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夫人生了,是個女孩。
而離弦和雲無月告訴她,那是秦風。
他這具軀體早就不行了,要不是為了胡佳,也不會撐到最後險些趕不上時候。
【系統提示,獲得天石碎片一塊。】
【天石碎片剩餘收集塊數:4】
胡佳一度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秦風就這麽變成了一個小女娃。
那個女娃出生後,她就被軟禁了起來,房間似乎是特意設計過的,瞬間轉移和法力都沒用。
而她也一直見不到離弦和雲無月。
直到有一天,她的房門被推開。
她一看,是淩伊。
淩伊什麽也沒說,把浴桶拿了進來然後加好水再關門,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胡佳癱坐在床上愣是反應不過來。
臨時派來服侍胡侍的侍女小聲地在她耳邊說:“她是故意對你這麽無禮的的!”
胡佳無言以對,侍女們不知道為什麽都很讨厭淩伊,她們對這個在将軍千金出生後突然殺出來的所謂師父十分抗拒,将軍和大夫人倒是歡天喜地地把她安置了下來。
最後她還是用那桶水洗了澡。
胡佳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想着淩伊看到她會不會說點什麽,結果她什麽也沒說,一個勁地和雲無月聊天,看那表情語氣,應該是對雲無月産生了巨大的興趣。
這件事弄得她有點措手不及,她一直覺得秦伊是個比較直接的人,不像其他人那樣偶爾耍點小把戲。可是她剛才的舉動,讓她覺得她是故意來挑釁的。但是她又不敢确定,怕是自己多疑冤枉了她,也就沒說什麽,只是憋了一肚子的悶氣,哽得心裏難受。
不是有句話說了嗎——前方是絕路,希望在轉角。
到了我這裏卻成了——前方是絕路,絕望在轉角。
胡佳和侍女準備出去吃飯,一桌飯又擺在他們面前。
他們頓時僵了。
胡佳只覺得一股血氣湧沖上腦門。
她說:“不如我們一起去飯廳吃吧?”胡佳說出來的時候聲音都有點發抖,大半是氣的。
這是要軟禁她到死的節奏
淩伊和她帶來的侍女平時很有默契,感情很好的樣子,罵起人來比毒蛇還毒。其他人對她們都有些忌憚。
那侍女回過頭來,縮了縮:“姑娘還是在這用膳吧!”
胡佳默默地走出房間,侍女跟在她後面趕了上來,手裏端着飯菜。
她覺得那盤飯菜異常紮眼,一道氣在她喉間翻滾。她不停地吸氣吐氣,跟自己說,胡佳,挺住挺住,忍一下,等找到離弦和雲無月再說。
吃完飯,胡佳跟侍女說:“你先回去吧,我在這院子裏走走。”
侍女看了看她說:“姑娘走完,記得回房裏好嗎?”
她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股氣又沖了上來:“你們主子在這裏做了手腳,我也走不到哪去,不回房裏還能去哪”
“那……我先走了。”侍女看起來不太高興,說完就走了。
胡佳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
她想起這些天來,每天雖然有好飯好菜侍候着,卻是不讓她踏出房門半步,也不讓她見離弦或者雲無月,越想就越覺得委屈。
她試着和離弦傳音,結果聯系不上。
過一會兒再試,還是聯系不上。
連續好幾次都這樣之後,她放棄了。
她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裏亂逛,走到了假山旁,這邊風挺涼的,她就一圈圈地沿着牆邊慢慢地踱着。
走着走着她想起當時自己在學校的校道散步的時候,聽到身後一個女的跟男朋友撒嬌說累了,她男朋友低聲地哄着她。
她突然就哭了,眼淚毫無預警地流了下來。周圍應該有将軍的眼線,不然就有淩依的眼線,她不敢發出聲音,用手背擦眼淚。誰知眼淚越擦越多,她整個右手都被眼淚弄得粘乎乎的。她有些自暴自棄地想,這倒黴起來連哭的時候都沒有紙巾擦一下。
她也不管了,任眼淚流着,也不去擦,反正這麽暗也沒人看到。
她低着頭輕輕地吸着鼻子,眼淚流得一發不可收拾。
突然有個人走在她前面,剛好擋了我的道。
她移開,那人也跟着她移。
她再移,那人又跟着她移。
這移來移去,那人還是堵在她面前。
她憤怒地擡起頭,好好地走個路也礙着誰了麽!
那人輕聲地問:“怎麽哭了?”
