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恥辱的紋身

比較前幾天,似乎腦子清醒了許多了。

從意識到自己被綁架時的極度驚恐慌亂,到被囚禁,虐待的狂怒,在到受到人身污辱的羞恥絕望,宋羽的神經幾近崩潰。他很奇怪自己竟然沒有瘋掉,神經錯亂。

不知道自己被關在這沒門沒窗的地下室裏幾天了?

有二十多平米大,一張單人床,簡單的一桌一椅,一盞懸在頭頂永不熄滅的節能燈,鋪着地磚,算不上肮髒。一個小小的衛生間,居然還有熱水和坐便器。幾天來,他沒能入睡過一分鐘,心亂如麻,千頭萬緒,思緒紊亂之極。但他理出了一個關鍵點:我得逃!

他分析判斷:根據送食物的次數,感覺有四五天了,根據給我吃喝穿用的東西,都是高檔的。根據那個女人對我的需要,暫時不像要殺我的樣子,我得想法逃出去!曉芙還說不準在哪裏受苦受難等着我去救她,我不能不明不白死在這裏!宋羽決心下定。可是他觀察了幾天了沒一絲空子可鑽。

跛子又來送飯了。他少說也有五十歲了,瘦,矮,往高了估計也就1米6。左腿跛了有一寸的樣子,走路時一墊一墊的。

宋羽頭一天被他訊問時,看他是個跛子,又沒有另外的人看守自己,就想打倒他逃跑。可跛子的力道之大,動作之敏捷和他的身形不成正比。宋羽趁他喝水時狠命的一腳踢到他身上,他一動沒動,像是踢在了石墩子上。回身就用他的跛腳把1米8高,身體強壯的宋羽踢翻在地,他的跛腳竟然能踢的那麽高,直接踢到了宋羽的胸口了。在一腳就把宋羽踢的四腳朝天,他的跛腳跺在了宋羽的胸膛上喝斥了一句:老實點。口氣還漫不經心的,看來是練過把式的家夥。

唉!人不可貌相,宋羽自認倒黴,在沒敢輕舉妄動了。

吃了味道極好但叫不出名的菜,飯和湯也都吃喝了個一幹二淨。老子要想逃命,總的有力氣才行。宋羽心裏想。

跛子歪着嘴笑了:去洗。他命令。

脫光了衣褲,站在噴頭下淋着熱呼呼的水,宋羽看着自己的滿身青紫,悲從心來。我招誰惹誰了我?

沒有鞭抽棍打的痕跡,都是一塊塊的淤傷。是那個變态女人一把把掐出來的,你媽X的變态狂!

洗過了澡。跛子等在那裏,一句話沒有,捆住了宋羽的手腳,蒙上了眼。宋羽知道,這是變态女要來的前戲,忍不住的就心裏發麻,身體僵硬如根木棍。但他告誡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識時務者為俊傑,記住了,我得要跑,我宋羽不能死在這裏!

耳聽着細高根鞋底敲擊地磚的聲音,女人站在了宋羽身前。和幾天來一樣,啥都不說動手就撕他的衣褲,但今天沒撕他的褲子,摁他仰躺。

宋羽是個23歲俊朗健美的男人,皮膚白皙,胸肌不肥不瘦,結實平坦。女人不停手嘴的親吻揉搓。羞恥屈辱爬滿身心,但他知道自己無法抗拒,無法讓小弟弟不勃起來為她服務。因為她有手段讓自己成為忘了一切身份使命姓氏名誰只剩男人本能的軀體。

但今天她沒往下繼續深入發展的動作。她把冰涼的啥東西放在了男子漢早已火熱*的胸膛上,激的宋羽暴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渾身直顫。好像是冰塊,冰水化了,點點滴滴的滑下來流進背心去了。寒冷順毛孔鑽進肌膚裏,胸前一片麻木,沒了知覺。

還聽見清脆的刀具相碰的聲音,宋羽心裏驚恐萬分,難道今天難逃一死?

