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節

作樂。做親人不過數十載,如我早年所期盼的那樣,她消失了。可是我好不容易接受了她,已不希望她消失,卻又世事無常地失去彼此。就像我們被迫來到世上,從來沒有如意過,不論是生還是死,總是被裹挾着身不由己,難以做出随心的選擇。

而我的生活就像是一曲開幕的探戈舞蹈,不管怎麽樣一旦上臺了,都得跳下去直到結束,至死方休。

辜負

我所呆的工作崗位,被霍錦君三番幾次找茬,她實在伸手太長,分明不是一個區域,倒能過來下馬威管起了我。衆人雖見我地位不如傳聞中好,但忌憚着陸老板與我的底子,暫時沒人露出三流臉色給我看,只是工作上暗中不大配合。

我頭痛時,陸老板說我得像思莊一樣升上去就媳婦熬成了婆,雖然下屬還不大好管理,但起碼能調整了。

我倒是想升,自己目前的勢力最單薄,發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陷入學習工作的期間,陸老板也要出一趟遠門忙碌生意去了,這一次出差去得時間還不算短,似乎要一個星期。

陸老板一走,我更覺得自己勢單力薄,沒了某種安全感,于是自嘲竟開始依賴他了,這樣在心理上對我來說遲早沒有益處。

可陸老板出國好幾天回來以後,我有一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感,還是依偎上了他。他風塵仆仆進門來先去洗了澡,換洗幹淨後,便在這個時間段,習慣性地坐在沙發上開一瓶收藏的酒喝,也照常喚我一起過去共飲。我前些日子很忙的時候沒有應,如今也忙,但還是給了面子坐過去一起喝酒了。

陸老板淡淡詢問我幾句工作怎麽樣了,我不盡如意羞于啓口,便岔開話題反問他出國談生意如何了。

他與我輕輕碰了一下杯子,春風滿面道,很不錯,順順利利,比預期中的要好很多。

我為他感到愉快,小敬一杯進行祝福。

他放下酒杯懶懶靠後,注視着我那喝了酒而發熱的臉,不一會兒,便親昵把我拉到了他胸膛上靠好,用食指暧昧撫了撫我的臉皮,悠悠地問我有沒有想他。

我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放到了他的腰部環住,也把臉埋在他身上蹭了蹭。

陸老板見了輕笑得軀體有些起伏,片刻後,他目光柔和地嗅了嗅我的頭發,将我愈發收緊到他懷抱裏去調情,風趣調侃。他在國外吃不下睡不着,一想到我被整個霍家欺負,他就擔心我挨不挨得過去,別他前腳剛走,後腳我就被公司可憐兮兮地轟了出來。

我一笑而過,安靜地蜷在他懷抱裏,貪戀聞着他身上煙酒味與沐浴乳清香混雜的氣息,聽着男人那強烈有力的心跳聲,繃緊的精神稍安穩了一點。

陸老板出去一趟話多了些,問我怎麽不和他說話,這些天,是累壞了嗎?

我微點頭,在他身上尋了個更好的位置窩着,漸漸阖眼休息。

他便有節奏輕拍起我的後背說,他其實也挺累的,不過回來見了我,想同我說說話,才沒有馬上跑去睡覺。

我朦朦胧胧快沉入睡眠中的時候,他不再說話發出聲音,不過還是在我額頭和眼皮上落下幾個親吻來,輕輕淺淺,癢酥酥的。那蜻蜓點水般的吻缱绻來到了我嘴巴上後,似乎留戀不舍,才輾轉停留在此,而輕微伸舌試着吻入。

我似醒非醒睡着下意識回應了他點兒,他受到鼓勵似的,才與我深吻下來,當他的吻挪至我脖頸處,整個兒身體便開始發熱,某種欲念逐漸放肆之後,他已停不下來。

擾得我快沒了瞌睡,及時嗔他別亂動,嘟哝自己好多天沒睡好了。

陸老板這方面的性子竟耐心了很多,沒有繼續動我,嘆息着還将我抱到了床上去歇息。之前我可沒少推拒他那由吻漸漸出現的興致,但都還要糾纏好些時候,察覺我确實抵抗他,內心還是不願意,才勉為其難肯放過我。

第二早,我沉着眼皮看到房間環境不一樣了,清醒過來後,确認了眼前簡單冷淡系的風格是他的房間。我們始終還是分房睡的,我總不願意落入他的全部,我們之間夾雜的東西太多了,毫無保留對我來說暫時做不到。

