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辜的錦欣淪為我們擋箭牌出氣筒後,閑下來很空,都提前大半月開始準備霍錦君的生日禮物了。

她來金盞苑做客前,打探好了陸老板的行程,專挑了他不在的時候。至于為什麽下意識如此,是因為霍錦君以前很緊着陸老板,對錦欣也格外防備。

錦欣來時把自己的大提琴都背了過來,讓我幫忙一起選首曲子,便是她給霍錦君生日宴準備的開場生日禮物了,選好之後她即可開始練習。

她打聽到,屆時會有位樂界名流來參宴,所以這一次為霍錦君坐鎮當排面的同時,準備一展身手讓那位樂界名流品鑒,到時候得到賞識與結識的機會。

最近她已經挑了幾首經典的曲子出來,這是她和霍思莊一起選的。最後一首晉級曲,她交給了我,巴眨着眼睛調侃我和霍錦君,敵人是最了解敵人的。

我起先另外選了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遙,也可翻譯為只差一步。這首探戈舞曲是錦欣最愛之一,其獨奏已拉得爐火純青,不止是曲子,連它背後的阿根廷探戈錦欣也從小跳到大。霍家人幾乎都被她教過跳這舞,因為她總想通過這些小情趣,使得沉悶的家庭氛圍活絡起來。早年她尤其向老爺子撒嬌硬拉着一起跳,還能通過教的過程來拉近關系,說說笑笑讨得他歡心。

而霍錦君不屑為伍,被拉着跳兩下後不太耐心走開了。梁愛琴和許玉英不适應這舞,也草草敷衍一下錦欣的熱情。

霍家上下,只有老爺子、霍思莊和我應下了錦欣的熱情,與她放松時跳得最多。不過老爺子近年身體不太行,已經不能再和古靈精怪的錦欣小跳小鬧了。

我選了Por Una Cabeza并翻譯成只差一步的時候,錦欣有點兒為難道:“大姐,這樣翻譯恐怕不太好吧,我雖然喜歡Por Una Cabeza,不過還是小提琴演奏它更合适。況且這首大家似乎都聽膩了,我在家就練了很多遍。他們連曲帶舞也聽看了不少遍了,還有次晚上我睡不着起來練琴,從我房間裏娓娓傳出去的Por Una Cabeza,把對門的二姐煩得直過來敲門臭罵一頓,罵我大半夜不不睡鋸什麽木頭,她對這曲子大抵是沒有好感的,我已經在她這處透支掉了她對藝術殘存的禮貌。”

于是我又慫恿道:“沒關系,至少我和思莊沒有膩,老爺子對甜甜的你也不會膩的。你如果要演奏給那位德高望重的樂界人士瞧,選熟練的曲子不出差錯不是更好嗎?”

“只有寧靜的心境能與音樂共鳴,才不會膩啦。”錦欣順着話小拍了下我馬屁後,她思慮一番漸漸确定了似的,把那雙黝黑水靈的眼睛擡起,目光閃爍地望向我,“如果大姐很想讓我拉只差一步給二姐,也可以,我到時候可以找個小提琴手來合奏,再讓三哥用鋼琴伴奏。”

瞧着她這副忽然對我認真的模樣,我反而改了注意,莞爾道:“算了,換個新鮮點兒的,讓你二姐心裏熱一回感激你給的排面,說不定就為你和那位樂界人士牽線了。”我摸了摸下巴考慮後,确定道:“那就選晚宴吧,這只是我的建議,該怎麽選擇還在于你,畢竟聽客沒有你自己了解自己。”

晚宴其實是我為錦欣選的,她更适合這類情緒飽滿細膩的曲子,她是我們之中真正溫柔的人,至少對待藝術是全心全意的溫柔。

敲定後,錦欣試着先現場表演一曲,她把大提琴從黑色背包裏取出,準備充足以後,便擺好姿勢開始拉弓演奏。

不管是在臺上還是臺下,她永遠使大提琴與她一同閃耀動人,她平時明明是個恬淡婉約的小公主,可是一拉起大提琴來整個人就變得深邃沉靜,像一位高貴穩重的美麗王後,如此自信,如此優雅。

琴聲被她緩緩拉動後,我不知不覺沉浸其中,回想起了我記憶深處最幸福悠遠的記憶,是母親還在世時我與她相處的那一幕幕殘存的場景。回想着我的母親,琴聲仿佛牽引着我看到散發一層朦胧光輝的她,這種由音樂喚起的想象,帶給了我某種慰藉,又使人百感交集之下,有種落淚的沖動。

