着不走。
「還有事?」芮大堡主問。
「……屬下暫退。」褚十一似是有什麽話要講,最後卻欲言又止。
「衛十二。」
模糊之中,似乎有人喚他。
「衛十二,醒醒。」接着嘴角滴了幾滴清水,他急促的去舔,「衛十二,快點醒來!」
「水……」幾乎是呓語般的出聲,聲音卻沙啞的難聽。
冰涼的瓷碗很快湊了上來,先是一小口,接着是一大口,衛十二抖着手捧着那瓷碗大口大口的往下咽。
「你慢些。」褚十一在旁看着,淡淡地說,也不阻止。
話音未落,衛十二就茬了氣,猛烈咳嗽着,喝下去的水被咳了出來,咳得衣襟濕透。然而卻還不見停,一直咳着,直到咳出了血,卻依然不停。他雙手緊緊攥着,臉色蒼白,渾身顫抖,仿佛在經歷着難以言喻的痛苦。
在思過堂裏被關了八日,無人送食物飲水,他還可以忍受。然而卻錯過了每月十五日例行發放解藥的日子。
衛十二不知道主人是忘記了還是故意。
他們自小就被喂了定期發作的毒藥,每月十五都得吃下解藥才能确保暫時不發作。那毒藥沒什麽名字,也沒什麽恐怖之處。
只是發作起來,會很痛。
痛得人撕心裂肺、肝膽俱裂、功力盡失。
痛得人恨不得了卻殘生。
他記得曾經有一次違紀,便遲了一日給他解藥……第一個時辰過去他便猶如喪家之犬,跪地求饒。那日的痛苦,他不敢去想。
然而這次已經過了三日了……他究竟是怎麽熬過這三日的?
那陣子痛,一浪接一浪,過了許久才好了一些。
「主人讓你明日當值。」褚十一開口道。
十二靠在牆上,努力讓自己的每一分思緒都盡量集中,好半天才明白這短短一句話的意思:「明日……當值?」
「當值。」褚十一知道他的意思,「主人未曾提及賞你解藥的事情。我還多等了一會兒,主人其他的都沒有吩咐。」
「嗯。」衛十二已是痛得鑽心,平淡的臉上連眉毛都微微皺起,嘴角還帶着血,卻道,「我犯下大錯,怎敢奢求解藥?」
褚十一不知道他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只覺得他臉色蒼白、面容消瘦,分明是受盡了折磨,心裏也有些不忍,遲疑了一會兒勉強安慰道:「你,好自為之。」
「多謝。」衛十二回道。
褚十一走後,十二并沒有離開思過堂。他一是沒有力氣起來,二是怕被三肆看到了難免互相又是一番難受。
胡亂逼自己又喝了幾口水,哪怕是吐了血,他亦和着血咽了下去。食物是一點都不想吃的。他也沒力氣去附近的膳房找吃食。還是在刑房裏和衣躺着,衛十二逼迫自己一定要入睡。否則明日當值不知道還能不能持續下來。
幸好的是,這痛苦,并非一直持續,而是一波接着一波。他便在空檔裏,自己拂了睡穴,昏睡過去。饒是這般,半夜竟也痛醒了四五次。每次都是忍過了之後,再繼續睡。迷迷糊糊睡到了四更,便從思過堂出去,跌跌撞撞的翻了幾個院子才回了房間。
三肆已睡得熟了。
他悄悄拿了套幹淨衣物,出去換了。
便去頂了馮九的崗。馮九本身在暗處,看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竟然也難得的現身:「你若不行,我今日代你可好?」
衛十二卻是不敢的。今日乃是主人親點他當值,萬一查出來他又是奉命不遵,罰了他事小,再拖累旁人,便說不過去了。
這一日,熬得分外難受。