一聽這語調她就受不了了,開始抽噎起來,眼淚流得跟潑水似的,眯着眼睛張着嘴哭得抽了過去。
那人伸出手,手背伸到她臉邊的時候垂了下去,移到左手邊時又停住,接着往上移,指甲的背面拂過她的手臂,最後輕輕扯着她的衣袖,把她帶到一旁,走到假山下坐下,對她說:“別哭了。”
胡佳根本停不下來,哭得肩膀都在聳動。
“別哭了!”他低吼。
胡佳愣了愣,停了那麽一秒,然後哭得更兇了,還發出聲音。
他立馬轉過頭左看右看。
他們的位置是在假山後,基本上沒有人來這裏。
他站起來就往下走。
胡佳沒理他繼續哭自己的,哭死總好過憋死。
他走到離她十步遠的時候,停下來站了好一會兒,又轉身往回走,最後還是坐回她旁邊。
“你這麽哭,秦風會回來麽?”他問。
“我知道他回不來了……我知道……”她斷斷續續地說。
“知道了還哭成這樣?”聽那口氣,他似乎在笑。
胡佳心想雲無月你丫的再笑大聲點試試看!她火大地橫了他一眼,橫完更火大,這裏這麽黑,估計他沒看到她在拿眼橫他。
“不是。”
“那到底什麽事?”
她哭得也差不多了,然後就開始把這些天的被軟禁,還有淩依突然出現的事一并說了。
“你就這麽點能耐?”他說,“我們離弦也被軟禁起來了,說是等小千金滿月了才放我們走。”
“是呀,我就是這麽點能耐,我沒有。”她哭暈了她,怎麽就跟他說了那麽多,又遭鄙視了吧!
他又笑:“我說你沒用了?”頓了頓,“難道別人說你沒用?”
“你以為你百度啊,啥都知道。”
“你被人說你沒用了吧。”
胡佳沒說話。
“我看你頂我嘴的時候挺牙尖嘴利的,怎麽到別人面前就蔫了?你就這麽點能耐只會在這裏哭?”
他語氣很嚴肅,她那腦袋又轉不過彎來了。
“你辛辛苦苦地熬到現在,難道連這一個月都忍不了?”他的聲音低低的。
她愣了,搖頭,突然想起這裏很黑他不一定看到我搖頭,于是挺委屈地說:“也不是忍不了。”
“你沒了秦風會死?沒了他你就不能呼吸?沒了他你就回不去我們的世界?”他的語調完全沒起伏。
“當然不是了……對啊!我怎麽就沒轉過彎來呢!我要回去”胡佳激動地雙手擊掌!
“你不吃飯,不吃難道還餓着人家?你覺得誰得益”一聽這話的調調我不用看都可以想象他那張面癱臉。
她贊同地猛點頭:“沒錯沒錯,淩依那态度就好像我是個廢物似的,當時那感覺我形容不出來都快把我憋出病了!就是不想鬧得太僵,還得見你們,才一忍再忍。”
“再忍一忍吧,要記得我們最終的目的是要回去,這府裏根本用不上法力,唯有等好時機再走。不然,拆了将軍府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雲大俠,您這語氣這态度,實在是太欠抽太有效果了!您收我為徒吧!” 胡佳頓時有種暢快淋漓的感覺,激動得差點沒跪下來。
“你就說這種話來拜師?”他話裏漏了一絲笑意。
“我那是贊美您哪!真的,你那話說出來真有種讓人想抽死你的感覺!太強大了!”她光是聽聽就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我收徒弟要看先天資質,既然是你……”
“呵呵,雲大俠您真是慧眼。”
“我就不收了。”
“……”
“你們女人,總愛搞些小動作。”
胡佳沉默,他說得對,他們不就被大夫人給軟禁了麽。
“去洗個臉再回房去吧,別讓人知道你哭過,要是看到你這樣子說不定更想欺負你。”
“嗯。”
“你要記住,那句話說的退一步海闊天空,可沒說海闊誰的天空。別到時別人海闊天空了,你卻退無可退。”
“雲大俠,我太佩服您了!這話說得真有哲理!您真是才貌雙全色藝兼有江湖上空前絕後的一朵奇葩!”胡佳對他豎起大拇指。
“把你的口才留着跟淩伊貧。”
“……”
“這麽佩服我,就聽我一句勸,忘了秦風吧。”
這時他們走到了房門前,燈籠的亮度足以讓她看到他的表情,她分明看到他在冷笑。
“我不止一次聽你這麽說了,忘記一個并沒有那麽容易,可是你還是一遍遍地跟我說,為什麽?”她實在想不出他一再地讓她忘記秦風的理由,要知道忘記一個,是那麽的難。
他看着她好一會兒都不說話,推開門的時候,他說:“不為什麽。回去吧,再見。”
可是,她總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原因,才讓他用那種表情讓她忘記秦風。
忘記秦風,她會的,也不得不忘記,只是需要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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