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戰争的開始

血池中的兩人是真真切切的周身浴血,血喪那粗壯而青黑的手臂牢牢的環住懷中的利卡特斯。

利卡特斯是疲累的,那近乎瘋狂的性(愛)讓他即使已經休息了許久,但是身體還是綿軟的動彈不得,哪怕是一根手指頭,他也不想動彈。

血喪的一只手撫在利卡特斯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撫摸着,很溫柔,偶爾撩起血水滑過利卡特斯細膩的皮膚。

“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鮮血?”這是他從前,五年前,就有的疑惑,只是那時他并不想多問,或許是害怕得到他不想知道的答案,或許是害怕別的,但是此刻他忽然想到,便這麽脫口而出了,這預示着什麽,他不願意多想。

血喪将下巴擱在了利卡特斯的頭頂,像是在輕笑,側頭,輕輕的滑下道利卡特斯的耳邊,含吻住,“如果我告訴你,這裏的鮮血其實很少是人血,你信麽?”血喪淡淡的問道。

利卡特斯的頭微微的側了側,“不是只有人血才能修複麽?”

他記得,曾經似乎聽到過這樣的言論,只有浸泡了鮮血才能使得身體組織保持活性。但是,到底是道聽途說還是誰告訴他的,他已經記不清了。

“只要有人類的血液在其中便可以了,并不需要全部,而且這整個喪屍之地也沒有那麽多的血液來供應五個這樣的血池,不是麽?你想到的,聰明的孩子。”血喪的聲音是低沉而溫柔的,那話語中帶着慵懶,卻是一個難以置信的事實。

是的,血池,不僅僅是要保持鮮血的新鮮而已,必定是要定期更換的,而喪屍之地,即使所有人的鮮血放幹淨,或許也維持不了幾天,更何況是五個血池。

“你沒有好奇過嗎?你們身上穿的衣服,用的東西,甚至是吃的肉食,是從哪裏來的,想過的,是麽?”血喪繼續說道,帶着自問自答的性質。

利卡特斯是好奇的,卻也是詫異的,今日的血喪就好似要把之前他所有不知道的,想要知道而不敢問的秘密全部的告訴他一般。

為什麽?

“在距離喪屍之地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工廠,喪屍們回定時批量的去那裏工作,那裏蓄養的動物有着足夠的鮮血來供應這個。”無疑指的是血池。

利卡特斯看着血帶着微微波紋的濃紅色液體,“為什麽告訴我這些?”毫無隐瞞的問道。

“因為你要陪着我,不是嗎?很多事你該知道,或許這樣你會更加心甘情願一些。”血喪道。

心甘情願?

他确實是心甘情願,從答應的時候便是了,不是因為現在的知道了答案……

“我答應過的,不會食言。”是因為擔心這個,所以才告訴他這些?利卡特斯在心中想着。

身體被猛然的翻轉,與血喪面對面的利卡特斯有些錯愕的擡頭。

“對,就這樣看着我,然後聽我說。”今日的血喪有些奇怪,言語似乎比平日多了好多,就好似知道什麽要發生了一般的,不斷訴說着……

利卡特斯沒有動,便這樣靜靜地與血喪對視。确實很奇怪……心中不禁再次的下結論。

“利卡特斯,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要你陪着離開這裏,并不是死去,而是去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就這樣兩個人生活……你願意嗎?”血喪認真的說着,那眼中帶着些微的不安,以及……深情。

利卡特斯一怔像是不知道血喪在說什麽一般的望着那雙血紅的眼,什麽意思?随後便苦笑了起來,兩個人的生活?兩個人?

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種族,不是嗎?甚至他們在某種意義上而言就好似狼之于羊,一起生活?即使告訴他這血池中的血并非完全是人血,但是對于人血的需求卻是不争的,所以他甚至不知道是否在哪一天成為他口中的食物,即使是無意識的,但是所謂的野性……

或許在過去的時光中他看到了太多的血腥和殘酷,對于喪屍,那心中的芥蒂根本是無法消除的。

血喪的意思,這些日子以來的溫柔,他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只是這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真的存在感情又如何,感情……或許他本身就沒有去考慮過……而血喪,他卻沒想到,身為喪屍首領的他,竟然有一天會問出這樣的話語。

利卡特斯沒有回答,而是緩緩的垂下頭,他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直接的去拒絕,可能是因為那一刻血喪的眼神太過深沉……

良久,毫無聲息,血喪伸手将人抱在了懷中,不禁苦笑了幾聲,他怎麽會不明白利卡特斯心中所想的,而他自己,有這樣的想法,也根本是妄想不是嗎?

