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種感覺實在難以形容。

就像看到小怪獸反攻了奧特曼。

葫蘆娃兄弟變成了葫蘆姐妹。

胡佳:“雲公子,這可不是在玩。”

雲無月:“這像是在玩麽。”

丫的,她怎麽有種自掘墳墓的感覺!

胡佳稍微冷靜了一下,最終作出了一個決定——

“雲公子有沒有那種可以傳音的羽毛?可否借我一下?”

雲無月揚了揚眉,從袖子裏摸出一根羽毛遞給她。

胡佳雙手接過就走出外面——

【胡佳:喂,這貨是咋找回來的?看起來陰陽怪氣,答應得特爽快,會不會有詐?真的有九塊天石碎片?”

離弦好一會兒沒說話,要不是她還聽到啧啧聲還以為這貨沒用。

離弦:絕對沒問題,我查過很多遍了,這而且這家夥似乎也在收集碎片,估計你讓人家看出目的了,正想着和咱們合作呢!

還合作呢!

胡佳:“你從哪來查的消息,詳細給我說說看?”

離弦:山人自有妙計,來源十分可靠,你就別計較了。

胡佳:那家夥也說跟我合作,咱們跟他合作沒問題吧?

離弦:沒問題,大膽地答應吧!】

胡佳和離弦商量完,回到房裏,心跳得厲害,臉上盡量保持平靜。

她繼續端起碗,一邊觀察。

可對面此君只是淡笑如常,連帶他手裏那條剝了皮的白灼蝦也似乎笑得淡定無比,叫人看不穿,猜不透。

胡佳不禁哀嘆——妖精!

于是她弱弱地問:“雲公子是認真的?”

雲無月:“我的樣子看起來像開玩笑?”

胡佳很認真地回答:“嗯,看着挺像。”

雲無月:“我其實是個生意人。”

胡佳:“這我知道。”聽離弦說遠,倒騰裝備起家的。

“我不會做賠本的生意。”雲無月用旁邊的濕巾擦擦手,再拿起筷子。

“你這樣說,是把成親當生意?”胡佳暗驚,這就是交換條件來了。

“成親本來就是有風險。”他從容地往自己碗裏添了一箸生菜。

“可雲公子你了解我嗎?或者我有什麽變态癖好之類的呢,不覺得這風險太高了點麽?”胡佳拿着蝦剝皮剝得上瘾,越看那蝦越覺得它像對面桌的人,瞧那小樣。

“風險是具有不穩定性和相對性的,而且風險和收益也成正比。你這樣說,是懷疑自己的價值還是質疑我的能力?”

“……”這蝦殼真硬。

一頓飯下來,二人雖然不至于談星星談月亮從三杯雞談到人生理想,但也不至于冷場。似乎雲無月總能找到話題,過渡得自然無比,胡佳一邊吃着菜一邊應答着,倒也吃得挺滋潤。

倘若這人不是太過難以捉摸,那一切無疑更加完美。

胡佳害怕一切未知以及無法控制的事物和局面,那會讓她十分沒有安全感。

酒足飯飽後,雲無月很有紳士風度地把她送回朱雀門主的地兒,坐騎是那把無比騷包畫着太極的折扇。

落了地,胡佳剛走幾步,就聽得雲無月在我身後說:“認真地考慮一下我剛才的提議,如果有興趣,我們下次再約出來詳談。”

胡佳無語,回頭給一個微笑:“好的。”

胡佳剛準備進雲就碰着往外走的離弦。

離弦特興奮地拉着她:“走,去存點貨方便戰鬥。”

胡佳心裏堵着一股子氣:“還戰鬥,直接被對方秒殺了好吧!那貨是想加入我們的隊伍。”

離弦一愣,沒接話,陷入了深思。

胡佳又再說出心裏的猜測:“那家夥說話也很奇怪,你說,他不會也是穿過來的吧?”

離弦正瞪站眼震驚着呢,就聽到一不大不小的聲音:“小離。”

聽這聲音,十分耳熟。

離弦僵了僵,扭過頭去。

胡佳也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聖敢去觸犯離弦的禁忌。

這下有好戲看呢,上回這貨把一叫他“小離”的小姑娘裝備全滅了,對方悔得恨不得以頭搶地來着,看這回是哪個可憐的姑娘,又得撞槍口上了。

可惜胡佳剛把頭轉一點,離弦就拉着她,火燒屁股地逃了。

酒席第三天。

吳能神經兮兮的。

離弦也神經兮兮的。

胡佳也神經兮兮的。

離弦的狀況原因不詳。

胡佳很明顯就是因為雲無月的那頭妖受!