衛十二只覺得這輩子也沒有經歷過如此漫長的一天。每一刻都十分難熬,每一次随着主人在暗中移動都能要了他的命。
中途暈倒過一次,褚十一還給了他一粒提氣的丸藥。就靠着這粒丸藥,他堅持到了傍晚。眼見着天黑了,上燈了,再過兩個時辰就能換崗。
因芮銘喜愛溫泉,芮家堡裏便早就通了暗道,将泉水引入,沿着那一窪溫泉,修了個大院子。裏面設計亦是別有洞天,富有情趣。芮銘經常帶着情人小妾來這裏沐浴。至于沐浴後幹了什麽……那卻無人知曉了。
因而芮銘從不許影衛進入這個院子,連一般的丫鬟侍從也只能在大門等候傳喚。唯一能夠暢通無阻的,恐怕就只有青衣十二骥中的幾人。其中一位,便是芮夕了。
因此目送芮大堡主進了溫泉沐浴後躲在院子外面的衛十二心裏稍微松了口氣。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就看見芮夕手裏端着一個翠玉托盤,上面放着白玉壺杯一套。那翠玉盤子襯托白玉壺杯,煞是好看。在芮夕青蔥一般的手掌上,顯得特別的靈動。酒壺裏也似乎是盛了好酒的。連衛十二都遠遠的聞到了酒香。
芮夕從衛十二藏身之處,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轉身一笑道:「衛十二何在?」
十二猶豫了一下,從屋檐上跳下來,鞠躬道:「夕公子喚我?」
芮夕撐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接着将手裏的托盤遞過去:「拿着。」
衛十二接過托盤,不明所以:「這是?」
「我突然想到有些事情未辦。你将這酒,先給堡主送過去。」
「可……」衛十二微覺不妥。
「你拿了我這腰牌,便不會有人攔你。」芮夕将腰間的玉牌取下來,一并放到翠玉盤子裏,言語之間卻沒有讓衛十二拒絕的餘地。
衛十二沉默了一會兒,終于屈服:「是。」
一路果然無人阻攔,掀開層層幔帳,透過許多霧氣,衛十二端着酒壺方才走到溫泉池邊。老遠的便看見芮銘裸着身體,靠在岸邊,頭發散了一地,正閉着眼睛享受。
「芮夕,我的酒來了?」芮銘已察覺有人進來,閉眼問道。
衛十二不敢向前,端着盤子,就在遠處跪下:「主人,屬下是衛十二。」
芮銘似是沒有料到,睜開眼睛看他,帶了些莫名的含義:「怎麽是你?」
「夕公子說有事未辦,先遣了屬下過來送酒。」衛十二解釋道。
芮銘雙手澆了澆水,突然一笑:「你過來。」
衛十二鞠躬,起身,陡然一陣眩暈,身子一歪,翠玉盤子裏的壺杯碰得「當當」直響。
「怎的連個盤子都端不好?」遠處傳來芮銘輕聲調笑。
衛十二渾身劇痛,已經無暇尋思芮銘這聲音裏與平時不同的輕浮。他所有的思緒都在控制自己的身體上。勉強站了起來,手裏的托盤還在發出輕微的「咔嗒」的晃動聲。他勉力走到池邊,重新跪倒。
「請主人恕罪。」他端着盤子,平靜的說着套話。就算是面對面的芮銘也無法看出他正忍受着常人難以抵擋的痛苦。
話音未落,手裏的托盤,就被芮銘輕巧的接了過去,放在水面,任其漂浮。再然後,芮銘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衛十二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芮銘一下子拽入了水中。待他自水裏站定,便發現整個人被芮銘自背後抱了滿懷,芮大堡主的手,一只輕摟着他的腰,另一只已經深入衣領,暧昧的在他胸口摩挲。
