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的女人。
他松手後,我站不穩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可我還是昏沉沉發賤地笑着反問,“你不是想要我把自己許給你嗎?”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平視着前方,俯身到我耳邊以譏諷的語氣殺人誅心,繼續挑破我和許世文的不可能,挑明許世文沒有能力更沒什麽背景,一輩子庸庸碌碌,做個保镖頭目或者大混子到頭了,并朝不保夕。
他充滿自信,從容淡定地說:“你要是甘願過這種生活,又不怕被其他勢力被迫着生活,大可以去和許世文在一起,兩個人私奔得遠點兒過平凡的日子未嘗不可,但你也不是什麽簡單單純的女人,你想要的,只有我能給你。已經清楚明白了,又何必再做這些惹人厭的姿态,女人拖拉起來屬實讓人厭煩。”
他還道要不是最初對我有點興趣,也不想接我這個麻煩和老爺子他們杠來杠去,真是不等價。
你對我那點興趣,不也是想要霍家的家産資源嗎。我喝醉了頭發昏,把這話明目張膽說了出來。
“你喝醉了。”陸老板臉孔慎重一凝,也不過是瞬間的事。他臉廓幽暗,神态淡淡的,很快又笑了,是一種皮笑肉不笑,“你在我面前,為了別的男人要死要活的,倒不如霍錦君對我的一心一意。”
我覺出他威脅的意味,自己的失言與最近為小情小愛的渾噩,後知後覺清醒了些喃喃道:“盛洲,給我時間,我畢竟是個女人,比較感性,總是要經歷失落難過痛哭,才能繼續蛻變的,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他彎腰理了理垂在我額邊的發絲,指尖撫過我臉龐,輕輕挑起我下巴,微笑道:“嗯,那就去洗個熱水澡,早點回房休息。”
可是我洗澡時因為酒精還在上頭不太穩,腳下一沾了水便摔了一大跤,噼裏啪啦鬧得動靜還不小。他聽聲過來敲門探問我情況的時候,我痛得躺在地上緩不過來沒及時回話,他便拉開門直接進來問我有沒有事,同時也着眼看光了我。
我手忙腳亂捂住身上,也費力翻身躬起身體背對他,請他出去,我再緩緩就能起來了。
他充耳未聞,一邊扯了浴巾過來蓋住我抱起,一邊語氣正經說,要遮就遮頭,女人的身體他看了不少都一樣。
那也得分胸大胸小什麽的吧?更何況我這張臉你已經熟悉了。我鎮定自若,化窘迫為坦然。
但女人的身體我更熟悉啊。他笑笑說着,用攬抱住我上身的右手,近水樓臺碰了碰我那半邊要處,沉吟道:還沒被二次發育過吧。
我微笑不語。
陸老板把我放回我的房間後,又拿了藥過來幫我塗抹摔傷的淤青處,他手指劃過一些地方的期間,眼神耐人尋味地睨着我。似乎因為我面不改色,他才漸漸吻住人幹些撩撥人心扉的事,那件本就松散的浴巾也不知不覺被拉下丢到了一邊兒去。
我剛去扯被子,他便順勢拉過來将他自己也蓋住。
我們在被子裏追逐,他一邊靠近,我一邊退後,退到床裏側無路可走時,他兩手也固定住了我腰兩側與腿之間的位置。
我确實不能心裏裝着人卻和另個男人名副其實了。
于是我閉眼用陸老板的話提醒他,你說得對,我不該慌不擇路。
他灼熱的軀體漸漸凝頓住了,方才還用力控制我的那雙手此刻松懈了不少。他不茍言笑地問,這下你清醒了?酒瘋過了又要為了小情郎守身如玉?