錦欣的琴穩然拉得抑揚頓挫而悠揚,直到她拉大提琴的手緩緩停了,我好像還走在找家的路途之中。

我不得不毫無保留地稱贊她,否則将對不起她的深情演奏。

錦欣很夷悅地告訴我,其實晚宴更适合我。而激情淩厲的一步之遙确實适合霍錦君一些。今天這曲晚宴是她優先為我演奏的。

緩緩的,她又垂頭喪氣地說,本來想進國家交響樂團的,可惜名額不僅沒占先機,自己去還被刷了下來。先前那幾天她想找老爺子要樂團名額的事,幾次去過他房間還有書房,撒嬌讨好求他好幾次,他才勉強答應了。哪裏知道……

她接下來的話不說完整,我也明白過來了,難怪由她背鍋。

我握住她的手背,寬慰承諾道:“錦欣,這事算是我連累虧欠你的,你不提我也總想着,我一定會補償給你,你再等等我,不管是老爺子那邊兒還是陸老板這邊兒,以後我穩定了,就幫你争取資源名額。”

“真的嗎?”錦欣一用閃閃發亮的眼神看着我,我的心就容易像冰水被暖陽照射般化開,我對她微微颔首,“姐姐說到做到。”

她高興壞了,抱住我脖子直湊上來親吻我的臉頰一下後,可愛要同我拉鈎上吊。

我們還開了陸老板的一瓶拉菲喝,她喝了酒以後又依偎過來抱着我撒嬌乖蹭,總是孩子氣般地說,大姐最好了。

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同父不同母的我們可以如此親昵,我也不再排斥她親密熱情的肢體動作。

品完酒天差不多快黑了,錦欣收拾好大提琴準備回景泰院。

陳文漢今天送陸老板出行了,我只好送錦欣下去打車。傍晚,我們出金盞苑的時候,她邊走邊同我說,上次的事她沒有生氣,讓我不要有負擔,本來她主學藝老爺子就始終不太滿意。

在這個家裏我對她真心實意些,除了繁忙的老爺子,她跟我最親,小時候她剛來家裏,被霍錦君欺負的時候,我少時雖然冷心冷面,總還是幫着她的。

更何況……她從出生的本身起就帶着對我的一份愧疚。她說到這裏的時候腳步也停頓住了,我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同樣随她停了下來,我确實也厭惡過她,可是後來我發現,在這個家裏,她同樣是我最親的人,盡管我防備着她。

我把最後的想法告訴了她,錦欣在這個家裏,同樣是我最親近的人。她很快恢複了靈動,眼睛彎彎地牽起我的手蕩着走路,像一個天真的小女孩兒,永遠長不大似的。

打到出租車以後,她最後又返回來足足擁抱了我一下,在我耳邊輕聲說,以後不管西婉你做了什麽,其實都沒有關系,請盡情利用我吧。

我一怔,鼻子緩緩開始發酸。

她已像小精靈一樣飛快上了出租車,在車窗裏笑靥如花地沖我揮手告別。

我于是打手勢讓她到家以後給我報個平安,她聽話點頭應下,之後我們就看不見彼此了。

錦欣走後,我回金盞苑的路上,卻又在想她是開始互惠互利站隊了,還是混淆我的視聽開始為自己謀劃。從她被連累開始,我想她也明白自己不能獨善其身了,與其投靠另外兩個豺狼虎豹,不如選相知些的我。

回去後,一直到□□點錦欣都還沒有給我報平安,她報平安一向報得及時,這次倒是少有的遲到。我打電話過去也無人接聽,心裏不免越來越悶,偶爾眼皮子尋常跳動時也被我視為不詳征兆。

但我還是寬慰自己,錦欣可能去琴行了,可能是忘了,可能手機關了聲音。

等到後來我甚至打算出門找她,就來了霍思莊的電話說,錦欣出了車禍,被送去搶救了。讓我趕到第一人民醫院去,家裏人都互相通知着前去了,他也正在路上。我登時心急如焚問他情況怎麽樣,他道不清楚也很擔心很想知道。

我從聽電話開始渾身便撥涼發軟,後背尤其涼,下身血液也倒湧了似的沒勁兒。不管怎麽樣,錦欣畢竟是從金盞苑出去而出的事,橫豎與我脫不了幹系。我這下意識自保的想法,使我對她更愧疚了些。

我下樓的步伐不甚穩,在樓梯上崴腳的時候,要不是陸老板正好回來上樓接住了我,我已一頭摔了下去。

我來不及顧自己,顧陸老板嗔怪的責備,連忙把錦欣的事告訴了他。他本身從外面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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