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的姐弟和睦樣,看起來很孝順省心,又彙報了一些公司上的好事,讓老爺子對我們順眼了關懷不少。
霍錦君來了以後,老爺子暫時還不想見她,吩咐把人晾在外面。但晾人對霍錦君來說壓根沒什麽用,誰攔得住她作威作福的拗脾氣。
不過霍錦君自顧自地進來了,沒有想象中的高高在上,态度倒是正兒八經的,同樣圍在床邊仔細周到地服侍起老爺子來,卻還是屢被無視了。
霍思莊做戲是由內而外的,對一家子從頭到尾都是恭敬友愛的模樣,從沒露出過什麽不好的馬腳。他即使被欺負忽略,即使幹壞事被質問,當面向來伏低做小,不迎面得罪任何人。
不像我在老爺子看不見的視線裏,撇撇嘴,盡情用一種你怎會落得如此的神色挑釁霍錦君,做足了某人過去得意洋洋的嘚瑟勁兒。因為她被打了的事真不是誇大其詞的,一邊臉側微紅明顯腫着,額角處也貼了一塊兒紗布。
霍錦君冷眼回盯一下沒空和我較勁兒,只顧提起乖巧的笑容聚精會神讨好老爺子,老爺子的身子和老臉冷淡往哪兒轉,她便換位置到哪兒,難得一副有點兒精怪的涎皮賴臉樣兒。
約莫是我和霍思莊如今的壯大,已使她不敢再任性妄為了。
老爺子最近似乎真不待見她。
後來我湊過去擠開了霍錦君的時候,他見了我反而和藹笑呵呵起來,又順勢拉我到跟前兒坐下,便慈祥握住我的手親熱說話。講起我一直是家裏最讓人省心的孩子,從小到大都獨立,還從不怨不怪他,他幾世修來的好福氣,得到我這個女兒。這些年他忙碌管不過來疏忽了我,心裏也是很虧欠我的,他呀,對不住我。
十幾年了,老爺子終于有所變化的重視我了,哪怕只是因為氣霍錦君而正眼相待一次,起碼向我說出了一句我等了很多年的道歉。
我忽然變成了一個感性而天真的小女孩兒,輕易就被老爺子露的一丢丢軟語攻了心,不能自己地紅了眼圈。
我動容後第一次把頭依偎到老爺子的瘦肩上,一邊兒眨着眼睛不想淚流下來,一邊擤鼻輕喚他一聲爸。
老爺子老氣橫秋嗯一聲,緩慢拍打拍打了我的背。
這一次我控制淚的溢出,并不是在做戲,我不希望他們看見我這種得到一些關愛,便淪陷的可憐模樣。即使他們更可能以為我是在上演父慈女孝的戲,我也一點兒都不想讓他們看見我那真實的一面。
此情此景,霍錦君少見的一言不發,不争不搶地在一旁候着。
而且她看了一會兒我和老爺子的互動後,竟主動退步說,既然有大姐和三弟在這兒照顧着,後面還有母親和小媽,她也就放心了,那她就先回去面壁思過,改天再過來陪老爺子。
霍錦君在大家面前如此明事理了一回,老爺子對她照樣漠然。使我很好奇他們那天在書房發生的口角,不過關上了門,說了多大逆不道的話也沒人知道。她敢對老爺子有惡劣的态度,我是半點兒都不感到意外和稀奇的,畢竟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直到霍錦君走了以後,我以為老爺子的戲也會淡下來,但他仍然招呼我和霍思莊一起坐近說說話,真對我們親近且慈祥了不少,握住我們的手磕唠了好一會兒才歇下。
他磕唠了好幾句,子女間和睦相處是最重要的話,希望我和思莊繼續這麽省心懂事,也看在他的面子上以後別和錦君計較,要怪就怪他這把老骨頭,都是他慣的,慣成如今這副樣子,實在令他心寒。
真是因果循環,卻還癡心夢想要我們替他受債。
我和霍思莊在嘴上自然應着他老人家,看在他病了有些悔悟的份上,一起順順他也是順便的事。
霍思莊穿上外套要離去的時候,我也一道出去了。并且主動邀請霍思莊一起去吃頓飯聚一聚,也就是謝他上次提醒了陸老板的事,不提其餘,他多多少少幫到了我。
我請霍思莊吃飯,他沒什麽事是一定會應下的,表面還是很聽大姐的話。真問他吃什麽,他也随我做主,讓我選自己想吃的,又表明他一向對吃的沒什麽特別要求,不挑,都可以。
我于是選擇了中式的家常飯館,互相還小喝了幾杯茅臺,心嘆陸老板影響得我對酒有些上瘾了。霍思莊喝酒上臉,清俊的臉上一塊塊兒發紅,紅到了耳朵上逆着光暈,映得他皮膚有些紅粉粉的,令人想蹂.躏一把。我喝多了,露出親切的一面,對他臉頰和耳朵又摸又捏,他避着不大好意思的疏離笑笑,繼續保持距離提醒我,我尊你是大姐,規矩些吧,別鬧。
霍思莊把椅子間的距離挪遠了,繼續吃喝酒菜。他微醺後,吃飽喝足煙瘾來了,下意識搜出煙抿在口中要點火,又意識到我在旁邊,便凝住動作問了一句,能在包間裏抽嗎?不能我出去抽。
我直接從他煙盒裏抽出一支煙,也順手牽走打火機,一氣呵成又随性地将煙叼在嘴上輕吸着點燃了,便緩重吐了一口煙氣說道:“抽吧沒事兒,陸老板以前也不大避着我,現在才沒怎麽在我面前抽了,我其實覺得無所謂。”
他愣了一會兒,自顧自笑着也點上了煙,甕聲甕氣道:“你以前好像不抽煙的吧?”
