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李家人又幹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被人捅出來了。
李懷在裴慎的房裏待了許久,出來時垂頭喪氣,他出去沒多久,又帶着吳夫人進來了,三個人在裏面又聊了很久,吳夫人才氣呼呼地走了,李懷更是像個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不振,跟在自己母親身後。
兩日後,李澄被送回了重山居。
因為裴姿去世不久的原因,整個王府的人都樸素了幾日,重山居的人更是食素服白,但是孟王妃卻說姜婉是新嫁婦,不用顧忌太多,引得姜婉又和裴慎出現了裂縫。
唐寧思看得暗暗着急,只得冒險趁秋江不在的時候,委婉勸谏了一番,但是這次姜婉卻沒聽她的,反而是笑着将滾燙的茶水潑到她臉上,說她不知尊卑,心藏不軌。
她用手擋了一下,手背手腕都燙着了,整個人疼得不行,眼淚滾滾。
自進府後,唐寧思一直都是木頭呆腦逆來順受的,不争不搶也從未哭過,她一哭,姜婉愣住之餘也不耐煩了起來,将她趕了出去。
這個時候的唐寧思還有沒有意識到,某些事正在發生變化,已經和原著有所不同了。這些變化,看似都是她忘記了的細節,實則卻不然。
回到自己的廂房裏,唐寧思才勉強收住了自己的眼淚,忍着痛給自己找燙傷膏,但是找了半天也沒有,那就只能找別人要了。
找秋江?那還不如等手爛了來得幹脆。
剩下的,就是蘇葉、丁香、佩蘭、忍冬或者是決明這些人了。
唐寧思想了想,決定去找丁香。
丁香已經有了親事,就等着日子出嫁了,如今與世無争,是四個丫頭中最溫柔貼心最好說話的,而且她就在東邊的小院子裏,一找就能找到。
“丁香姐姐,”唐寧思一進院子就開始喊人,“丁香姐姐你這裏有沒有燙傷藥嗎?丁香你在嗎?”
正是午休時間,丁香剛把李澄哄睡了,連忙迎出來,一見到她紅通通的手,也吓了一跳,“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燙成這樣了?”
“沒事沒事,不小心燙着了而已。”
“你等等啊,我去找膏藥給你。”丁香跑到側屋一陣翻之後又跑出來,拉了唐寧思坐在廊下就給她敷藥包紮。
“你這手,最近幾天都不要沾水。這天本來就悶熱,要是碰了水容易潰爛。”
唐寧思苦笑着應了一聲,不碰水?她盡力吧,就看姜婉願不願意放她一馬了。
姜婉這個主子,太過于喜怒無常,容易被人撺掇,很多時候做事只憑心情,實在不是個可以追随的,再這樣下去,她還是會搭上自己的這條小命。
人活一世不容易,她還有一大家子的人要照顧呢,可不能這麽稀裏糊塗的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對了,蘇葉姐姐怎麽樣了?”雖然為奴為婢,但畢竟是在高門大宅裏,身體比一般人家的女兒還要嬌弱,所以那一場,差點要了蘇葉的命。
丁香淡淡的笑了一笑,給她裹上紗布,“得虧是你及時趕了過去,不然她的命就真沒了。”
莫名其妙就一腦門子的官司,唐寧思連假笑都懶得,“只要她不記恨我,我就滿足了。”
丁香知道她的意思,聞言安慰道:“她不是個糊塗之人,縱是一時不明白,等她好了也就好了。”
包紮好之後,唐寧思拒絕了丁香每日提她換藥的提議,拿了膏藥就走,沒想到剛出小院,就碰上了秋江。
她似乎是專門等着她的,一見面就冷嘲熱諷,“受了點委屈就往這邊跑,看來你跟這院子裏的人關系不錯啊?世子好像不在裏頭吧?真可惜,沒讓他看見你這楚楚可憐的樣子。”
秋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對她有了這麽深的敵意,唐寧思連辯解都無從下手,她低了低頭,然後繞過她。
雖然之前就知道自己來到這個淮王府日子不會太好過,但也沒有想到,會如此的舉步維艱。
11. 011 被推下水
天氣悶熱,右手的整個手背連同手腕又都是燙傷一片,又痛又癢的,唐寧思一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剛剛起來收拾好,秋江就過來通知她,說是世子妃想吃新鮮的蓮子。王府後院有一個不小的水池,遍植荷花,結了不少蓮子。
不用說別的,光看秋江的那副表情唐寧思就知道她們是故意的,手上又是一陣兒一陣兒的疼,心裏不禁是又生氣又委屈又失望,悶聲就自己出門了。
淮王府是大齊唯一的實權異姓王府,占地面積極廣,除了正院,重山居以及其他的五六個院子,客廬外,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園子,其中最大的,就是曲院。
唐寧思雖然陪嫁到王府已經好幾個月了,但卻是第一次到後院來。
穿過後罩樓,由宅門進去,便是由金絲青竹夾道而成的鵝卵石小徑,青竹成林,微風拂過,風聲愔愔。再往裏,林木假山相雜,薔薇月季點綴其間,一種古樸而典雅的美感撲面而來。
穿過曲折回環的假山,視線豁然開朗。
晨光萬丈,金碧輝煌。
荷池大約有半個籃球場那麽大,不算太大,但是難得的是碧水蕩清波,倒映着藍天白雲,水中游魚慵懶,荷葉荷花蓮蓬占了大半,長勢喜人。
“好好的非要吃什麽蓮子,這不是故意折騰人嗎?”
