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節

道:“做個閑散千金,找個人嫁了養尊處優的生活也不錯,陸盛洲就很合适。”

霍錦君神情一緊張,片刻後又自信滿滿地笑道:“盛洲呢,可不會要沒用的女人,你癡心妄想打錯了算盤。”

“所以咯,我就來公司了。”我言笑晏晏,慢悠悠地繪聲繪色說道:“一會兒回家後我還要大展身手做頓飯好好犒勞他,與我慶祝一頓,在外面吃山珍海味始終不如家裏的家常菜,開了他的好酒也是一樣的有氛圍。唔……這段日子睡前,他可沒少親自倒酒教我品,有時候品着品着都品到了我嘴上和身上來,二妹啊,他這癖好是從你之後,還是從我開始有的呢?”

這一拳日常打到了重點,霍錦君臉色隐隐漲紅,醋勁兒明顯不小,她掩了酸澀的表情不卑不亢道:“當然是在我之後,他對你使過的情趣伎倆,都是在我身上先實驗過的,還真以為他對你有多特別呢?不過是用你來激我和爸爸的,你小心點兒,可別太沉迷于他的假象被騙後玩火***了。女人呢,最不應該相信的就是男人。”

她說完不緊不慢地準備離去,我從容淡定地回她,“起碼,我可沒有讓他白白等過了那麽久的訂婚宴,他如今選我還是選你,一目明了,都是霍家的招牌,何必選殘缺的那個,你啊,才別太盲目自信了。”

霍錦君身影微僵,停頓幾秒轉過身來,笑容滿面地說:“到底是殘缺品還是心頭的朱砂痣,你摸不透。我和他的過去,只有我們自己清楚,他怕是連提都不想對你這個外人提一句,你怎麽會清楚我們這好幾年的感情和糾葛呢,我們……糾纏得有多深,愛得就有多深。”

“在家族利益面前說愛,不覺得可笑嗎?就算再愛也是曾經,愛一旦沒了,那就沒了。你看看盛洲在我來後,什麽時候在乎過你?他不提你呢,是因為,你根本不值得一提。”

“誰能笑到最後再說吧。”霍錦君無懈可擊留了簡短的最後這一句,便終于走了。

我翻着白眼出來後好巧不巧撞見了霍思莊,他慵懶倚靠在牆邊嘆息搖頭,看來已經将我們的對話都聽了去,難怪霍錦君走之前瞥了一眼這個方向,敢情是霍思莊在這兒看戲聽牆角呢。

見我出來了,他打起精神站直了沖我微微一笑,涎皮賴臉上前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并順手伺候着捏按幾下,風趣奉承道:“老大,我看好你,有什麽不懂的找小弟,小弟鞠躬盡瘁,多少能幫襯你一二。”

我拂開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平淡地說,但願吧。

霍思莊失笑瞅了瞅自己被拂開的手,聳聳肩不太介意,挑挑眉道了個別說自己還有事要做,今天就先不陪我了。

他真是神出鬼沒地來,一溜煙就又跑了。顯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巴不得我和霍錦君能掐起來,滿足他鹬蚌相争漁人得利的心思。

……

霍錦君和陸老板的從前确實是我心頭的一根刺,但是我依然得忽略而過,甚至得滿不在乎,才可以撿起利器繼續去刺傷霍錦君,而不是把這把雙刃劍推向自己一些,使我胡思亂想後自讨苦吃。

我要有立足之地,便得告誡自己,我得時刻清醒着,我需要的是什麽,而陸老板需要的又是什麽。霍錦君反刺激過來的作用倒是再次提醒了我一遍,調整好自己。

我面試之前做足了準備,陸老板那尊大佛也沒少親自教我,有個上位者提點,面試是輕而易舉的事。

但是我進了公司工作以後,初入職場老被打壓,那些明知我身份也故意如此的人,他們不是老爺子監視我的忠臣黨羽,就是霍錦君從前留一手布下的羽翼走狗。

平日裏陸老板忙完了自己的,又指點我工作到深夜,第二天我們為工作又得早起,白天我的精神多少有些困倦,他卻總是精神奕奕清醒得很,想他這麽多年兢兢業業也都練出來了。不過他以前在外面應酬已損壞過身體,後來健身練拳加上膳食保養,身體素質恢複得很好,到他現在的地位去應酬倒不必那麽折騰了。反倒我最近陪酒折騰過後,加上為工作熬夜,又應付着霍家壓力大,身體開始虛弱了。

可我依然不能放松半點警惕,我還得打起精神,讓霍錦君的生日宴沒那麽風光與好過。

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是只差一步,雖然我不太會拉大提琴,但是我可以跳它背後的探戈舞。

