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麽讓他逃掉了
宋羽不願對視錢浩天驚詫的眼神,他把目光看向牆上的日歷牌,定睛在1999年8月8號這一天上了。緩緩跟浩天說了說自己這幾天的遭遇。
你7號來告訴我林曉芙失蹤的事的,我爸媽急,傷心。還得忙着去撤交了定金的喜宴,通知親友婚禮取消。我怎麽受的了,怎麽能在家裏坐的住幹等。有哪個新郎像我這麽倒黴透頂在婚禮前丢了新娘子啊?而且曉芙不知是個什麽可怕的遭遇啊?我心急如焚。我就去了廣漢,我要去找她去。先去了公安局,他們說已布置了警力在查找,還沒個頭緒,只說懷疑是被人販子拐走了,因為當地已出了好幾起年輕婦女失蹤的案子,破了兩起,都是被人販子騙去賣到外省了。
“狗屁,曉芙是那種被人販子能騙走的蠢女人嗎?”錢浩天怒罵一句。
“可是,我此刻巴心不得她是被人販子騙走了,因為……那樣的話她至少還活着。”宋羽這麽說着心如刀攪,曉芙如果被賣給那個村夫莽漢受人奴虐,她一定不會活下去了,我的嬌妻啊!
宋羽強忍心裏的悲傷說下去。
我在一個小旅館住下了,交了三天的房錢。我在廣漢的街上瘋走,我看見了你們公安局貼的尋人啓事,我在人堆裏晃,看每一張年輕姑娘的臉,渴盼着曉芙的突然出現。當然那是我的癡心妄想。到了晚上我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小河邊上,河邊沿街一排整齊的木栅欄。沒一輛車,人也沒有幾個,好像是條步行街。我看見好多燈籠,都映出個九字。可能是酒吧,很多人坐在露臺上喝啤酒。服務生都穿雪白的小圍腰走來走去的,腰肢扭動,與我無幹。我沒心情喝酒更沒心情看女人,我正要收回目光看河水。且慢!
一個女人穿着旗袍正上樓梯,她一扭一扭的腰肢,她頭發盤在腦後,她的背影好像曉芙啊,我不眨眼的看她,她回了下頭。秀眉杏眼白生生的瓜子臉!她是曉芙!我喊了一嗓子:曉芙~~~趕緊去找。可她沒理,一眨眼就沒人了。我本來在河邊上,等我跑過去,在看不見個人影了。我也不敢确定我看走眼了沒,沒敢亂喊。小姐們迎上來殷情問我:帥哥喝酒嗎?
我決定喝。我要了兩瓶銀子彈,冰鎮過的,大口喝下。我心裏焦慮了兩天一夜了,蹿火般發燒,啥都沒吃喝過。冰啤酒下肚,好像冰的很爽,但馬上就上了頭,我覺的暈。可能是空腹喝急了的原因吧。一擡頭,我又看見了那個貌似曉芙的女人,她在樓上走動進了一個包間。
我往樓上沖去,我敢斷定,她就是林曉芙,我看的真真切切的,因為我是她的未婚夫,我們戀愛了13年,我熟知她的眉眼鼻唇,我絕沒有看錯!
有小姐端着托盤上樓,被我撞倒了,我不管不顧,我推開了我認準了的那扇門。
有沙發,有電視機,有茶幾,有酒櫃。但沒有人。
不可能!我明明看清了她進的這個門。這麽短的時間裏她不可能出去的,而且我眼都沒眨一下。
難道有暗門?我細看四面的牆,沒看出啥來。但是!我看見酒櫃裏的酒瓶子裏,酒在晃蕩!酒櫃挪動過嗎?暗門在酒櫃後面嗎?‘曉芙’挪動酒櫃進了暗門?
我試圖挪一下酒櫃,用了好大的力氣,它紋絲不動。正自驚詫發傻時,腦後挨了一下,暈過去了。
醒來就發現在地下室裏了,手被綁在身後,蒙着眼。一女二男,反複問我是幹啥的是不是警察來這想幹啥。
我當時其實都吓傻了,沒尿褲子哭天喊地算我有點男子漢氣慨。我戰戰兢兢說我叫宋飛是老師來找妹妹,剛才看見一個女的很像我妹妹所以追進了那個包間。
挨了一頓拳腳我還是這麽說,他們就走了。剩下個跛子他放開了我。反正東問西問的就是問我是不是便衣警察。我看他殘疾就踢那個跛子,想跑。那知道他是個練家子反把我制住了。關了三遂吧,我也不知道是白天還是晚上,沒門沒窗的地下室。昨晚上,我趁那個女的接電話,那個跛子在衛生間拉屎,他們看我老實沒太防備我,我推倒那個女的就逃了出來。
宋羽集中精力,即得讓浩天哥知道實情,也得瞞住我不想說的事情,得現編一些情況。他很堅難的說完了。
宋羽近五天了沒睡一會覺,精神極度焦慮憤怒緊張恐慌,還被魔女B着無數次的讓小弟弟勞累,早就快虛脫了,全靠一口氣頂着,此刻他臉紅發燙虛汗直淌,手指哆嗦。
錢浩天身為警察,看人精準,思維敏銳,對宋羽講的事有很多要追問的細節。比如女魔的摸樣?年齡?口音?等……
可他啥都沒顧上問,他心痛宋羽的要命。眼裏早怒火熊熊的同時淚光閃閃,他拉開宋羽的衣袖,看到了他腕子上的勒痕,他仰起臉,讓心痛的淚流到了耳邊。但他也看出了宋羽的狀态,他要倒了,快虛脫了,而且他在發燒,他呼出口的氣燙人。大熱奠,他領口袖口都捂的嚴嚴實實的,說明他還覺的冷。一起長大的好哥們都很了解彼此的習慣,小羽是從不怕冷的人。
可憐的新郎官哪!