雲無月那貨的交換條件就是,替他一私生子找一師父。

性別要求:女。

私生子是她和離弦的猜測,主要是因為雲無月沒跟她說那一小孩跟他什麽關系。

他就只說出一個條件:找個長相好能力較強而且最有耐心的家教,教育對象是個五歲的小孩子,條件必須附畫像。

雲無月也算是個人物,在大家的密切關注範圍內。

于是私生子外加找情人的謠言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

謠言當然不是她和離弦放出去的。

雖然雲無月這幾晚是衣冠整潔地進進出出,可這更激發了一衆碎了芳心的少女們的好奇心。

雲無月的行蹤也被朱雀門唐家的幾個女兒密切地留意着。

據說唐糖就看見他雲大俠跟一小孩在郊外玩來着。

可見吧,若要人不知,不要太裝B。

胡佳拿着經離弦所謂的“真男人的眼光”篩選過後的畫像敲開了陶仙樓天字一號房的房門。

鑒于她個人對控制情緒這種技術含量蠻高的活兒不太在行,于是那疊畫像一秒內在前面的梨花木桌上“啪”的一聲盛開。

上面瞬間鋪滿了十多張美女面孔。

雲無月倒是挺冷靜,施施然地把畫像收好,一聲不吭地看着胡佳。

又來這招!姐還不陪你玩兒了!

胡佳深吸了一口氣,大吼:“去你娘親的成親愉快,我這邊你才談着呢那頭又弄了一堆這些玩意兒出來,你這是有誠意跟我合作無間?”

雲無月聽完卻笑了:“娃兒,你吃醋了?”

胡佳腦袋頓時“轟”的一聲炸開:“誰吃醋了?!您大爺今天出門又忘了磕藥是不?我這是問責你的誠信來着!”

他敲了敲畫像說:“這是在給小孩子找師父呢,面相兇惡吓着孩子,落下童年陰影就麻煩了。”

胡佳頓時松了口氣……好吧,九塊碎片還好好的全是她的。

回到朱雀門,胡佳走到自己房門那條小路,才發覺門是開着的,她走過雲,站在外面看着亂得跟戰場一樣的房間立馬頭皮發麻,這架勢,該不會是遭賊了吧?!

幸好她的碎片是收進倉庫随身帶的。

房門大開着,一個疑似離弦的包袱橫躺在床和移了位的木桌之間,衣服和裝備被扔在地上,房間的燈亮着,門半掩着。

胡佳蹑手蹑腳退出走道外,正撞在一人身上,她吓得本能地正要發出驚叫,被被捂了嘴。

“噓,是我,房間是我故意弄成這樣的。”

是離弦的聲音。

二人進了房,離弦就開始默默地收拾房間。

胡佳朝離弦斜了眼:“你搞什麽亂七八糟的,剛跟人械鬥完啊?!”她移好木桌。

胡佳幫他把衣服疊好,把衣服壓了又壓才剛好能把包袱包上。這離弦真是的,這麽多東西……怎麽這麽多衣服?!

“離弦!你怎麽把這些衣服都帶上了?”

房裏沒有任何聲音,胡佳這才發覺一直都只是我在說話。

“離弦?”

氣氛不太對!胡佳小心地越過房裏的箱箱袋袋,結果還是不幸被某個不明物休絆了一下。

“我說離弦,你的裝備啊藥啊,不要就別亂扔。”我還是聽不到她回答。

胡佳又點亮了另一支蠟燭,房裏頓時大亮起來。

離弦蹲坐床尾,雙手抱膝,頭埋在兩膝之間,肩膀微微地抽動着。

胡佳在他身邊坐下,用手肘撞了撞他。

沒反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他的聲音悶悶地傳來,還伴着抽噎。

“……我穿過來的時候,我爸又進醫院了,我那幾個什麽親戚也回國了,當時家裏跟大鬧天宮一樣……只有我爸媽才叫我小離,那天那人這麽一叫我,我就跑了,對方是朱雀門老大最疼的小女兒,我不想得罪她,我得趕緊找碎片回家雲。”

原來是想家了。

胡佳身同感受。

胡佳抱抱她:“嗯,我們一定會很快就把碎片集齊……你行的。”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說什麽來安慰他。

每個人都有一道跨不過去的回憶。

離弦有,她也有。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最後一更!依然是詞貧的作者祝大家新年快樂!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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