“小姐……我猜你長得很漂亮,我能不能在臨死前看你一眼,我也好,那個,死的暝目。”我宋羽還不能死!他抑制心裏的慌亂,想哄哄這個女人。想起曉芙多次說過,‘小羽嘴可甜了,會哄人’我試試看。

“你媽才是小姐!”變态女開口就罵。揪起他的頭發啪啪的兩巴掌,煽的宋羽臉上火辣辣的痛。每天都挨她的打,掐,宋羽無奈之極,忍過。

“那,應該叫姑娘,或者姐姐?”宋羽趕緊換了稱呼。他想起小姐如今被一些人當着‘雞’的代名詞了。

“省省吧你。我喜歡聽你罵人,你還是罵我女流氓,臭婆娘,變态魔鬼好聽一些……哈哈……”女人咯咯狂笑,聲音粗嘎,俗稱的煙嗓子就是這個動靜。嘴裏噴出的味道複雜難聞,煙味,酒味,口香糖的味。

“你是怕我把褲頭塞你嘴裏去所以哄我高興是吧?行,沖你嘴甜,今天就饒了你。”說着話,女人用帶子勒住了宋羽的脖頸,固定在了床上,使他在也擡不起上身來了。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想,我都跟你那個,……肌膚相親多次了,也要算是有一種,緣份了吧,我就想,看看你的摸樣。我想你一定是個大美女。”忍着惡心。花言巧語的宋羽套着近乎。心裏恨死這個*魔了,可為了活着還得哄着她點。

“你真是這麽想的?”女人似乎動了動心,手摸到了蒙眼的布罩上猶猶豫豫的摸了摸。

“我真是這麽想的,好歹,不管咋說,你……也是讓我嚐到女人味的第一個女人嘛。”宋羽趕緊順着話茬捋,可惜白搭。

那手卻離開了他的頭,掐住了他的脖子使勁。

“少來!你們男人都是會騙人的家夥。哼!我要是被你看見了臉,說不準我就要殺了你,可我還真不太舍的殺了你,等我氣消了想明白了咋處置你,就會讓你看看我有多美了。”女人說着手又摸到宋羽的上去了。

“啊~~?!那,那還是不看了吧。哎!~~你,你到底要幹啥呀?我快凍僵了。”

宋羽嘴裏哄着女人,但更加驚懼了,殺了我?氣消了?她這是受了別的男人的氣拿我撒氣?腦子裏急急想着她的話,越想越氣越怕。

感覺到她在胸前用筆似的東西畫着啥,未知的遭遇更加讓人不敢想像了……

“嘿嘿……我呀,好久沒施展本事了,你這細皮嫩肉的胸膛勾的我手癢癢了,嗬嗬嗬……我給你來個……?大螃蟹吧,兩只大鉗子一邊小紅果上夾一個。”魔女一邊說着一邊就弄掉了那些冰塊,用她的手指着宋羽被她稱為小紅果的。

螃……蟹……?宋羽緊張的發抖,小紅果被她觸弄的發電般讓人酥麻,癱軟。宋羽不住扭動身體,胸膛劇烈起伏,喘息發顫。她說的啥意識呀?是畫個螃蟹嗎?不對——,宋羽想起跛子手臂上的盤蛇刺青來了,她說的是,刺青?

“啊!那個……姐呀,我怕痛,不要,別弄了吧?”蠕動身體,宋羽怕的要命。但失去自由的手腳徒勞的抽動了一陣,毫無效果躲避。

“那,能不能,換個別的啥,比如……”

宋羽腦子裏飛快的轉動,他平時看見過的刺青太有限了,一急更想不起來有些啥東西,好像有蠍子,花,蝴蝶。

“……你非要弄……就弄個蝴蝶,行不行?”

宋羽絕望的懇求變态女人。任啥都比螃蟹強吧,他這麽想。

啪的一掌煽的宋羽閉了嘴。“我說弄啥就弄啥,你在多說小心我的褲頭!”

宋羽膽戰心驚咬緊了牙關。他巨怕!

第一次,這女人跨坐在他身上無恥摸弄他的身體時,他曾猛烈掙紮,破口大罵她女流氓,不要臉……就招來她把她的褲頭塞進了他的嘴裏,惡心的宋羽翻腸倒肚的嘔吐,嘴被堵住了,從鼻腔裏冒出胃裏的東西來。幸虧女人及時拽出了褲頭,才沒讓宋羽被嗆死。但那窒息時的瀕死滋味,讓宋羽一想起來就抖的篩慷似的。可宋羽還是怒罵了幾次,因為她的行為太過無恥卑鄙,讓宋羽無地自容,恨不能一頭撞死。女人到是在沒用她的褲頭堵他的嘴了,用了宋羽自己的褲頭。宋羽雖然也發嘔,還好是沒翻上來吐。可能因為是自己的褲頭感覺好受一點吧。但宋羽卻不太敢罵了,這樣憋死了也太窩囊了。心裏對變态女人恨不得剝皮抽筋,大卸八塊,但也只得忍受她的變态*威,身不由己呀。