“你先回家睡一覺,你身體不行了在發燒,看你手哆嗦的。”錢浩天說着就扶宋羽回家。
宋羽自己知道,身體透支體力的厲害,胸口的‘螃蟹’已經開始發炎了,脹痛。所以他順從的靠在浩天哥懷裏回家了。
錢浩天哄走了宋羽萬分擔憂的爸媽。吩附他們買藥給宋羽退燒。扶他躺到,就走了。
“你好好睡一覺,有精神了咱們在說。”
宋羽身子發虛,人有些恍惚的感覺。看看本來布置好了的新房,囍字都拿掉了。看看牆上挂的林曉芙美若天仙的大劇照,曉芙啊,你到底去了那裏?他心裏呼喊,眼裏湧淚,泣不成聲。曉芙的未知遭遇,和自己的悲慘遭遇都讓他悲從中來,但他不敢放聲大哭,怕刺激到了爸爸媽媽。他憋屈,發抖,好像是昏了過去。人事不醒樣的睡死了。
胡麗的額頭擦破了皮,手上也青紫了好幾處。她到醫院處理了一下。就順便去看看劉海東去了。劉海東是她的老板,也是準老公,本來過幾天就要去領結婚證了的。可是沒想到他還有個情人,而且倆人前幾天出了車禍都受了重傷,哈,這才叫天報應哪!
那個女的傷在臉上了,運渣車上的磚頭瓦片把她的臉砸的不輕,不知會醜成啥樣了。哼,管你原來有多美貌,我敢保證你會變成個醜女人了,活該!臭婆娘敢勾搭我的男人。
劉海東運氣好,臉沒傷着,但撞傷了後腦勺了,醫生說怕會成個植物人。他媽的瓜娃子,你要不然就死,要不然就活,你弄成個不死不活的植物人害死我呀?胡麗心裏大罵,越想越氣,越想越煩。走到病房門口了都不想進去。可還是皺着眉進去看了一眼。
“還是沒反映嗎?”胡麗是個大美女,秀眉杏眼高鼻梁,小嘴巴真就是櫻桃小口那麽好看。皮膚雪白,凝霜樣的嫩潤。個頭也有1米67的樣子,胸挺腚翹的好身材。護理工說:“哎呀,胡小姐,這個女的好像醒過來了,可是一問三不知,醫生說搞不好失憶了。”
“咹?失憶?”胡麗心裏更加鬼火冒,我還搪上你個失憶的瓜婆娘了呀!我找誰要治療和護理的費用去?保險公司能不能賠那麽多呀!
“老板恐怕真的要成植物人了,我看到醫生試了又試他都沒反映。明天還要給你家這個保姆拆線。”護理工又說。
當時醫生問她女傷者是誰時,胡麗顧面子,她猜這女人是劉海東的*,但她不願人家知道自己老公有情人,順口說是家裏的保姆。
看看兩個都在昏睡的傷者,看看那個女的臉上層層的紗布,你媽喲,我才遇到鬼啰。一個失憶的瓜婆娘,一個植物人的瓜娃子!我怎麽辦那?
她氣哼哼走了。
唉呀,其實我昨天該讓那個宋飛看看我的臉,說不定他看見我這麽漂亮就不會逃跑了。狗東西,長着那麽好的身材和皮膚,眉眼也一定長的俊美,配的上他的身材皮膚的吧?嗯呀!我咋就沒看看他的模樣嘛?這下上那去找他?對了面也認不出他來了。一想到宋飛健美結實的身體,雪白柔嫩的肌膚,比劉海東年輕20歲的小弟弟,好堅硬,好來勁哪。胡麗渾身不止,生出。
劉海東長期吸毒,他那玩意兒早就沒啥力道了,動不動就疲軟了。
而且,正好是在我知道劉海東有情人了怒火萬丈時,宋飛闖到酒吧來了,嗨呀……那幾天可讓我在他身上發洩了個夠,多誘人的男子漢哪。光看看都能沖動起來。他還說是有緣?哈哈哈……胡麗一想到那個被她綁住了欺辱的帥哥還是會心悸。
唉呀!讓他逃跑了……後悔極了。
不過,我給他身上留下了烙印,他想忘了我怕是不容易了。其實他的反映也夠強烈刺激的了,果真是個童男子?
胡麗早把她酒吧裏見過宋飛的服務生都打發走了,酒櫃也挪走了,一切可能露餡的痕跡都抹了,你宋飛報了案警察也找不出蛛絲馬跡來的。而地下室是在她家裏,離酒吧很遠的地方,你們慢慢查去吧。跛叔基本沒出過幾次門,你們上那找他去?而我~,幸好沒讓他看見我的臉,我叫他對着面也認不出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