「主人?」衛十二不解。
「呵呵……」芮銘的聲音,輕輕緩緩,在他耳邊響起,主人的氣息随着聲音一路燒着了他的耳尖脖頸,「這溫泉池子,只有我的姬妾男寵能暢通無阻,芮夕也是其中之一。衛十二,你當真不知道嗎?」
衛十二的腦袋「嗡」的一下子大了。「屬下去請夕公子過來。」衛十二想了半天,才想出這麽一句得體的話來。
芮銘被他逗得低笑,松了手道:「十二,把衣服脫了,給我擦擦背。」
衛十二僵立了一下,伸手寬衣。
不消片刻,已脫了個精光。前些日子的鞭傷都結了疤了,襯着筆直健挺的身材,是一幅十分的美景。芮銘靠在池邊,暗自欣賞。
衛十二默默地跪在芮大堡主身側淺水臺階上,真個仔仔細細的給他擦起背來。渾身沾了熱水,并沒有覺得十分的暖和,身體裏的痛和溫泉一對比,就更冰淩子一般的難受。衛十二一面明白芮夕不知處于什麽原因把自己哄來頂替,另一方面疼痛讓他忍不住又想指望芮夕解脫眼前這困局。
只是他這一番天人交戰,卻是誰也看不出來的。饒是芮大堡主如此近的距離,也只看到一張比前些日子消瘦蒼白的臉,面無表情的十分不合時宜。
霧氣袅袅之中,芮銘只覺得這樣有些柔弱無力的衛十二讓他有些蠢蠢欲動起來。想到剛剛擁入懷裏的衛十二,木頭一樣不解風情,只有手裏剛觸摸到的肌膚,仿佛帶了瓊脂般,讓他的指尖到現在都滑膩的肖想。
淺水臺階上跪着的衛十二,高度正好跟芮銘的腰部齊平,于是他便将手撫上了衛十二的大腿。衛十二的手輕微的抖了一下,旋即繼續專心致志的給芮大堡主擦背。
那只不規矩的手,輕薄的從他的大腿緩緩上移,描繪着臀部的曲線,接着勾勒着他股溝的弧度,數着他後庭處的褶皺……
衛十二幾乎要惱羞成怒了,若不是他的主人,恐怕早就被他一掌劈出了腦漿。而現在,他只能緊緊攥緊了手裏的皂莢,僵硬的給芮大堡主擦背。
那手突然抓着他的臀瓣猛地一收,衛十二整個人就被扯入了芮銘的懷裏,擡頭就是芮銘的臉,還能聽見芮銘略微急促的呼吸。
十二雙手無處可放,渾身都僵硬起來:「主、主人?」
芮銘卻全然未聽到一般,抱着他,已經開始調戲一般,用舌頭勾勒着他的耳朵。順帶的,用手逗弄着衛十二胸前小巧的乳頭。随即,便滿意的感覺到懷裏的身體無法克制的顫抖起來。
「主人……屬下……」衛十二已經有了推拒之意,慌亂之間,雙手已經萬分逾矩的放在了芮銘身上,似乎要推開他。
「衛十二。」芮銘早就察覺,在他還未推開之前,已經開口,臉上帶着一抹笑,然而語調之間已經有了不滿。
「屬下在。」衛十二手底一頓。
「把你那日在思過堂裏說的一番話,再重複一次。」芮銘沒有指是哪些話,只命令道。
衛十二怔了怔,眼前浮現了些許茫然,然後飛快地閃過許多的疼痛和卑微,芮銘雖未明說,然而他卻無比篤定的知道主人想讓他說些什麽,他呆呆的開口道:「衛十二……亦不過是主人的一個奴才,身家性命都是主人的……主人便是能讓屬下笑,屬下得笑,讓屬下哭,屬下也只能哭……」
芮銘并未錯過他那變幻不定的表情,但是正是這難得一見的情緒,極大地刺激起芮銘的征服之欲。試想一下,若有這樣一人,從身到心都皆屬于主人,小心侍奉、恭敬聽話,又怎能不讓人蠢蠢欲動呢?
