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冷峻,他停了走路的腳步,同時扯住我的手臂,皮笑肉不笑道:“你這麽大方?”
我語氣随性,“不然呢?”
下一刻,他粗魯把我按到了牆上去,蹙眉目不轉睛地研究着我的神情,沉聲問道:“你真這麽大方?嗯?”
我是想演戲來着,學的是蔣薇琪那路子的神态,不過這情緒說來就來,我擡頭淚眼朦胧地望着他,又不讓淚珠掉下來,控制住水澤回在眼裏,聲音哽咽地說:“你要想玩,那我能怎麽辦?”
他緊繃的臉開始松懈了,莞爾說笑道:“要是霍錦君的話就想方設法把人封殺了。”
互相沉默一會兒,我微微低頭的時候,眼淚終于一滴一滴滾落,他有些無措地幫我擦淚,語調平緩柔和地說,我誤會他了,他和蔣薇琪沒有什麽。
起碼陸老板願意騙我,沒有捅破那一層,倒還好。于是我的以退為進見好就收,與他維持着表面。當初選他之前,我也早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預估的風險即使在範圍裏,我仍舊心生異樣,沉重得喘不過氣來。
陸老板看了看時間,表示他還有行程安排,我願意跟就跟着逛,不願意的話陳文漢先送我回去。我黏着做事的陸老板總歸不太好,男人不喜歡麻煩的女人,我來一趟做足了姿态也差不多了,于是選擇回金盞苑休息。
路上陳文漢在車上對我欲言又止的,我請他有話就說。他認真地說,希望我們沒有誤會,老板其實挺在意看重我的,他跟了老板這麽多年,第一次被指派給其他人跟着。
也許如霍思莊所說,是更在意眼前的蘿蔔。
他們的安撫寬慰我一向不當回事。
回來這麽久,今日難得空閑,我忽然想起了陸遠東,便向陳文漢問了下陸遠東的情況,想去看一看,難以為情地表示自己忙得現在才想起來探望,實在不像一回事。
陳文漢卻很抱歉地說,為了老爺的安危,病房輪流有人把守,除了醫生護士能進去,老板一向不接受任何人去看老爺,包括錦君小姐也沒有去過。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只好作罷。看來陸老板與我一樣也很防着任何人,在這個世上最相信的只有自己。
相信
傍晚,陸老板回家後進入書房之前,讓我不忙的話,為他泡一杯金盞花茶過去。
這似乎是有話要說。
我用托盤端茶過去,将将輕放了茶杯到桌上,忙于理資料的陸老板便眼皮也不擡地忽問道,許世文休養得怎麽了?
我回答恢複得不錯。
陸老板嗯一聲,才擡正了臉與四目相對,也漸漸停了手下的事。他伸手把我拉到他腿上坐下,穩穩環抱著我,說話時在我耳後呼了一些熱涼交替的氣息。“西婉,我覺得我們之間沒必要犯這些低級誤會,今天你其實還是不相信我,是吧。”
不管誤會不誤會的,我這邊已打算在許世文恢複以後,不再見他,從此不再麻煩他。
告訴了陸老板我對世文的決定以後,我詢問他,“二十號,你和蔣薇琪在酒店的臨時房間裏呆着,幹了些什麽?”