“我會研制出讓喪屍恢複人人類的藥劑,之後,你變陪着我,死去吧!”

這一次沒有說到地獄,因為除了死去的那一剎那,他們或許根本不可能再在一起吧,無論是否存在靈魂,屍體,魂魄都不可能歸屬在一個地方吧!

将雙手收緊,不顧懷中因此做出的些微的抗拒。

“我會陪着你的……”利卡特斯嘆了口氣,他不知道為何這只原本殘忍的喪屍會變成如此,明明那時是那麽的桀骜,想要便要了,此刻卻不同了,像是有着很深的哀愁一般……孤獨而寂寞的。

在說出了這句話後,利卡特斯的唇就被吻住了,極為深沉的吻,就好似最後一次一般。

利卡特斯并不知道血喪異常的來源,直到,人類的軍隊攻入喪屍之地的大門前。

這日的利卡特斯依舊是在血喪的石床上醒來,這些日子,這樣的清晨,便是一日的開始了……

血喪背對着他坐在血池中,雙手平攤放在血池的邊緣,可以看見的背肌完全的放松了,蝶骨大開着,便是光一個背影便透着一種慵懶的感覺。

“醒了?”

血喪淡笑回頭,道。

似乎總是如此,根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但是總是在剛剛清醒的時候就被發現,而後就這樣溫柔的換一聲,就好似他們真的是情(人)一般。

“恩。”利卡特斯點了點頭,而後伸手撩起一邊擱着的血紅長袍,那是血喪為他準備的,從那次意外之後,他的身上除了他的氣味,也有了他的顏色。

“過來。”血喪再次道。

利卡特斯點了點頭,只是随意的将長袍披在了身上,因為很快還是要脫去的。

進入血池,依舊的溫熱,靠躺在血喪的懷中,血喪的手在腰部緩緩的揉按着,有些冰冷卻舒适。

“舒服嗎?”濕冷的氣息,會在耳邊這樣詢問。

利卡特斯點了點頭。

确實,算得上享受了。

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在此刻闖進了寝室。

“首領。”懷桑領着一隊喪屍出現在了血池前。

即使早已不改羞恥了,但是利卡特斯還是反射性的背轉身,将頭埋在了血喪的肩膀上。

懷桑顯然也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場面。原本其實洶洶的臉,即使是青黑的,卻可以看出那難看的神色。

“什麽事?”血喪的臉色也不見得好看到哪裏,伸手轉過一邊的血色常保便将身前的人完全包裹,即使知道除了懷桑,在其他的喪屍眼中,利卡特斯根本沒有所謂的穿不穿衣服,就好似羊之于狼,那一身皮毛只是讓它更明白,那是食物而已!

懷桑将眼光惡狠狠的投向了血喪懷中的利卡特斯,良久才道,“首領,我有重要的事,我想他應該離開。”

似是沒有聽到一般的,血喪連人帶衣服的抱起,而後從血池中站起身,轉身将利卡特斯放在了石床上,并将沒有弄濕的另一件血色長袍放置在一邊。

“把濕的脫了穿上,恩?”

“恩。”利卡特斯點了點頭。

當然這一切都被血喪高大的身軀遮擋住了,便是一絲一毫也沒有暴露。

“到底有什麽事?”待得利卡特斯穿好了衣服,血喪這才轉身問道。

懷桑此刻甚至想要沖上去将那人類活活的吞了,但是,此刻她卻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終是咬牙忍下了那口心中的悶氣,懷桑道,“首領,在不遠處發現了大批的人類。”懷桑如此說着便要擡頭看血喪的神色,卻在一瞬間以為是錯覺,因為她似乎看見了血喪在笑。

或者說利卡特斯的反應更加劇烈一些,他瞪大了眼看着懷桑,就好似想要确認什麽一般。

是的,不知何故,他便覺得,那來人之中定然有穆斯雷。

為什麽還要來?這根本是送死……利卡特斯寒着臉,如此想着。

而此刻在那茂密的野草叢中,穆斯雷領着大批的村衆藏身其中。

确實如他所料的,喪屍根本沒有那麽多,甚至是稀少的,只是每一只都必須小心的應付,并不是如人類一般的擊中心髒便會死去,他們的生命是頑強的。

甚至有那麽一直喪屍在被穆斯雷毀去了半邊身體之類依然朝着他們攻擊。單單攻擊身體是沒有用的,最重要的是頭,要将喪屍的頭毀去,這樣,即使喪屍仍然能動,沒有了感官,他們根本是盲目的……有本能又能如何!

那新式的武器,便如同從前的槍,只是并沒有那麽靜谧,或者更确切的說只是爆炸能力比較強的爆竹而已,但是對付喪屍的身體卻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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