他輕輕啃咬着衛十二的皮膚,滿意于衛十二的馴順。甚至在他張嘴含住衛十二那被自己蹂躏的發腫的乳頭,肆意吮吸時,衛十二都只是僵着一動不動。
芮銘有些興奮了,将衛十二一把推倒在臺階之上,「嘩啦」一聲,衛十二撐着池沿,獻祭般的半身露出水面,下身挺健雙腿間的私密之處,在水面之下,若隐若現。芮銘伸手便覆了上去。
衛十二的身體猛然一顫。
芮銘低頭看去,衛十二眼神正濕潤無措。
「以前做過麽?」芮銘在他耳邊低聲問道。
「……」衛十二張了張嘴,卻沒有回答。
芮銘伸手,揉着衛十二身下未曾精神的陰莖,大拇指沖着鈴口掐了下去,又問:「以前做過麽?」
衛十二并不是沒受過這等的疼痛,身上現在的痛苦,早超過了芮銘的小懲。然而被人仿佛器具,亵玩于掌股的羞辱感早已勝過了那切實的痛苦。
他難堪的閉起眼道:「屬下不曾。」
雖說分明是掩耳盜鈴的動作,芮大堡主卻還不打算放過他。
「眼睛睜開。」毫無回旋餘地的命令在衛十二耳邊響起。他只能睜開眼睛,只是不敢看着芮銘,只能斜視。
芮銘看着他這小動作,忍不住要繼續調戲,遂在衛十二耳邊道:「諒你是第一次了。但是要認真看着、學着如何好好的服侍主人。」
「多謝、多謝主人……」衛十二只覺得自己胸膛發酸,快要被羞辱得無法擡頭,然而前些日子的懲罰,還歷歷在目。身上不曾解的毒,更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的身分地位,最終還是只能如此回答。
水在十二的身邊,淡淡蕩漾着,他因了命令,只能認真注視着身上主人的動作。芮銘的手與唇,在他的身上輕輕落下,仿佛品嘗着饕餮盛宴一般。
衛十二還未曾如此仔細的打量過芮銘的模樣。此時近了,眼神又無處可放,只能盯着本不該直視的面容。他心裏雖明知道,這樣子是大大的冒犯,怎知只消瞧了一眼,卻舍不得移開目光。
那确實是一張養尊處優的臉。然而年紀卻并不算大,應也在二十五六上下,只是氣勢上早就沾染了當家人的魄力。眼神漆黑,看不清楚。卻因帶了情欲,泛了難以描述的神情……無論怎看,都是一副十分俊俏的模樣。
胸前傳來尖銳的痛,衛十二回神。
芮銘有些不滿的咬着他的乳頭道:「我這個當主人的,功夫真有這等不濟麽?」
衛十二竟然不知為何,手足無措,「騰」的一下子紅透了臉,連說話都有些磕絆:「主、主人恕罪。」
芮銘剛才那春心蕩漾的調戲之意已經降了下來,現在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給這個影衛膽子了。
「起來。」芮銘遂松開衛十二道,「立到池中,扶住沿岸。」
衛十二雖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卻沒有猶豫的照做。
芮銘存心要折騰他:「屁股翹起。雙腿打開。」
衛十二那還未褪下的紅暈,又克制不住的紅了兩分。然而卻還是沒有猶豫的翹起臀部,把雙腿打開到最大……接着芮銘的手指就着溫泉,頂入了他的後庭。
十二頓時渾身僵硬。
「放松……」芮銘似是輕微嘆氣,「你這般緊張,便是要受傷的。」
「多謝主人關心。」又是一句不合時宜的套話扔了出來。話剛說完,入了後庭的手指就猛然在裏面惡劣的勾了幾下。把十二下面的話都憋了回去。
「什麽話什麽時候說,莫要随便亂講。」芮銘不耐道。
「多謝主人教誨。」衛十二卻還是只有一成不變的應答。
芮銘的興趣頓時又失了兩分,只覺得此人毫無情趣至極,又想不透自己何必要去上一個本身就沒什麽情緒的影衛,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好道,「以後我若招你侍寝,便要像這般将這裏清洗幹淨。」他用兩只手指,在衛十二的後庭裏逗弄,時而将那裏撐到最大,引得溫泉灌入。
衛十二并不覺得有多痛,只是羞辱和難耐。随後聽見「以後……侍寝」幾個字,心裏便痛了一痛。
以後還有侍寝?