“嗯,都在抽,能避多少,聞着習慣了,不如融入咯,反正我也沒那麽讨厭煙味兒。”我盡情抽着香煙,回憶從前解釋,“十幾歲在英國的時候想抽,買不到,過了那個年紀後消停了,現在又長了些,如今也跟你們男人一樣,思慮起事情來,空落落的,莫名其妙來了點兒瘾。現在……算是見者有份吧。”
“嗯。”霍思莊在墊了紙巾的桌上抖了抖煙灰,“陸老板不說你嗎?”
“他?”我伸長了手也在他墊的那張紙上抖煙灰,笑道:“有些欲言又止想要關心我,不過他自己也抽,就沒能說出口吧,還嘟哝過一句難怪我不讨厭他抽煙,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他。”
“嗯,姐,我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地關心你,別學我們抽了。”他象征性玩笑了一句,我不輕不重拍打他,“少貧嘴,誰學你們,我也沒經常抽,偶爾,很少。”
我和霍思莊關系近了些的時候,難免想起了錦欣,漸漸清冷下來,煙莫名抽得急了些,還嗆紅了眼,睜眼眨眼之間眼淚便流了幾滴。
見狀,霍思莊什麽多餘的問話都沒問,默默抽了兩張紙巾疊整齊遞給我。我接過後,淚眼朦胧的,直勾勾盯住他那雙澄澈到容易欺騙人的眼睛,突如其來向他提問,“錦欣不應該出意外的,對嗎?”
他沒有看着我,平視于前方,理性地說:“該不該也都發生了,我知道你後悔過自己回來的事,但軌跡……其實不會改變,跟你有沒有回來沒有關聯,問這個沒有意義,繼續朝前盡量避着該避的走下去就好。對于我們這種家庭來說,是無法停止一步的,你還不清楚嗎?”
“不管那個人是誰,事實上我們每個人都有份,我希望不只是我在愧疚……”
“人心都是長的,一家子生活多少年了……怎會只是你在愧疚呢。”他淡淡笑了笑,又悶頭喝了幾杯酒。
之後我們避過了這個沉重的話題,和難以猜透的試探,仍舊保持眼下一家之中最和平的關系。結賬了,我又帶霍思莊一起去商場逛,正好他也想散步醒醒酒再回去做事。
我先去了巴寶莉的專櫃,挑選了一個風格經典的包,讓人仔細包裝好。霍思莊有眼力見主動接過提了購物袋的時候,我啓口道:“這是送給小媽的謝禮,為表誠意,我既沒有用陸老板的卡,也沒用老爺子給的零花錢,用的是我掙得第一份不多的工資,請替我轉送後并詞達意。”
“真有心了,我一定做好運輸和傳達的工作。”他保證後,開玩笑問道:“那我呢?”
“你不是吃飽了嗎?”實際上我還打算帶霍思莊去買一副史蒂芬勞.尼治的領帶,因為也想為陸老板買一副,所以盡量選擇低調有質的品牌,即使花掉了大半靠自己賺來的工資也沒有關系。我其實很看重自己的工資,有了自己的工資以後,做好了理財,盡量不花其餘來源的零花錢。
當我帶霍思莊來試領帶的時候,繼續騙了他一會兒說,是為陸老板買的。他毫無怨言順從做了我的模特,最後我選了兩條有褶皺花紋的,一條深色沉穩适合陸老板,一條淺色明亮适合思莊。
我把那條淺色的領帶挂在霍思莊領口打好結以後,順便理了理他的頭發和西服,才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