于是我勞累着又讓陸老板三天兩頭都抽出空早點回來與我練習探戈。

他這座洋樓裏有個古董留聲機還能用,用它來放伴奏更方便有感覺。至于Por Una Cabeza的黑膠唱片吩咐劉秘書一聲就搞到了。

只要一打開留聲機響起音樂,不管再疲憊,我渾身都透着一股帶狠的力量勁兒。我與陸老板在地板上踩得吱嘎作響的探戈練習,也仿若我們之間的聯盟與博弈一樣,常常不知不覺較量了起來。

練起這曲探戈的期間,有時候一想起錦欣,我跳着跳着眼睛便會濕潤,但依舊沒有停止過練習。

一旦開始了,絕不休息,絕不停止。

我倔強裹挾着陸老板與我同步,後來他不止跟得上我的步伐,甚至短短幾日便遠超于我,反而帶動了操心的我,偶爾不管是誰出錯,都能繼續随對方圓下去,跳完才罷。

梁愛琴母女為了交際事業,自然要大辦生日宴。

那天我穿上了露背開叉黑裙禮服,中長淑女風格,裙擺不規則,可飒可雅。陸老板一襲烏黑西裝出席,與我搭配得當。

宴會的人差不多到齊後,一開場,我便先聲奪人地說,我和陸老板送給霍錦君的禮物,是錦欣最喜愛最常跳的探戈,只差一步,我想霍家的人都不會忘。

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提醒錦欣的死亡,以舞蹈的形式。

音樂一響,陸老板從背後開始深情擁着我以後,我閉眼與他停頓轉折、高低起伏地跳起了探戈。

我把那曲探戈跳得激昂淩厲,像在戰場上與人決鬥一般,我的眼神就是我的利劍,來回對準着霍家的每一個人,進行掃視與審判。陸老板是我堅固的後盾,為我築起高牆城堡,将我抱起旋轉,登上高處,俯瞰那群雙手與嘴巴已沾滿血腥,卻仍虎視眈眈的豺狼虎豹們。

我看見他們隐去尾巴,盡情動人的表演。

當我看着兇手和其餘幾位的表演,兇手和他們也在暗中笑裏藏刀地看着我表演。

阿根廷探戈華麗落幕,我微微鞠躬時,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湧出,這不用醞釀,回憶起錦欣我時刻都能有淚。

我拿起話筒祝霍錦君生日快樂,哽咽着說,這是錦欣要送給錦君的禮物,出事前都還來找我選曲,練習大提琴,但是我不會像她那樣完美地拉大提琴,只能勉強為她跳了這個舞傳達心意,将禮物送到,就是我給二妹最好的禮物。我,要替錦欣好好地活下去,延續她那一份活下去。

老爺子神色凝重複雜,依然有懷疑有對我的不友好,但提起錦欣他的眼神便灰心暗淡了下去,今日為應酬客人的那股紅光滿面也減少了好幾分。

梁愛琴順勢收走話筒,與我維持表面謝謝後,唉聲嘆氣為錦欣念叨了幾句話,又讓賓客自行玩樂。霍錦君神色雖然不太好,但她将這種生日宴被毀的憋屈臉也轉化為了為錦欣傷心難過,鎮定由梁愛琴來收場轉移。

許玉英在老爺子身旁眼眶微紅,她默默捏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霍思莊露出思念,落寞地為我們的舞蹈鼓掌,誇陸老板一表人才,不止事業有成,連随意跳個舞也比他跳得好,錦欣還在的時候,喜歡拉他去伴舞,可他怎麽跳怎麽學都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今夜我為錦欣起舞,不管是暗杠他們,還是對于她,至少有了一個交代。

跳舞的時候,我腦海裏還浮現了那天,錦欣在金盞苑拉大提琴時深邃美麗的模樣。我的小公主,她等了一夜又一夜,想在宴會上展露頭角,讓那位看見她的才華,争取其餘的小路,卻再也沒有機會了。她像一顆閃耀明滅的流星,忽明忽暗地隕落,從此湮沒在黑漆漆而冰冷空洞的夜空宇宙中。最後在一望無際的遠方,在我心中,只剩靈魂形象永遠時隐時現地殘存屹立在那兒。

錦欣也是一步之遙,只差一步。是這場不幸的晚宴,是被扼殺的皇後,此後,由我來為你舞蹈。

每個生命是意外也是自然産生的預料之中。錦欣一出生便以不堪的身份來到家裏,既痛苦又奇妙,我們只好在這種相逢中接近彼此,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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