還未回神之前,芮銘已經離了池子上了岸。之前那滿眼輕浮春色早就淡了。在岸上一站定,邊沖還在池子裏發怔的衛十二冷冷的道:「愣着做什麽?還不來侍候主人出浴?」
十二以為逃過一劫,松了一口氣,連忙上岸,從旁地拿了浴巾,給芮銘細細擦淨,又跪下去,為芮銘擦幹雙腳,服侍他穿上木屐。方才低頭去收拾地上的東西。
卻被人猛然從背後推倒。
衛十二一晃神,一柄劍一般的東西,便從他被迫叉開的大腿之間,刺了進來。
「……」他痛的幾要大呼,卻硬生生被他壓抑了下去。雙手扣的凹凸不平的地面,在硫磺結成的軟層裏,劃下幾行歪曲醜陋的痕跡。
很痛,這痛,又就着體內未解的毒,一起痛。
兩種痛,交相呼應,十二只覺得從內到外,都要被殘酷的痛劈成一片一片了。眼前不停的發黑,卻又因了痛而清醒。因清醒,更感着不同的痛,仿佛身上強暴他的不是芮銘,而是種種不同的痛。
芮銘在他身後,亦是無聲的律動。只抓着他的腰,提高了,就着自己的方便。然而他本打算兩下解決了回去就寝。結果卻發現,身下這個石頭一樣的家夥,味道還真是該死的美味。竟然停不下來。
芮大堡主之前的興致,又一下子被點燃。這次竟比之前還要旺盛許多倍。他就着這樣的姿勢,伏身壓住十二,在他耳邊低喃道:「你在廠子裏,可學過侍候人的課程?」
衛十二已痛得迷迷糊糊,只憑了一絲本能回答:「回主人……早些年學過,後來廠子裏……只有女子才學……屬下年紀大了,不能以色惑敵……」他回答的斷斷續續,然而聲音卻一點不像正在合歡之人。
「那還是學過的吧?」不知怎地,芮銘現在去聽他那古井無波的聲音,反而覺得異常的刺激,恨不得馬上就逼了此人在身下失了常态,淫聲蕩喘,哀求他饒命……
「是。」衛十二虛弱的回答。
「那怎地不呻吟?」芮銘又問,接着猛的一個沖刺,直把十二痛得渾身痙攣。
也因了這痛,十二才勉強清醒了幾分。他咬了嘴唇,直咬得那裏幾乎出血,才抖着唇,張了嘴,在芮銘下一次挺進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驚喘:「啊——!」
接着,那喘息哀嘆,便再也沒有停過。
「痛……主人,啊……呃……痛……」十二後來已經失了神,下意識的喚着痛。
芮銘在他身後,聽着衛十二平日裏絕不會發出的媚叫,更是勇猛無比。泉水有些還殘留在裏面,随着芮銘一次又一次的挺進,竟然發出「噗哧噗哧」的淫靡不堪的暧昧之聲。而十二的後庭,亦是初經人事,在芮大堡主的蹂躏下,紅腫嬌嫩,含着他那胯下青紫之物,單單看上兩眼那處,芮銘都覺得渾身興奮得發緊。
在種種刺激下,芮銘一次次深入未被窺探過的幽深之地,直沖到最裏處,下身猛然一挺,洩在了十二的身體之內。
「痛,好痛!」十二還在下意識的喊着。
芮銘這才回神,覺察出了不對。衛十二渾身僵硬,還在發抖,臉色青白,眼睛半開半閉,絕不是因為遭了猛烈性事導致。
他去把了把脈,時斷時續,斷多續少。芮大堡主自己都沒察覺的微微擰了眉頭。也顧不上兩人都渾身赤裸,随意披了件衣服,又用浴巾将衛十二裹了,抱起來,就踹了溫泉外的大門。
「來人!給我把大夫找過來!」
衛十二再醒來之時,身上的疼痛,只有隐隐的些許。芮銘正坐在床邊,眼神半明半昧的瞅着他,意味不明。
衛十二一驚,掀開被子就跪了下去。
「屬下中途暈倒,未能侍奉主人盡興,請主人責罰。」他小心翼翼道。
芮銘卻半晌未有說話。
「……請主人責罰。」衛十二不得不硬着頭皮道。
「未服解藥之事,為何不說。」芮銘的聲音,冷冰冰的在頭頂響起來。
「屬下罔顧上命,擅離職守,聳動同伴……主人未行體罰屬下已經感激不盡。不敢奢求主人賞賜解藥。」衛十二惶惶道,不清楚為何芮銘突然追究起此事來。
屋子裏靜了一會兒。
「為何多日不曾進食?」芮銘又問。
「……」衛十二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受罰期間,不進食水不是家法規定嗎?