此刻,宋羽雙手雙腳都被綁在床框上,脖子上的帶子勒的他在動不了身,呼吸困難。女人跪騎在他腰間,好像是畫完了圖樣了。

“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你放過我吧,我真不是便衣警察,我要當教師要為人師表的,這個螃蟹……我誤闖了你的店……我……”不等宋羽說完。

“哼,你剛才不是說有緣嗎?我可跟你先說,你惹我生氣我削到你的紅果果了,或者戳進肺裏傷了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幹活不喜歡被幹擾!”她說的狠歹歹的。

憋着一肚子氣,一腔的怒火,宋羽萬般無奈了。凍的麻木的皮膚上還是有感覺,是尖銳的刀或者針刺進肉裏的感覺,鈍鈍的,不知道痛。但聞到了味,血腥味。禁不住的渾身哆嗦,雞皮疙瘩一層層的起。

螃蟹呀!想到醜陋的螃蟹張牙舞爪的在胸前的樣子,宋羽真是欲哭無淚。她是開紋身店的?拿我練手藝?

麻木的肌膚慢慢的恢複了知覺,刀削針挑的痛疼越來越厲害了。宋羽的牙咬的咯咯出聲了,喉嚨裏憋不住的呼呼直喘。但他沒喊沒叫,渾身繃的像一棵樹樣硬。此刻他身上淌着的不是冰水了,是滾滾的大汗,脖子,胸膛,胳膊,無處不冒出汗來。

天哪!右邊胸口的處是重災區嗎?細細密密的痛疼不離開那裏啦……宋羽的頭徒勞的朝右邊蠕動。

“啊~!……”突然的一聲暴喊發自丹田,似乎是深深紮進肉裏後又剜出了一塊肉的感覺。那痛,宋羽相信沒人能忍的住的。他不管不顧亂叫了起來:“住手啊,你這變态,流氓,魔鬼呀……住手哇……!”

“唔……”變态女人順手就把一只宋羽搭在床邊的臭襪子塞進了他嘴裏。

“忍着!最後一下了,當然也是最痛的一下。哈哈……螃蟹成功啦!”宋羽感到最痛的地方遭到了狠命的一捅,好像是塞進肉裏去了一個啥東西。“唔~……”他叫不出口,喊不出聲,連氣帶痛悲憤交加,悶氣難吐,宋羽渾身癱軟着暈了過去。

幽幽的醒來,他沒動。感覺自己,手腳都是自由的。胸前火燒火燎的痛疼劇烈的讓他失控,想喊想叫想扭動身體。但耳邊聽到的話讓他高度集中了注意力,穩住了自己,他一動不動裝着昏迷不醒。

“老板娘,你還真要留下這個小子?”跛子的聲音在問。

“嗯,我還沒定,這個宋飛看來真不是警察,嫩的冒水,他說是剛畢業的大學生要當老師的。”女人的煙嗓子似乎沒那麽難聽了。

老子行不更姓,但坐可得改名。宋羽當時回答她問他姓名時就是這樣想的,所以他說自己叫宋飛。

“我得去弄點消炎的藥給他上上,哎呀,好久沒幹過這活了,手生,紋的深了點。血流但多,不用點藥他會發炎發高燒。你看着點他,我一會就回來。”

“嗯,我正好拉屎去,趁他沒醒過來。”

聽見跛子進了衛生間。感到女人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轉身走。細高根鞋一下,兩下……宋羽悄悄拽開眼上蒙的黑布,虛睜開一條縫,看到了女人的背影。她正上臺階,一共七階,她上到了第三階。

宋羽早就數過了那樓梯有幾梯了。

心念電閃。

他們以為我還昏迷不醒,跛子在衛生間拉屎,坐在馬桶上,即便他聽見動靜不擦*也得提上褲子吧?一時顧不上來追我!女人穿的高根鞋跑不動,她追不上我!我手腳自由!我天天想逃!宋羽!你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他心裏電閃雷鳴般動了逃跑的念頭,并當機立斷行動。

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留出來的。宋羽忍着胸口的巨痛悄悄起身貓似的輕靈,好在鞋是不用記帶的便鞋,沒忘拿起搭在床頭的襯衣。在女人摁下開關的一霎那,兩個箭步就跨到她身後,猛的一把奮力把她從沒有扶手的樓梯上推了下去,顧不上看她一眼,蹿出了緩緩開啓的方形出口。

他很想看一眼的,這個奪去我童子身的臭娘們!她到底是老是嫩是醜是俊?可是現在而今眼目下逃命要緊!緊張掃視……

是個院子,好大,看不見門。地下室傳來女人的聲音:宋飛,你敢跑!跛叔,他跑了……快追……

哼!老子又不是瓜娃子不跑才怪。

掃視一圈,牆邊有樹,宋羽長腿一蹬就上了樹,在一蹬就上了牆,不管牆外是水是坡是高是矮就是一跳。還好不算太高。落地時震的胸口像被人撕裂了皮肉,痛的他踉踉跄跄趴在了地上幾近昏厥。可院裏魔女的聲音*的他連滾帶爬的起了身,跑哇!