“談合作。”
他低頭思慮片刻,坦然告訴我,當時蔣薇琪确實對他有那種意思,想□□換資源,還向他表達了好感。但是他沒有應,只是跟她談簽約路娛後的分成問題,又趁着她對他有點意思的時候,在合約裏埋了些坑,壓榨她未來的價值。這是他前期投資應得的。
嗯,那些女星要□□靠關系得資源,與其選那些肥頭大耳的油膩人,不如選外貌不錯又年輕些的陸老板是上乘。
這種事陸老板從接觸路娛以後已經遇到不少了,工作期間開的臨時休息房,常被幾流女星敲門,在門口兩人看對眼後,直接放進來進行交易。不過這是他二十歲左右時候的事了。
陸老板輕佻把玩着我的頭發,他暧昧一笑,吻了吻我的耳垂嗓音磁沉地說:“我跟以前已經不一樣了,嚴于律己後,玩女人的興趣也過了,我已經好幾年沒碰過女人,現在更不是饑不擇食的人,連你……我都還沒搞到手呢。”
随着最後一句話的尾音,他開始不安分起來,不斷欲吻我的耳朵、脖子與肩膀……他在身後忽輕忽重輕薄着我肌膚露出來的地方,令我也情不自禁。
陸老板将我整個人漸漸反過去,我與他面對面以後,便清晰看見了男人眼中升起的濃濃欲望。他卻努力鎮壓着那種強烈的渴望,慢慢試探過來,在我身上劃起一圈又一圈酥癢的漣漪,耐心與我那逐漸失了力氣的抵抗,磨合周旋。
他越來越放蕩,彼此衣衫已被褪得半挂,我察覺到他愈發不冷靜了,自己反而冷靜了很多。雖然他的吻技很高超,當他如此亢奮熾熱親吻我的時候,我抵抗着咬破了他的嘴皮,不過他仍強吻過來,後來還将吻下移至其餘令人更容易淪陷的地方。
陸老板眼神晦暗,呼吸濃重地啓口,他确實已經好幾年沒開過葷了。
我最終用力推遠了陸老板黏在我身上的距離,把手死撐在他胸膛上,質疑他,“我不信,單是你和霍錦君以前逢場作戲就……”
他沉默了一會兒,我以為他啞口無言,沒料到他沉重告訴了我關于他們之間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之後他那先前還來得急的興致也漸漸消退了。
陸老板有些灰心地說,他一想起霍錦君殺了他們的孩子,他後來對着她,就碰不下去了。從幾年前錯失的訂婚宴開始,他就再也沒碰過她。
當年他們訂婚前,也有奉子成婚的意思。偏偏那時候陸家狀況百出,霍錦君懷孕了怕肚子大,等不了陸家危在旦夕的情況,又不伸出援手,所以打掉了陸老板第一個承認并且期待的孩子。因為霍錦君以前和他甜蜜時,主動與他規劃好了未來,包括這個孩子的全部也喋喋不休說好了。那時候她在他眼裏确實有了分量,連帶着對那個在規劃中誕生的孩子,與陸霍兩家的孫子,也非常看重。
可那段日子他感到走投無路之時,努力挽回,甚至低聲下氣地請求她,霍錦君都不回應什麽,不僅沒應訂婚宴,還背着他沒有任何通知與商量的,就這麽悄悄打掉了孩子。
而他那幾年身邊攜帶的女伴都只是拿來挑釁霍錦君的,沒有實際,再者對那些無權無勢的女人,她很能收拾。
他更年輕的時候風流過,後來經歷世事對那些女人感到索然無味,失了興趣,不像十幾歲到二十幾的時候,只要樣貌過得去來者不拒,後來忙起來沉澱後,對空有樣貌的女人更提不起興趣了。
陸老板把頭磕在我頭上,笑容苦澀地說:“嗯,西婉,我沒有朋友,家裏出現危機前有過很多很多的朋友,也有很多很多個女人,之後一個也沒有了,看透失望後才知道原來我從來沒有過。”
才知道他和霍錦君有過孩子,我心裏很不是滋味兒。可是聽到他敞開了點兒心扉,親口落寞承認沒有朋友的話,一股沉痛直襲上我的心頭。他經歷了那些讓人絕望的人情冷暖,才變成這樣的不是嗎?我現在才理解了他一些,對于羅德的事漸漸釋然了點兒。
我把手放在陸老板脖子後面交叉相握,而緊緊摟住他整個人,像往常他圈抱我那樣去充滿力量地擁著他。我試着告訴他,盛洲,你還有我。
陸老板微微颔首,他臉龐上浮現了一種清淺的笑容,這種笑随着與我心有靈犀的相視越來越大。
我們笑着吻了吻彼此後,他無奈揉了揉我的頭,嘆息道:“西婉,我什麽時候才能真正走進你的內心。就算你為我争風吃醋,事實上,也還是把我當工具一樣争奪。”
我撇撇嘴道:“你對我不也如此。”
他沉默了些,過會兒想好了鄭重告訴我,至少還是有不一樣的。
至少哪兒不一樣?
他揶揄着類比,就像他的手臂被我壓了一整晚,他動都不敢動。白天到現在手臂都還沒恢複過來,總是酸痛不大擡得起來,痛并幸福着。一整天他心裏都莫名充實,手上的感覺在時刻提醒他,冷清的金盞苑不再冷清了,如今有了一個我。
我讪讪又甜蜜地替陸老板按摩間,他正經地探問道:“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對許世文的感情,是一種回報與慰藉。”
我一時啞然,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初,似乎真是如此。當初分開後的短暫痛苦,是依賴情感後抽離的空虛。
我承認道:“所以我已把他當成我的老友和家人。”
陸老板淡然微笑着,頭一次對我露出欣慰贊賞的神色。
過了會兒他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終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