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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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則,我剛開始還是很樂意讓陸老板借我得這些生意的好處,适當露臉對我自己來說也是有益的。可是時間一長,我感到他似乎只是先在利用我的價值。
我喝得玉山傾倒的情況有不少,他幾乎不幫我擋酒,甚至日常回家了也總是請我一起品酒喝酒,顧名思義鍛煉我的酒量。
有一次我在飯局上陪酒,被各種言行夾擊着喝酒,我稍微露了點兒不悅借故出來了。一去了洗手間放松下來,酒氣打嗝沖鼻,我胃酸倒湧又開始嘔吐了。陸老板默默跟出來遞紙給我的時候,我不太耐煩打開了,并嘲笑以為他做生意多能呢,一樣得靠女人出面陪酒,依我霍家的臉面陪得夠久了吧?不知道霍錦君以前有沒有為他陪酒,盡挑軟柿子捏來糟踐我。
陸老板冷不防也提起了許世文,回敬我之前為小情郎不是挺能喝的嗎?他現在安排着讓我喝個夠,怎麽又不想了?
我沒有應聲,低頭用水洗臉。
陸老板便踱步在我身後,有條不紊地講起他年紀輕輕挑大梁獨當一面的不堪過去,經歷了很多人情冷暖,最開始撐不起家大業大,明裏暗裏遭到落井下石,還被所有人當成瘟神一樣躲避。後來他放下臉面到處低頭求人,像哈巴狗一樣去結交各類商業人士,陪酒應酬喝得酒精中毒與胃穿孔,求人死撐了過去才慢慢好起來的。
你這陪了幾天算什麽,要想往上爬,臉面又算什麽,臉面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他都早早經歷了不要臉或者厚臉皮的時候,才保住了目前的地位,以後的臉面才能長存并且值錢。
陸老板最後冷嘲熱諷說,只是這樣你就受不了,沒有耐心,可以先回英國過你大小姐的日子了。
他這樣說得我無地自容,我又無法反駁,只是冷淡下來通知他,我和陸老板自然是比不得的,我這臉刷得夠多了,休息一段時間等老爺子心裏的氣過了,我自己先進公司,就不陪您折騰了。
陸老板搖了搖頭失笑了,讓我別自讨苦吃,這麽要,可不好要,就算要到了也是浪費機會。
之後他靠過來以溫和的臉孔相對,然後抽出西裝兜裏的帕子,幫我擦了擦臉上的水珠,意味深長地解釋,“西婉,耐心點兒,再參加幾場飯局就可以了。我這段時間是想讓你得到磨煉,盡快成長,好好學着,這些飯局你來得多了就習慣了,算是提前适應,以後你是要獨當一面的,畢竟你沒有你家老爺子的呵護,以後的路……難走。”
陸老板一番剖心置腹的話,先沉後柔,使焦躁了些的我不得不平靜下來學會面對。
夜晚回金盞苑的路上,在快到之前,他為了安撫不在狀态的我,還讓陳文漢停下車,他邀我一道去散散步走一走,醒酒并驅散一下不愉快。
陸老板攜着我在幽暗的長街邊靜靜漫步,不知不覺我們走到了人影清冷的老街去,古舊的街店殘存古鎮風情。這邊兒的路仍是邊沿相錯的青石板,地板的縫隙與石上表面青苔漸生,濕綠忽淺忽深,蔓延至潮濕的牆角處更濃重了。
下車前外面下過細雨,他怕我的高跟鞋踩滑,低沉喚我一聲西婉,小心青苔。于是自然而然牽上了我的手,并排慢悠悠走着。
這麽晚了還遇到了一位賣玉蘭花的老婆婆。她頭發花白,脊背佝偻,也許是她太瘦的原因,身形穿着皆看着十分單薄。但她依舊精神矍铄地過來向我們推花,頭頭是道地講玉蘭花的作用與功效,又道玉蘭花漂亮氣味好聞,可以挂在衣服上作裝飾,可以放在車上,也可以放在家裏,提神醒腦。
陸老板象征性買下兩串玉蘭花照拂一下的時候,與老太太調笑了一句,今生賣花,來世美人。
老太太飽經風霜的臉上充滿了慈祥的笑容,她先入為主朝我恭維說,這位美麗的小姐福氣好,有這麽一位風華正茂的紳士相伴,想必餘生不孤單了。
我客套謝謝一句。
陸老板舒心起來,則又談笑風生買下了幾朵玉蘭花,誇老太太談吐不俗,想必年輕時候是個文化人,才與她老人家別過。
沒走幾步,他忽然停頓下來拉住了我的胳膊,我疑惑轉頭看向他,他朝我俯身那瞬我以為他要親吻我。其實他不過是微微低頭,溫柔地把其中一串玉蘭花,仔細挂在了我領口處別致的胸針上面。