「說話!」芮銘低聲喝道。
「受罰時,不進食水——」
「我問你為什麽出了思過堂已經兩天,怎麽什麽都沒吃!?你不知道我問的是什麽嗎!?」衛十二剛張了嘴,芮銘便怒氣沖沖的打斷了他的話。
「屬下、屬下……」衛十二呆了呆,随即叩頭道,「屬下知錯,請主人責罰。」
「責罰責罰,除了責罰,你還知道什麽!」芮銘似是氣極,揮手就把案幾上瓶瓶罐罐一下子掃落在地。小瓷瓶子摔碎了幾只,還有兩只,砸到十二的額頭掉到地上,才幸免于難。
芮銘那一下,帶了點兒內力,雖沒什麽準頭,那兩只瓶子便砸得讓虛弱的衛十二差點又暈了過去。
「衛十二,別人想糟蹋自己芮家堡管不着。你想糟蹋自己,也先想想究竟是誰燒了大把的錢,孕了多少年,才得了你這麽個黑衣影衛。」芮銘道。
這話一拳砸到衛十二的心上,他渾身一顫,輕聲道:「是,主人。屬下記得了。」
「撿起來。」芮銘道。
衛十二便伸手去撿地上那堆混了瓷片渣滓的藥丸。也不管會不會傷了自己的手,只在地上攏着,只兩下,手掌裏就見了血。
芮銘一腳踩在他的手上,忍着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火氣道:「你真記得了?剛讓你不要糟蹋自己,你便這般随意。使性子給誰看?」
「主人,屬下……」衛十二剛說了幾個字。芮銘的腳就使勁踩了下來。衛十二不敢抽手,半躬着身子,讓芮銘肆意碾壓他那在瓷片之上的右手。那些碎片刺得他手掌生痛,有幾枚還刺入了手腕上的血脈,血就滲着速度流了一地。他已痛得厲害,卻不敢亂動。
「要說什麽?」芮銘冷冷地問。
「屬下知錯了。屬下再不敢如此胡來。」衛十二忍痛道,已有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哀求,「屬下的身體發膚,皆屬于芮家堡,屬于主人。冷暖傷痛,全由、全由主人決定……」
芮銘心中的怒氣這才消了幾分。
「你多日未曾進食,已大大傷了脾胃,這些丸藥髒了,讓大夫再給你送來。你一樣一粒,每日飯前服用。不可耽誤。」
「是,主人。」
芮大堡主收了腳,看地上跪着那個說一句動一下的木頭,只覺有些頭痛,「解藥已經給你服下。下次不經允許,不可将自己的身體當作兒戲。你身體血肉,都是芮家堡養的,哪裏能由得你胡鬧。」
「是,主人。」衛十二聲音輕微,好像失了魂兒似的。
「你身體剛承了歡,又虛弱,回床上躺着吧。」芮銘道。
「是。」衛十二叩首,卻不起身。
芮銘知道自己不走,他是斷不敢回床休息的,遂站起出門,走到門口時,又道:「你這兩日好生休息。身體養好了,再來當值。」
「多謝主人。」
芮銘一出去,就看見那個叫做貳三肆的影衛,紅着眼圈進了屋子。他無奈搖頭,也不追究,一會兒就出了黑衣影衛住的那個小院。
肖冬青正在外面等着他,他徑直走了過去。肖冬青連忙跟上,看看他的臉色,不确定道:「怎麽了?臉色一片灰黑。」
芮銘将剛才之事說了一遍,皺眉道:「冬青。為何要将暗衛訓練成這般,心裏想什麽不知道。卻跟木偶傀儡一般,動不能動,言不能言。」
「你難道想身邊待着一群可能暗殺你之人麽?」肖冬青道。