陸老板的身影已經不在房內,身旁的被褥有些淩亂,我這邊的被子卻蓋得仔細,肩和手都沒有露出來。我出神間才把手伸出被子,輕摸向他睡過的地方,上面還有一點兒殘存的餘溫,看來他才起不久,這幾天我早起後空空的心裏忽然也充實了。

早上出門工作前,我還專門為陸老板泡了一壺金盞花茶端到書房去,他看我的目光很溫和,關心地問我睡好了沒有。

我說睡得很香。

他暧昧表示,那是因為有他懷抱的滋潤,他卻睡不好了,唉。

接下來一整天我的心情都很好,我和陸老板開始互相影響着彼此,短暫的分離才确認了一些我們的感覺。下午回來我收到羅德給我的一封信後,我和陸老板在利益上很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微小感情,很快親自被互相的嘴臉殘忍打碎了。

羅德這次給我的信是從利茲寄來的,我感到有些奇怪,他不是應該還在外面旅游嗎?他上一封信告訴過我下個要去的地方。

因此我一拿到手後便拆開了信,羅德在信中向我問好,并且向我的先生陸問好,提了一下陸先生找上他,他因此回了英國接見了我的先生,雖然是第一次,他家裏和陸先生合作得很愉快。

我不知不覺捏皺了這封信。

我一早已知道羅德家世不簡單,他也同樣知道我。但是我們為了保持這份純粹的友誼,從來不談家族與商業,更沒有合作的意向。那是我們成為朋友後最初約定好的。他現在對我應該失望了一些,但還是保持了禮貌告訴我一聲,似乎也在過問我。

我如果回羅德,那是我先生背着我幹的主意,倒像是我在虛僞撇清,我跟陸老板已經是一體的了,既然他們已在生意上有合作,該利用的也利用了,我這樣拆臺也是使他功虧一篑,互相不太好看,機會也暴殄天物了。

盡管我再生氣,還是保持着理性。

于是我先回信給羅德說,我對他感到抱歉,毀了我們當初的約定,我表明我先生在外貿上不如國內順利,很需要事業上的幫助,我能想到的只有他了……如果他感到不适應,随時可以停止合作,我和先生不會有任何怨言,反而是我們沒禮貌唐突了,我最後真誠反複地向他表達了歉意。

把羅德的信寄出去後,我便不再出門,冷冷坐在沙發上等着陸老板,以便興師問罪。我雖然對外維護了陸老板,對內還是要好好清算一下的。事實上羅德才是我該維護的內,而陸老板是暫時合作的外。

陸老板腳步平穩地回來後,言行随性把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期待地推到了我面前。說他巡查公司商場路過珠寶店時,忽然想起了我,便為我選了一條項鏈,希望我笑納。

我看都不看那小禮物,嚴肅搜出羅德給我寫的信重甩到了他身上去,咄咄逼人質問他這是怎麽一回事?利用我,做生意都做到英國去了?

陸老板蹙眉凝頓,淡定撿起充滿褶皺的信紙,冷靜撫開來看了看後,還是不甚在意,一本正經道:“有資源現在不必藏着掖着,是給自己留一手的話,大可不必,有什麽資源機遇就要早早抓住。你母親旗下的産業也需要在外貿上盡量出口做大,是個上位的好機會。”

“你以為我像你什麽都可以利用嗎?”我尤為不滿地警告道:“陸老板,你可以利用我,但是不能利用我的朋友,不能透支消費我和朋友之間的感情,明白了嗎?”

陸老板過來縮短我們之間的距離後,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的眼睛問,“你可以利用我,就不可以利用他嗎?”

“兩碼子事,別給我混為一談。他和你不一樣,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我轉移視線,推開了他一些,不冷不熱地譏笑,“陸老板,你沒有朋友吧?這輩子都沒有一個真心的朋友吧。”

他不喜不怒,眼神幽邃地再次逼近我,炮語連珠道:“朋友?朋友很重要嗎?一出了事不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嗎?如果這樣,倒不如一開始用盡好處與便利,互惠互利有什麽不好?”

我知道他是這種人,可我還是非常生氣。大抵還有一種他剛回來的溫存欺騙了我,辜負了我的惱怒,因為我背後的關系為他帶來了利益滿足,所以他施舍我一點兒柔情蜜意,倒像是我搖尾乞憐一樣。

想到此處,我更為憤怒了,清楚明白地告訴他,“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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