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找罪受,尊敬喊了他一聲,便處之泰然地回席去了。

那些天,我陷入過愧疚的沉思當中去,我也不知道我回來是不是個錯誤,是不是真就因此害死了錦欣。

我只覺得是我們整個家族害死了她,每個人都是兇手,包括我,是我想方設法回來,并讓她當擋箭牌,成了她死亡的□□之一。

雖然我确切還猜不清楚是誰幹的。除了老爺子,其餘四個人都有嫌疑,不管怎麽樣都是殺雞儆猴。我猜測梁愛琴和許玉英這種資歷深的長輩多些。

如果是梁愛琴,這跟多年前我母親的車禍就有了聯系。

如果是許玉英與霍思莊的話,則利用了多年前那場類似的意外車禍模仿着故技重施,可能是想激化我和二房之間的矛盾,又讓我和老爺子把懷疑猜忌到了梁愛琴身上去。

霍錦君也有嫌疑,但想來想去她犯不着。她要動手,最想撞死的應該是我。如果是因為工作,更犯不着,我只要能留在國內,進公司是遲早的事。

我目前還沒被人趁機鑽空子害,也是因為陸老板的護航。那個人只是讓我陷入最大的懷疑中,把錦欣的死亡,即使是意外也按到了我頭上來。

也許錦欣……還成了我的替死鬼。

近來我被陸老板護得更緊了,他直接把陳文漢指給了我用。他表示陳文漢應變能力強,與普通的司機相比車技更勝一籌,往後發生了什麽事情,都能增大活下來的概率。

陸老板庇護得我再多,陳文漢再厲害,遠處的保镖再多,我的心也始終惶惶無法安定下來。那種讓我充滿懼意與擔憂的黑手,從錦欣的死亡開始,似冷冰冰的蛇在我臉上朝我吐着威脅的信子,使我由心到軀體深冷到了骨子裏,如此不寒而栗。

在這樣被步步緊逼的環境之中,在那個壓抑透不過氣的家裏,只有錦欣從頭到尾真心待過我,只有她知世故而不世故。只有她想脫離這樣的家族,財産分配也可有可無,可偏偏這樣的她,卻最先遭到了毒手。

她分明不應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那麽我即使不争,又能安然躲過一切事在人為的“意外”嗎?

當陸老板沉甸甸地問我還争嗎?

我告訴他,我母親畹徽和我妹妹錦欣的下場,我知道。

現在我只是一朵剛回森林的小野花,經不起暴風雨的侵襲,等到我像他一樣,成長為一顆參天大樹,我才會迎面承受暴風雨。家族裏的龃龉肮髒,她們的下場,不是我現在能所承受的,我雖然害怕,可是我必須得匍匐前進,死死撐下去。

所以陸老板,請多憐惜我一點,堅定地選擇我吧。

我發誓自己若是賭贏了,總有一天我要找出背後的那個人,為她沉冤得雪,親自報仇。

錦欣的死亡,正式為我們的戰争,拉起了號角。

飯局

錦欣意外去世後,不止老爺子在背地裏查人,陸老板也在暗中幫忙查,起碼警察那邊兒是不能像其餘事故,按意外和肇事逃逸來算了的,錦欣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兒。

我也同接手這個案子的陳警官有了聯系,請他一有進展便通知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只管麻煩我。

錦欣去世的事,使我進公司的行程一時又擱置了下來,老爺子久久不應。那對母女應該趁機沒少在老爺子耳邊,別有用心地吹風。我一直呆在金盞街陸老板這裏,和老爺子越發淡了,倒也解釋不了什麽,解釋反而刻意,倒不如按兵不動,任她們說多錯多。

陸老板也在為我旁擊側敲地證明清白。

但是後來我一向老爺子提進公司的事,他卻斥責我親人才逝,不傷心,不為沒保護到姊妹而悔過,反而急功近利,還總有心思有心情有臉提進公司的事。

我正是因為錦欣才想快點站穩腳跟。

如陸老板所說,他不滿意我,不管我怎麽做都一樣礙眼,要懷疑到我身上的依然把罪名按在我頭上,起碼錦欣來我這兒導致的意外确實還在我頭上,他的不滿顯然是遷怒于我。

我不如放開了手做事,甭管老爺子高興與否,甭管他的應允重不重要。

我直接向陸老板尋求幫助,請他這位股東幫忙讓我進公司,可是陸老板卻也不急不慢的,總高調帶我刷臉去參加各種各樣的聚會,連談生意的飯局都帶上了我。我霍大小姐的身份為他拉了不少好處,互相狐假虎威。