這樣不經意露了片刻溫柔的陸老板,使我心裏一悸。
為我挂好以後,他遞給了我另一串,請我打量着幫他尋個地方也挂上,我便踮起腳尖,促狹往他耳朵上像挂耳環一樣挂了上去。我調整的時候他沒有反抗,也沒有出聲,只是眼神灼灼地低眼瞧着我。
我挂好了準備放下手的那瞬間,陸老板突然将我腰身摟過去抱緊,他便稍微斜頭輕輕吻住了我,周圍煙雨蒙蒙,風吹過來透着的那股清冽濕潤,與他由淺到深的親吻如出一轍,沁人心脾。淡淡夜霧籠罩着我們,他背後如水墨的老街,空中蕭條簌簌的落葉,與他的閉眼和認真,忽使我寧靜了下來,悸動着接受并沉浸于他猝不及防的擁吻。
這意猶未盡的吻過後,我在他耳朵上把玉蘭花摸索下來,重新挂到了其西服的上衣兜裏,并恰到好處垂露了半邊出來裝飾。
在路上重返時,我終于告訴陸老板,不知怎麽的,即使喝醉了,我對其他人還是緊着,反而容易對你放肆。
這樣啊,那我就寬心多了。他摩挲着我的手背,低笑說,想依賴我,那就依賴吧。
回去後他進書房辦公以前,我在窗臺上撫摸他種下的金盞花問,我可以摘他的花曬幹了泡茶喝嗎?
他沉思了一下說,可以,他有時候也這麽做。
真是巧了。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把已經偷偷曬幹的金盞花拿出來泡上,端了一杯進他的書房去,讓他夜晚辦公時喝點兒緩解疲勞。
他端起茶品着,失笑問我是什麽時候先斬後奏的。
從我進金盞苑成為女主人的那一天。
探戈
月底,陸老板去霍家的公司開高層項目會議的時候,帶了我一同前去。
我進去前被人阻攔,陸老板表明我身份後,攔的職員将信将疑放了我進去。
一進會議室,看到諸位西裝革履的老板與高層,我才恍然大悟過來,明白了陸老板的良苦用心。
他帶我去飯局見的那些人裏,有不少是公司的高層股東。我如今進會議室旁聽,那些在飯局上見過了我的也沒有什麽意見。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陸老板這是為我打紮實了地基。
老爺子杵着拐杖進來的時候,倏然瞥見了我後沒什麽反應,不動聲色地繼續開始會議。
開完了會,陸老板客套出聲請諸位稍等一等,随後便側頭低聲提醒我說,你不是要進公司工作嗎?
我會意過來,頓時上去找老爺子演了一場父慈女孝的戲,當着這麽多有分量的人,要了區區一份工作而已。我還恭維老爺子,我已經休息好了,不用再擔心我傷心和勞累過度,我再怎麽也沒有您這些年操勞受苦,我要好好向爸爸和思莊學習,先從基層坐起,以後挑大梁。
我主動挑了工作,挑的是林畹徽旗下的紡織産業。表達自己想學習母親曾經經營過的産業,繼承其衣缽。
說完我與陸老板會心一笑。
公司高層開重大的會議,那麽多重要人物加上陸老板的陪同,老爺子挂着面子只好同意我進了公司工作。但他拿捏我之前的話道,為你肯虛心學習也為公平起見,依你的意思來參加面試,面試不過關,就下次再面。
大家三三兩兩誇老爺子鐵面無私,往他臉上貼了不少金,他倒樂呵了點。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以後,老爺子先前還祥和的笑臉漸漸癱了下來,他冷眼看了看我和陸老板,尤其是對我留了一句,長本事了,就看你能胳膊肘往外拐走得多遠。言畢,他便攜着他公司裏的幾位重臣心腹,步履沉重地出去了。
而霍錦君如狗遠遠聞見了骨頭香味兒一樣,酸唧唧地跑過來護食。她假意路過一趟,趁我上廁所的空處湊過來,私下說一番夾槍帶棒的話。讓我別以為進了公司就能一步登天了,沒有真材實料,一樣被篩選下去混日子見不得世面。又嘲我都這個歲數了,起步未免有點兒太遲,人家都是生了孩子才在這個時候回歸公司的,倒不如繼續做我的閑散千金,養尊處優,不操心什麽。
她年齡不過比我小一歲,都得意的起來。
公司上的事我暫時沒有什麽把握,便轉移話題,引到了陸老板身上去說話。我認真考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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