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澄的也都不行,只能找些句子,情急之下,就落筆寫出了那兩句。

寫完了,再後悔卻又晚了。

為了避免裴慎的盤問,唐寧思只能悄悄溜了,讓半夏過去服侍李澄,等她第二天一早過去換半夏的時候,她已經把昨夜的事情抛之腦後了。

結果,半夏卻道:“世子有令,叫你今日好生請教先生,把字練好了,免得帶歪了澄兒少爺。”

“……”唐寧思先是愣了好一會兒,才“啊”了聲,“什麽?”她就直說一個女婢而已,怎麽可能帶歪了主子!

半夏眨眨眼,對她表示同情,“你好好努力吧,我的秋寧姐姐。”

唐寧思捏起了拳頭。

裴慎這個人,找起茬來真是一套兒一套兒的!

38. 038 “有事嗎?”

裴慎的話, 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了唐寧思的頭上,叫她一整天的都不得安寧,讓她差點忘記自己最要緊的事情, 直到門房來報了,她才匆匆往角門上去。

她如今是清晖園的掌事丫頭, 比起往日多了些權力。

從角門回來, 卻碰上了蘇葉。

自從佩蘭被擡為蘭夫人, 她入清晖園,她們之間就沒什麽交集了,尤其是年後, 她去平陽侯府被擄走, 回來時,蘭夫人已經因為以下犯上,觸怒了姜婉而被禁足一個月, 蘇葉也一同被關在了群芳閣之中。

今天, 剛剛好一個月。

一看到蘇葉,唐寧思最直接的反應就是頭疼。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當初得罪姜婉的人, 肯定是蘇葉, 蘭夫人根本就是被連累的。

唐寧思不想搭理她, 但是她也是往清晖園走的,二人正好在門口碰上,避都避不開。唐寧思先給她打了個招呼。

蘇葉淺淺笑着,朝唐寧思施了個禮,道:“久未見面,妹妹一向都好。”

“有事嗎?”唐寧思第一次覺得,能跟某些人老死不相往來也是一種幸福。

“姐姐倒是忘了, 妹妹窮人乍富,今時已不同往日,倒是姐姐唐突了。”蘇葉還是一貫的陰陽怪氣,唐寧思動動肩膀,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

“姐姐若是沒有事,秋寧就先告辭了。”

唐寧思說着就要走,卻被蘇葉搶先一步擋在了前面,“妹妹別着急啊,姐姐今日來,只是想看看小少爺,并無別的事情。”

“澄兒少爺今日已經開蒙,現下正在練字,沒空。”蘇葉是個是非人,讓她靠近李澄,直覺告訴她有麻煩。

“那行,不見就不見吧,”蘇葉也不糾纏,把話題轉向了別處,“聽說你前些日子被人擄走了?”

“是啊,不過回來的時候聽說姐姐和蘭夫人被禁足了,沒有前去報平安,是妹妹的不是了。”

蘇葉被噎了一下,轉而又笑了起來,眼神裏多了些驚異和威脅,“幾日不見,妹妹真是越發的厲害了。”

唐寧思也淺淺笑着,謙遜地颔首,“不及姐姐萬一。”

“呵,”蘇葉冷笑,“就是不知道,你這幾日進進出出地折騰,查出什麽了嗎?”

“查?”唐寧思的眼皮一下子擡了起來,一掃剛剛懶散敷衍的态度,“查什麽?”

“裝什麽裝啊,你以為這滿府之中就你一個清醒人嗎?從被推下水開始,你就在查吧,不過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你是無功而返了吧?”

蘇葉幸災樂禍,“王妃娘娘主理王府多年,做事哪有這麽不小心啊,你一個小小的陪嫁侍女,又能翻出多大的風浪來。”

蘇葉以為她在查推她下水的那個小侍女?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會徒勞無功,為了避免引起孟王妃的注意,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她根本就沒動過手。

不過她這樣想也挺好的。

唐寧思後退半步,“姐姐在說什麽,妹妹聽不懂,姐姐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妹妹就先告辭了。”

“你站住!秋寧,你不要以為自己攀上了世子爺,進了清晖園就可以目中無人了,我告訴你,我才是陪着世子長大的人,照顧小少爺原本該是我的差事!你、你定是使了什麽肮髒的手段,才讓世子願意出手幫你……”

“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裴慎當着所有人的面,幫了唐寧思,打了她的臉,如今她越是淡定,蘇葉心裏的那根刺就紮得越深,如今已經是血淋淋的了。

“你、你就是個下賤坯子,定是你自薦枕席……”

“啪!”