我認真地向他解釋,這對我們三個來說都不公平,給我時間。
他這時沒有再出言譏諷我什麽,微微颔首冷靜了下來,從我身上下去後他便出去了,關門前給我留了一句話,先處理好自己的心情,再談其他的。也就是說他目前還不準備幫我,只是留着我,觀察着我。
其實陸老板對我也夠耐心了,起碼沒有霸王硬上弓。
而是選擇從我內心上循序漸進,讓我自願接受利益合作中包含的交易。
後來羅德給我寄明信片的時候,陸老板有一天從門口的信箱裏幫我帶了回來,他看了看信封表面才遞給我說,凱琳,你的明信片又到了,我今天順手幫你拿了回來。
凱琳是我的英文名。
我回國落腳以後就把我的新地址告訴了羅德。
因為許世文的事,我們這段時間有些敏感,陸老板幫我捎信其實也不是順手。于是我主動向他解釋一遍,這是我在英國的好朋友,他熱愛旅游,旅游到每一處都會給我寄明信片,我們後來大多只是這樣來往。
陸老板了然嗯一聲,毫不在乎地去書房忙自己的事了。對于我和羅德的明信片,他似乎真沒什麽反應,只是随意了解過問一下而已。
做客
陸老板還沒有動向的時候,老爺子那邊兒倒是恩威并施給了我一顆甜棗。
老爺子正式邀請我和陸老板一起回家吃了頓飯,雖然我總怕那是鴻門宴,但有陸老板在使我安心不少,他不管多忙,陪我回去吃飯是盡量會抽出空來的。再說他這次也被邀請了,老爺子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對我們兩個都有話要說,即使陸老板只是旁客。
我們一回來,一家子自然皆在,與上次一樣表面客氣,各自暗懷鬼胎。
一家之主在飯桌上提了一嘴我既然回來落腳了,與其參加交際東逛西逛,不如找個正經事幹,那就先進公司做事罷。
他沉吟一下,端起碗慢條斯理地用飯,一邊說,不過不要太着急,現在不如早些時候了,公司裏如今都是能者居之,走捷徑不好看不服人,要以德服人,才走得更高更遠。所以我還是同思莊一樣參加過面試再進去,新一輪面試季還沒安排上,也快了。
老爺子并發話,我等的那些天,霍思莊可以先帶着我去公司熟悉一下。讓我跟思莊學習,說他也是靠自己紮實一步一步慢慢升上去的。
我一聽來了精神,感到有點兒意外,畢竟上次的風波鬧得老爺子心生不滿。我泰而不驕地應下後,說了幾句場面話,我會收心不貪玩了,向弟弟妹妹學習,為家裏分攤壓力,以後一定腳踏實地。
老爺子話裏有話說,真這麽想就好了,收心了就別在外面成日胡混。
桌上每個人的神色反應都替我高興欣慰着,陸老板眼中對我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梁愛琴當時筷子一頓,轉而夾了塊肉給我,笑呵呵打趣讓我多吃點兒補好身體,吃飽了才有力氣給家裏幹活。霍錦君在一旁标準微笑附和時,也為我夾菜。
錦欣是最替我高興的,同樣學着連忙夾了幾筷子菜來,我碗裏便裝滿了。
許玉英和霍思莊則一起口角春風說好話,一個恭喜我留學歸來學以致用。一個自謙道讀書沒我久,其實都還要多向我學習。
我回應讀書不過紙上談兵,自己沒有實際經驗更應該先向弟弟妹妹們學習。
錦欣促狹調侃,有陸老板教我就夠了。霍錦君淡淡瞥一眼過去,她玩笑一斂,便讪讪噤聲了。
氛圍沒好幾句,老爺子開始警告所有人,前陣子新聞滿天飛,誰參和了他心裏都有數。他不管外面的烏合之衆怎麽來,記者怎麽盯,新聞怎麽寫,從今往後各人管好自己,各掃門前雪,誰要是再下流鬧出這些事兒,他默認所有人都有罪,都在參與,一個個別想抱着僥幸安然度過。
我們低眉順眼,一臉悻悻聽訓,桌上都只剩叮咚窸窣碗筷相碰的吃飯動作聲,沒人觸黴頭吱聲,哪怕是好的應話。只有陸老板面不改色昂首挺胸,還怡然自得迎上老爺子較量的目光,端的一副無辜的模樣,沒事人一樣繼續旁聽旁看。
我聽錦欣提過老爺子家風很嚴,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總約束他們不準出醜聞。以前他們再鬥都沒敢鬧到明面上出了新聞,還損他臉面,這一次着實是把老爺子氣到了心裏去。
他給我安排工作,也是怕我免得閑着沒事兒幹,和霍錦君繼續互相找茬,而錦欣與思莊趁機在其中渾水摸魚。他用工作掣肘我收心,優先擡我一下不罰反賞,敲山震虎給他們看。
既然我回來的名聲已經鬧出來了,老爺子不如成全我。
進霍氏集團之前,陸老板同意我在他書房呆着學一些事情,劉秘書來彙報工作的時候我也旁聽着。我滿意收心,沒再和霍錦君小打小鬧。老爺子才發過話,她那邊兒暫時也不敢輕舉妄動,把心思投放到了工作中去,似乎我的加入與思莊的升職,使她危機感一重更為鞭策自己了。老爺子一并也安排了些事給她做,讓她沒什麽閑空。
那幾天霍思莊剛升職也很忙。
倒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