芮銘搖頭:「若非心甘情願,早晚還是會出事的。又何苦召了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出來。」
「……那你還召了這怪物歡好。」肖冬青低聲嘟囔。
「……」芮銘臉色一紅,想到自己剛才驚慌失措的沖了出來,實在是如何都說不過去,「我本來是召了芮夕的。」他低聲道。
肖冬青臉色一沉:「芮夕?」
「嗯。」芮銘點頭。
「他最近的異動似太過明顯了吧?」
「嗯……」芮銘若有所思。
「堡主千萬當心。」肖冬青又道。
「我知道。」芮銘不在意的揮揮手。
「萬萬當心!」肖冬青強調。
「……冬青……」芮銘無奈道。
「堡主?」
「你能像剛才那樣說話嗎?別把我當堡主。小時候那樣多好?」
「萬萬不能。」肖冬青認真道,「伴君如伴虎。」
「……」芮銘無語。
回了自己的悠然居,芮夕住的偏卧還亮着油燈。他負手在門外站了一下,沉着臉,不知道想了些什麽,便突然推門進去。
芮夕似是已經沐浴,頭發散在身後,有些潮意。他穿了水藍色的對襟薄衫,胸前随意敞開,側着身子,品着酒,讀着書。聽見響動,擡眼見芮銘進來,只是抿嘴笑。
芮銘将之前芮夕給了衛十二的牌子放在桌上。
芮夕看到那牌子就忍不住聳着肩膀嬉笑起來:「主子,那石頭影衛的滋味如何?」
芮銘卻似全然變了一個人,進屋之前沉着的臉色,若有所思的表情都消失的一幹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情欲之色。他俯身就推着芮夕靠在了軟榻之上,暧昧又帶了些許色情道:「好你個芮夕,上上次是丫鬟,上次是冬青手下的紅人,這次竟然找了影衛。你當真覺得我生冷不忌不成?」
芮夕那眼睛,盯在芮銘身上,顧盼生輝,波光異彩,只聽得他緩緩地道:「我只是想讨主子你的歡心啊,你可真是大大的錯怪我了。」
「歡心?」芮銘雙手已是撕了芮夕的衣服,将芮夕的雙腿折于胸前,「要讨人歡心,也是應該這樣子來的吧?」
芮夕吃吃的笑:「你折騰衛十二到昏厥,還心急火燎的去找大夫。雖然才是幾個時辰的事情,全莊子裏可是都傳遍了。現在又要我讨歡心?你可真是……勇猛啊……」
芮銘聽了他那挖苦調侃又暧昧的話,臉上那點急色的表情差點裝不下去,幾乎就要功虧一篑。算得上是掩蓋的,連忙扯了腰帶,插了進去,便聽見芮夕那下半截話哽在了呻吟之中,才微松了口氣。芮銘只覺得這輩子脫了褲子還沒有如此狼狽過。
然而既然作戲,又不能不作的像一些。
芮銘平日裏看着芮夕,也都覺得是個十分的好對象。今日卻不知怎的,全然提不起興趣。就算芮夕分外配合,腦子裏來來去去全是衛十二跟挺屍一樣的僵硬,以及非常不自然的呻吟。
一夜紅帳亂三分,逍遙夢裏荒唐人。
芮銘做了幾次後,似是累了,便在一旁睡得深沉。
蠟燭燒的将完不完,屋內一片恍惚的昏暗。本身一動不動的芮夕卻突然悄悄下了床。伸手拿了什麽東西出來,又從地上芮銘胡亂扔下的衣褲裏找出一方雕刻精美的印章。在早就準備好的拓泥上拓了印後,又悄悄地放了回去。
芮銘在床榻上,聽得分明。
待芮夕別無二致的躺到芮銘身邊的時候。芮銘的心,往下沉了兩分。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