“記憶裏她也只是個容易被人挑唆的無腦貴女而已,怎麽成這樣兒了!”
“故人長絕?作者腦子是不是有病啊,專門寫這種奇奇怪怪的人設?”
“……有病的是我!”
太閑了是不是,去看那種小說,還名其名曰貼近現實,貼近你個大頭鬼啊貼近,現在好了吧?不僅是貼近而且還直接變成現實了,簡直了!
舉着木乃伊一樣的右手,繞着水池轉了一圈,把能夠着的都采了,但還是不夠,唐寧思一邊抱怨一邊伸長了身子往水邊夠。
一只手從後面伸過來,捅在她的後腰上。
唐寧思慘叫一聲,“噗通”掉進水裏。
沒想到這個水池的水還很深,等到她在水裏回頭看時,只見一個人影從假山旁一晃而過,看不清是誰。
原主不會水,可唐寧思卻是個把游泳當□□好的人,她在水底撲騰了兩下就從水底浮上來,朝着岸邊游去,可她爬不上去。
水池四周都是花崗岩砌成,高出水面不少,且都長滿了青苔,滑不留手的,她又只有一只手能用力。
她試了好幾次,真的上不去!
靠!
她氣得一拳打在水面上,水花四濺。
“手。”
一道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唐寧思迎着光擡頭看去,只看得見離自己半尺不到的地方伸出一只寬大白皙的手掌,至于是誰?
她現在滿臉的頭發泥水,那個人又背着光,她看不清。
救她的人力氣很大,她剛把手搭上去,整個人就立刻被拽得騰空而起,瞬間出水,站到了岸邊。她驚慌之下,身體晃了晃,很快被人扶住。
單手扒開臉上的頭發,正好看見那人要是別着一把小匕/首。她正滿腹惡氣不知怎麽宣洩,當下想也不想,就直接伸手,将那人腰間的匕/首抽走。
“回頭還你!”
她說着,斜跨一步繞開那人就走了。
東北角的薜荔牆後繞出一個人來,瞧她殺氣騰騰的樣子,笑了起來,“你就這麽由着她去了?也不怕鬧出人命來。”
裴慎掏出手帕擦手,臉上沒有半絲擔心的樣子,“她不會。”
“如果我沒記錯,她就是那個到閑雲小築送參湯的那個小丫頭吧?”周少游捏着下巴,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怎麽感覺她有點命犯小人的樣子,水深火熱的。”
裴慎本來想說不知道的,但是不知怎麽,想起了她剛進府時不是在他的書房裏跪就是在正屋前跪,然後又是高燒又是被燙傷,現在又被推下水。
他默了默,望着她離去的方向低聲道:“是有點。”
他本來是跟周少游約好了在此地密談的,結果他們人剛到,唐寧思後腳就來了,他們只能暫時避開,誰想到,眨眼的工夫,她就被一個臉生的丫頭推了下去,上不來。
沒辦法,周少游不能露面,又不能看着她生生泡在水裏,只能是他出面了。
“秋……秋寧姐姐?”
唐寧思剛剛走進院子裏,就碰見迎面而來的小芸,她見到渾身濕透形容散亂的唐寧思,先是一愣,接着鬼叫起來。
唐寧思沒工夫搭理她。
“秋寧姐姐你這是怎麽了?”小芸一副見鬼的樣子,眼睛都瞪直了,“你、你怎麽……”
“……”唐寧思繞過她,她卻跟了上來。
快到秋江的房間的時候,唐寧思腳步一頓,回頭,臉色語氣都十分不好,“你跟着我幹什麽?沒事可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