“你給我站住!宋飛~!”尖銳的喊叫越來越遠了。

天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宋羽跌跌撞撞跑過了多少條黑洞洞的巷子了,一條比一條寬了。沒碰見一個人,可見是下半夜了。他跑的上不來氣了,總算看見了燈光,是大馬路了有路燈。沒聽見追來的任何聲音。馬路很寬,但沒人沒車,他扶住一棵樹低頭急喘,我逃脫了!

“小夥子,喝多了吧?要不要上車,我送你回家去?”一輛出租停在了他眼前。宋羽已緩過來勁了,看清了不是來追他的人。他點頭,哆嗦着手拉開了後門上去了。

他早穿好了外套,遮住了自己的傷痕累累。深吸口氣穩住了神。“師傅,請你送我回錦都,我……喝多了明天還要……上班的。”他想師傅說的對,他确實可以像個醉鬼。他躺在了後座上,他怕追來的人在窗外看的見他。

“好的,錦都,不過我回來可能放空車,給兩百吧。”司機從後視鏡看看宋羽五官清秀的臉和倦極的雙眼,一腳油門車飛奔了起來。跑一趟省城很劃算。

“行”

驚魂未定,宋羽巴不得車能飛離這個吓死人的地方。路上沒啥車,出租跑的确實像是飛一般快了。

廣漢市的輪廓,燈光,一點點都看不見了,車窗外是黑幽幽碉野。離魔窟越來越遠了。宋羽的心終于安穩了下來,他慢慢坐了起來,車颠的他胸口痛的受不了。兩百?他突然想起自己身上沒一分錢!東西都還放在旅館裏,身上帶的錢早被人搜走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反正我也必須第一時間見到錢浩天。他想好了主意。

他看看儀表盤,140碼的速度,更放心了,他們即使開車追我,她也開不到這麽快吧?看看時間:3點15分。

“師傅,今天是幾號呀?”宋羽問。

“嗬嗬……你喝了多少哇?連幾號都忘了,今天11號。”

哦,11號。宋羽一算,自己8號那晚被綁架的,近遂了。爸媽急死了吧,曉芙會不會已經回家去了?

唉呀,還說是來救曉芙,自己都差點沒命了,太莽撞了我。

芙蓉巷17號是宋羽的家,15號就是錢浩天的家。宋羽不管現在才淩晨三點多,他敲開了浩天哥的門。錢浩天揉着眼付過了車錢。拉他進門,大瞪雙眼,“你是咋回事,一個電話也沒有,你也失蹤了嗎?4天了,你爸媽都快急死了,我都要去報案了,快說說。有曉芙的消息嗎?”

浩天哥這一問,他心裏曉芙說不定已回家來了的祈盼徹底落空了。他看看浩天哥關切的眼神,好想大哭一場。告訴他自己的悲慘遭遇,讓他帶着他的警隊去抓變态女人替自己報仇雪恥!但他忍住了。

“那你們貼的尋人啓事,也一點效果都沒有嗎?”

祈盼警方的能力也落了空了。

“暫時還沒啥信息。”錢浩天對着宋羽極度失望的眼神,愧疚搖頭。但他發現了問題:宋羽瘦的不像樣了,臉發青眼發紅血絲滿滿,平日讓人妒忌的俊美面孔上,布滿滄桑凄涼,大眼睛裏好幾次都要掉淚而強忍着的樣子。

“那個,不知我說的算不算一點信息。我,我在一家酒吧看見一個很像曉芙的女人,我去追,結果,被人打暈了,關了好幾天……”

“你說什麽?”錢浩天驚的雙眼溜圓。

宋羽在出租車上就想好了,有些事必須告訴浩天哥,他是警察,能聞出味兒來分析判斷。而有些事,是我自己的事,是我的奇恥大辱,跟誰也不能說,爛在我自己肚子裏吧!比如‘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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