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之類的表情,端的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反而化解了我的某種擔憂,讓我自在了一些。他只是微微蹙起眉頭,沉吟片刻後,沉着問道:“噢,是麽?如果真是這樣,區區陸某為了素不相識的霍小姐和霍老杠上,這對于我,有什麽好處呢?霍大小姐在霍家值多少價?還是……願意把自己許給我呢?”

說着他眉頭舒展開來,嘴邊溢出一絲絲清淺的笑容。

我莞爾,便清點了一下我母親當初的財産嫁妝,特別是其旗下如今已經壯大的那些産業。粗略提及了一下後,我告訴他,這些是基本保守可得的,霍氏的還要另算。

我又以客套做生意的語氣說道:“當然,把自己許給您,在您的地盤上接受庇護是最合适的。”

他微微颔首審視着我,那雙漆黑的眼睛同時戲谑打量了我一下,嘴上挂起淡笑,卻反問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盡量捧着他,也是實話實說。“今天宴會上的大腕也有不少,我沒有私下就來找您,而是來這樣的場合也是給自己留條後路。不過陸老板年輕有為,我心裏很是屬意,您是我心裏的首選。”

“這麽說來……霍小姐肯定是一下飛機就過來見我了,屬實又令我感到榮幸。”他此時端起我們入門時帶進來的酒杯,從對面起身過來,優游自适道:“霍小姐是個爽快人,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他舉杯朝向我示意一下後,一飲而盡。

我也端起自己的酒杯回敬了他,“您也是個爽快人。”

我緊張的心終于放松了下來。

陸老板忽然轉頭與我四目相對,此時他頭部離我的距離便近了一些,便沉懶地說,那麽,霍西婉,我們之間是不是可以不必這麽客套了?

他這一拉近距離的問話,令我一時有些不适應。

我止住了自己想要退步的反應,莞爾回應他,那是當然。

随後陸老板象征性地淡然問我有沒有住處。

我捋了捋垂在肩上的頭發,遲緩地說,這幾天是霍思莊給我安排的住處。

于是他迅速進行了安排,宴會結束以後,我便可以跟着入住他的地盤了,至于行李,他派人去幫我拿。

我們才談攏了合作,陸老板竟然很果斷地讓我住進他家裏去受到庇護,這效率之高,盡快而盡責。足以可見他這生意人不拖泥帶水。

不過我們和霍思莊分道揚镳之前,霍思莊很有眼色地說,怕我換洗不方便,行李他很快就差人送過來。

退出宴會,陸老板攜着我到樓下大門口階梯處,一輛黑色汽車便緩慢駛動過來,穩然停在我們正前方了,司機及時下來為我們打開後座門。

上車以後陸老板讓司機直接回金盞街,那大概就是他住的地方了。

聽到金盞二字時我的心忽然鎮定了起來,那是林畹徽最喜愛的一種花。我便很願意住到金盞街去了,那仿佛是命運早就為我準備好的街路,母親冥冥之中也恍若在引領我邁進重新回鄉安定的道路。

他在金盞街的私人住宅是一幢複式洋房,看起來不大也不小。樓房外觀很複古甚至有一點舊,裏面的裝潢都是木質的,加上頂上暖黃的燈光,仿佛來到了很多年前的民國租界洋樓裏。

然後陸老板告訴我,這座房子就是民國時期建造的,他姥爺留給他的遺産禮物,從小就屬于他,只是以前他不常來住,這幾年才過來長住的。

這座洋樓也被命名為金盞苑。

是你姥爺取的嗎?我環視此處随意問。

陸老板眼神淡淡地凝思着什麽,緩慢搖頭說,是一個美麗溫婉的女人。對于這個女人是誰的問題,我想了一下便避開了。

我進來不久,很快注意到了屋內各方擺着的一盆盆花,它們細長繁茂的花瓣,被那暖光映照得更為金黃,交相輝映,像是屋內燦爛幽麗的小夜燈。

我站到窗邊來,低眼瞧着眼前熟悉的花朵,以手指輕微來回撫動,不禁低聲談道:“金盞花的花語是……”

“救濟。”

“是救濟。”

我們差不多異口同聲說了出來。

陸老板立在我身側,對我輕微笑了笑,他的笑容很清淡,包括他的語氣。有個人曾經是這麽告訴他的。

我與他相同。

不過我和他隐約有所回避告訴我們金盞花花語的人,我是怕提出口而傷心,也不喜歡在外人面前提。他的過往,我則不清楚了。

但他還有小資情調地說,就好像他現在救濟我一樣,此花是不是很應景。我不置可否地說,它還有忍耐的意思。

他嗯一聲說,花期很長。

閑談幾句,我又得知這些花是陸老板自己種的,不再是哪個女人親自種的了。

要是他家裏始終有別的女人的影子,我若是長期在此處,也會不太舒爽。

牽扯

霍思莊今夜沒有及時送來行李。

我去洗澡之前,讓陸老板拿件換洗的衣服給我,可他這裏卻沒有女人的衣物,只好借了自己寬大的浴袍和桑蠶絲的睡衣給我。

我疑惑他不是挺多花邊的嗎?