一個響亮的聲音,截斷了蘇葉逐漸失智的話。

左邊臉先是麻了一瞬,接着火辣辣的疼了起來,蘇葉懵了好一會兒,才擡手捂住自己的臉,不可置信的轉過臉看個頭還沒真正長成的丫頭。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小賤人、我……我打死你!”

蘇葉說着就撲過去要撕了唐寧思,但是後者一躲,她直接撲空了,踉跄幾步才堪堪站穩。

“看來姐姐是被關太久了,已經忘了王府的規矩了。妹妹今日,就給姐姐說幾句吧。”唐寧思慢慢走過去,在蘇葉跟前半步站定,“其一,你我即便是大小就在王府裏,可歸根結底都只是婢女,背後議論主子乃是大不敬。其二,姐姐是蘭夫人的丫頭,妹妹我是清晖園的掌事丫頭,位次同等,即便姐姐年長些,也沒有教訓妹妹的資格,懂、了、嗎?”

“你!”

蘇葉氣急敗壞,想要再回擊時,唐寧思已經翩然而去,消失在清晖園的紫薇樹下。

想到晚上可能會有的突襲檢查,一回到清晖園,唐寧思就暫時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部排出在大腦之外,開始認真練字。

半夏在一旁分線,時不時地伸頭看兩眼,她不識字,卻也看出了些蹊跷,問道:“你怎麽寫來寫去,都是這幾個字啊?這是什麽意思啊?”

“天地玄黃,沒什麽意思啊。”至于為什麽總寫,這不是為了應付檢查嗎?

都是為了生活,不容易啊。

唐寧思一邊感嘆一邊不停地寫,忐忑了一下午,結果裴慎卻沒有來。

他也不是每天都來,唐寧思以為他又在外面忙,時間到了,就伺候李澄安寝,等到第二天院子外吵了起來,她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昨夜,剛回來的裴慎在門口,被裴典的人堵了個正着,帶去了正院。

為的,就是他和姜婉的事情。

姜婉進門已經整整一年了,但是他們夫妻的關系卻一直不好,他甚至一次都沒有留宿在姜婉的屋子裏過,倒是身邊的所謂的妾室,卻是進二死其一。

如今,姜家對他是越來越不滿,朝中關于他的議論也越來越多,長此以往,對他非常不利。

裴典的意思,是讓他好好哄着姜婉,主動緩和夫妻間的關系。

所以裴慎一早就去了姜婉的屋子,結果正好碰上了蘭夫人前來請安,蘭夫人本來是要走的,結果蘇葉卻說,按照王府規矩,蘭夫人作為妾室,主母主君用飯,蘭夫人應當在旁伺候才對。

于姜婉而言,蘭夫人和蘇葉的存在,比那洋蔥辣椒更刺眼,當下就讓林紅請人出去。

蘇葉哪裏願意啊,雙方一推一拉間,就起了沖突,連帶着裴慎都遭了殃,被一個圓形木凳砸在了小腿上。

于是,把孟王妃也招來了。

聽到動靜,唐寧思就把想要跑出去的李澄拉了回來,哄着他吃早點——都是麻煩,裝聾作啞才是最好的選擇呢。

39. 039 “你在我與我置氣?”

小腿上的傷不是問題, 但是正屋裏的吵鬧,卻能讓裴慎分分鐘崩潰掉。

他可以在外應對各種危機,面對連續不斷的明槍暗箭, 可是面對自己院裏的女人的争吵,他卻是有心無力。

尤其是摻和進來的人, 還有孟氏。

他只覺得腦子和耳邊都是亂糟糟的, 等到停下來的時候, 孟氏已經走了。

蘭夫人被罰每日到正屋前跪一個時辰,侍女蘇葉除了跟着罰跪外,還要明天挨十個耳光, 由林紅執行。

至于姜婉, 作為主母卻壓不住房裏的妾室,屬治家不嚴,但念在她身體一直不好, 直每天抄些書文靜心即可。

裴慎一瘸一拐地, 進了清晖園。一擡眼,就看見了唐寧思。

她牽着李澄, 看向他的眼神毫無異色, 可他還是從裏頭讀出了欲蓋彌彰的幸災樂禍——他瘸着腿, 若換了平時, 她應當問一句表示關心才對,現在卻偏偏要裝作是什麽沒看見的樣子,分明是什麽都知道了。

何況,他還看見她在低頭的那一瞬間,笑意藏都藏不住。

“決明。”裴慎推開扶着他的決明,“你去,告訴白先生, 就說我今日在家,想看看澄兒的進益如何,請他來清晖園講課。”

“是。”

決明走了,裴慎一個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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