某次我從飯局裏出來去吐酒的時候,好巧不巧還碰見了梁源財。

小梁家在省城裏勉強排得上號,墊底的四大家。梁家在改革開放後,投機取巧做了些生意有了點兒資金,學香港富商炒房建樓盤預售與分期付款,加上政府在其背後扶持合作,梁家和政界人士便有所往來,後又有梁愛琴多年來的幫襯合作,這才成了省城內新晉勢力不錯的一家。

我十幾歲被梁源財猥亵的時候,他曾經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對我說,小公主,你和你媽媽畹徽長得真像,都那麽讓人稀罕。等你長大了,我會來娶你的。

所以他少年的時候就已經對林畹徽有過非分之想,如今還敢想人家的女兒。後來他只要一因為走親戚出現,我就得躲着。

他這才是真正的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當年他二十歲左右非禮我時,長得倒還像個人樣,有鼻子有眼的。如今見了面目全非,或者更是長成了他本質的模樣。他眼下發青一副縱欲過度的衰樣,五官都因為肥胖擁擠陷入了橫肉滿滿的大盤子臉裏,現在簡直是一頭油膩的肥豬樣兒。看來他這些年發達以後,沒少大魚大肉奢侈□□地過暴發戶的生活。

即使我盡量遮掩着自己想要路過,梁源財一見了我打了個激靈立馬便把我給認出來了。他興奮拉住我以後先是親熱談親戚情分,講我一出國便不見人影,霍家沒了我,他去了也沒意思,這親戚走動才淡了下來,最近看新聞知道我回來了,他早就想抽了空上門拜訪,增加親戚感情了。

我抽回手冷淡撇清說,你上霍家也沒用,我現在住的是金盞街。

他聽了搓搓手正好一副興師問罪的态度,還纏着我毛手毛腳不讓我走,最後赤.裸.裸表明他想了我那麽多年了,以後他要跟老爺子提親娶我,讓我先在外面玩玩不妨事,反正他也沒玩夠。

梁源財這把我視為囊中之物的自信嘴臉,如一層厚厚的發黴豬油直蒙上了我的心頭,使我又想去洗手間清理一下胃了。

我正被癞□□與肥豬的混種糾纏得煩不勝煩之時,另一邊那救星察覺我出來得有些久,總算出來看了看情況。

梁源財與我拉扯揩油之間,陸老板一副看戲的态度,由遠到近把我們仔細拍了下來。他淡然走到我們面前的時候,把手機更逼近了梁源財那張豬臉,悠哉悠哉地請梁老板繼續,最好把衣服一起扒了,這鹹豬手非禮的證據就更充足了,新聞放出去也更好看。

梁源財聞聲瞅過去後,陸老板又一收玩世不恭的笑容,倏然拉長了臉,義正辭嚴地警告梁源財,再對霍小姐毛手毛腳的,這視頻可就用作法律用途了,讓霍老爺子看看更好。

梁源財那張胖臉一凝,見了陸老板這态度不甘不願地收手了,但他嘴上并不想落了下風,不溫不火地說:“姓陸的,你放着我如花似玉的錦君表妹不關心,跑來我這瞎湊什麽熱鬧?我和西婉青梅竹馬,兩家早有意拉近的,你拿給霍老爺子看又怎麽樣?那就更促成我和西婉的好事了。”

“哦?那梁老板的意思是,不給老爺子看,就給新聞和法官看嗎?”陸老板走近幾步,沉臉難得露了一次猖狂而盛氣逼人的态度道:“霍西婉是我的人,你也敢動?我跟你不對付了,你看看你背後的政界人士還能給你撐腰到幾時,梁老板喝醉了就先回去歇着吧,省得出來丢人現眼惹人讨嫌。”

陸老板不欲再同這種賴皮狗唇槍舌戰,他攬住我肩膀一起轉身,便攜着我大步離去。

梁源財賊心不死,仍然不折不撓地喊話,“哎!陸老板這是說什麽話呢?你也就只能以大欺小壓壓我了,這晚輩之間交往算什麽?到頭來還不得長輩點頭才算得上事兒嗎,對于西婉的婚配,我小姑媽說了,霍老爺子可更看中的是我,你可是錦君的菜,早就分配了好的!”

我們只管往前沒理沒應,梁源財扭動着肥胖的身軀靈活競走上來,路過我的時候,又哼哼唧唧地放話,霍西婉,就看陸老板能保你到幾時了,有本事你傍他一輩子!

之後這種飯局我便不太想來參加了,一則怕再次遇到動手動腳的梁源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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