他瞥見我狐疑的眼神後,看穿了我的想法似的說,他不帶任何外面的女人留宿在家,只有霍錦君住進來過。

霍錦君的名字劃過耳際,如突然動蕩的漣漪使我心裏一驚,好些年沒回國,已經不知道家裏的局勢确切發生過什麽,也沒來得及仔細調查清楚。如果這是跟霍錦君有牽扯的男人,霍思莊幫這忙安排得真是微妙。

而陸老板已将我的反應盡收眼底,他詫異,你不知道嗎?我以為你找上我……後面的話他便沒有說出口了。

我抑制住泛起波瀾的內心,自若了一些說,我知道,只是不知道你們還同居過。

陸老板笑笑,以調侃的眼神瞅了過來,示意我也如此。

我捏緊他給我的浴袍睡衣,淡然拉上了門,之後整個洗澡過程都在思索事情。

出來以後,我看見陸老板坐在複古紅皮沙發上啜飲葡萄酒,他将酒杯稍微舉了舉,興致盎然地問我要不要在睡前再小嘗一杯,慢慢品,不醉人。

在宴會上喝的酒對我來說已經算夠多了,只是我恰好還有話要說,所以同意了他的邀請。

他為我倒酒的時候,我盡量以随性的語氣道:“陸老板……現在跟霍錦君還有來往嗎?”

陸老板這稱呼,使他倒酒的動作明顯一頓,他撇撇嘴道:“叫我盛洲吧,我跟霍錦君不過是逢場作戲,情分已盡。”

“就像我們現在一樣?”我品着酒說。酒涼過喉,氣味甘甜平順,即使我喝得不慢,也不刺激喉嚨。

他微愣,緩緩笑了沒有說話,默默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着,他沉吟了一會兒,還是沒說什麽,只是讓我早點睡。

“你也早點睡,不要貪品多喝誤了早起,畢竟是個大忙人。”

“那是自然,我心裏有數。”

彼此的試探點到為止。不管是暫時維持,還是長期的生意,也得看環境的變化了,說不清的事,便一帶而過罷。

我開始先熟悉省城內的事。霍思莊以前來探望我的時候講過一些,但對于霍錦君和陸老板的事他是有意避開的。至于錦欣不太關注外界,也不愛講別人的事,其曰尊重隐私,只會講講她自己的長短。

抽了空,我低調穿搭盡量遮掩面容約了霍思莊喝下午茶,他赴約後仍是禮貌和順的好弟弟模樣。我似笑非笑給了他一次機會為自己辯護。

霍思莊長談闊論道:“省城裏能跟老爺子抗衡匹敵的就兩家,周家和陸家,周家公子潔身自好不沾什麽女人,警惕性強,神出鬼沒不好接近,又不熟也不好琢磨。再來說他爹周海成,也就是外號海爺那位,這海字一語雙關,女人多,道上勢力深,模樣也不錯可就是太老了點兒,我怎麽敢委屈大姐啊?他身邊那些豔俗的女人給你提鞋都不配,又有個兒子,到時候內憂外患,不好搞。重點是周家和咱家不來往,做生意還有些恩怨,總之不登對。”

“至于陸老板就方便多了,本身和我們家關系近些,他呢不僅是獨子,年紀輕輕便掌握了陸家所有産業。雖然為應酬逢場作戲的女人不少,但都斷得還算幹淨,這種男人容易接近,客觀條件綜合不錯,抓不抓得穩就看你的本事了。他家族很簡單,除了一兩個旁支早分家不怎麽來往,家裏人都去得差不多了,這麽一個鑽石王老五還不好傍麽?何況大姐身份也不低,只是要借陸老板的東風重新起來些,他也更願意花費些心思,望着你背後的利益,像驢前面挂了只蘿蔔那樣追逐你。他也是你眼下最好的選擇,不是嗎?等大姐以後落腳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