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嗯,霍小姐也不必和我這麽生分,別總惦記什麽無足挂齒的忙,我說過都是我自願幫你的。”他用帕子擦過嘴,挑着盤中的食物,漫不經心問道:“陸老板還護着你麽?”

“我和他……”不知是情緒的原因還是防備着什麽,我沒把話說清楚,而是模棱兩可地說,我們還好。

周策低頭想了片刻,總算與我直接起來了,“你……不打算重新找個共同進退的人嗎?心裏有人選了麽?”他目光爍爍望向我,“你看……我怎麽樣?”

我擱下餐具,往後一靠姿态娴雅地打量着他,微笑回道:“不急,我想先整理心情,冷靜一段時間。”

周策微微颔首,“好,我可以等你考慮清楚。”

“忙着來接家姐,我也沒吃飯,看你們吃得津津有味我挺餓的,噢……我一直就愛跟着家姐蹭吃蹭喝,周先生不介意吧?”一道冷清的聲音冷不防插.入。

我們聽聲看去,霍思莊是從附近的隔間裏出來的,顯然早已來此,并将我們的對話旁聽了去。他動作真是快極了。

周策不感到意外,也毫不在乎,似乎早就知道霍思莊在附近一樣。他招呼侍應生将菜單遞給霍思莊,讓人盡管點餐。霍思莊落座于我身旁後幹脆點好了菜,又随性用我的餐具嘗了嘗現成的食物。

周策挑眉談笑,“你們姐弟的關系,看起來跟傳聞中的一樣好,真是難得。”

我摸一摸霍思莊的頭頂,應承道:“不管怎麽樣他都是家裏最小的了,自然多疼他一些,慣得他有些沒樣子,只讓他來接我,他卻調皮蹭吃不請自來,還請見諒。”

周策繼續客套,“霍小姐多慮了,來者是客。不過你回去我肯定是會把你安全送到家的,見你們一家人擔心着彼此,弟弟迫不及待就來接姐姐,這相濡以沫的感情,讓家裏只有一個的我羨慕啊。”

我和周策互相做作,霍思莊卻少見的直白起來,不過他對外好像本就沒在家裏和順,他不留餘刺破了周策的溫假,不以為然道:“周先生羨慕,就讓養父再收養一個,也不是多大的事,再養一兩個沒什麽區別的。”

周策凝了下,面不改色認真讨論着回敬,“我父親年紀大了,家裏的事越來越多,現在只有我一個成年的獨子在忙,再收養一個都心有餘力不足,不像思莊少爺還有無所事事的生母照顧。”

霍思莊搖了搖頭失笑嘆道:“唉,是啊,畢竟我還有生母,周先生怕是連生母的面都沒見過,令人惋惜。”

“不惋惜,有父親一個又當爹又當媽悉心培養我一個,我有一個家就知足了,人麽,有得到就有失去,太貪得無厭了,也不是什麽好事。”周策處之泰然。

“看來周先生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這樣我對家姐也放心了。”霍思莊最後一句似乎一語雙關,或帶諷刺,或放心托付,一時分不太清。

周策也許也摸不清他的态度,所以對話裏的鋒利漸漸和平了些,招呼他吃嘗嘗自己的菜,倆人上一刻刀鋒劍影,下一刻談笑風生,我倒成了陪襯。

霍思莊和周策莫名其妙杠起來的時候,我沒出聲,也是想從他們對話中知道點兒什麽信息,很遺憾都是對方的痛處,也是我已經所得知的。

霍思莊的出現算是攪了周策與我的約會,吃得差不多了與周策分道揚镳後,我語氣平緩地對霍思莊質問道:“你最初是想告訴我,周策是養子吧,這個我早就知道了,你也不用刻意讓人難堪,周策有意與我結交,你得罪他是幾個意思?”

霍思莊習慣性聳聳肩,老樣子對別人的質問不太在乎的态度。下一瞬他收斂了随意,忽然一本正經地建議我,先不要答應周策。

他有理有據分析,周家和霍家在生意場上經常交鋒,敵家關系是鐵板釘釘的,周家從以前就想方設法搶了不少霍家的資源,還不講道義暗中破壞生意,派人鬧事來砸過場子。與其選與家裏不對付的,還是盡量挑讓老爺子順眼的人,免得以後和老爺子越來越離心。又說周策莫名其妙開始接近我,絕不是他的本意,很可能是上面的授意,要用我這個籌碼對付整個霍家,橫豎看起來都得不償失。

我對霍思莊說,我是籌碼,他周家何嘗不是我的備選籌碼。也可以朝化幹戈為玉帛的這條路走,我來做兩家的緩沖帶,時日還長,哪有什麽永遠的敵人。

霍思莊嗯一聲,仍讓我別急着應周策,就算是待價而沽也好,我和陸老板崩了,接近我的一定不止周策,先吊着周家做最次的選擇,也可以看看對方的誠意。

又保證我暫時留在他這裏是沒問題的,他會護好我,再從長計議。

訂婚宴

我和霍思莊邊走邊談,沒有急着回家,一回去冷冷清清無事可做。他自動跟着陪我在外面逛了逛,畢竟他也不放心被人盯着的我,除了工作,這些天我們進出都在一起。

在商場路過一家婚紗店,偶然看到陸老板和霍錦君在裏頭選訂婚禮服。陸老板神色自若随手翻着報紙,懶坐在一旁等待。霍錦君換了一身米白短裙出來,波浪的下擺立體微蓬,得體而又不失俏皮。她催促陸老板為她鑒賞禮服,他便對她這身禮服點了點頭。

我觀察他們片刻,他們感受到目光也看了過來。陸老板無波無瀾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不久,霍錦君馬上同他說話勾去了他的注意力,并宣示主權挽上他的手臂,熱情與我隔空打招呼。

霍思莊拍了拍我的手背似乎在寬慰我,問我要不要回家。

我大方自在地進門,也一同看起了禮服。

霍錦君選定了最後試穿的那件禮服後,她像沒手沒腳的人總黏糊糊往陸老板身上靠,故意貼着,勾搭着,親熱得意的小模樣好不幸福。都是我玩兒剩下的,陸老板不見得有當初陪我那樣配合她。

他沒有主動沒有推拒,只是由着霍錦君擺弄,和我也沒有視線交彙,平平淡淡的。

他們一起出去時,霍錦君路過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霍思莊便将手放到我肩側來,把我往他這邊攏,手又滑下去握住我的手腕,牽我去看他才看中的一件禮服,以此分散我注意力。

霍錦君莫名其妙喚我一聲,連帶陸老板一起回頭。她嘴上提醒我訂婚宴那天一定要到,眼睛特意看向霍思莊拉着我的手,笑得別有深意。

陸老板全程淡淡的,除了最初的寒暄,後面态度與我形同陌路,最後的話也是提醒霍錦君可以走了,即正容亢色攜她而去。

我拂開霍思莊的手,也通知他可以回去了。

他卻把我往店裏推,讓我繼續選禮服,而且盡量選得喧賓奪主點。我會意過來,聽從了建議,雖然我不确定我到時候去不去。

我一反常态,選的禮服沒那麽端莊,只往高調的風格試穿。最後我和霍思莊都選中一條深紅色的絲質禮服。

我又在商場裏選了幾件日常穿的衣服,随後逛上了天臺安靜吹風,嗯,陸老板還沒有差人把我的衣服行李送來,看來是貴人多忘事,也可能他最近舉辦訂婚宴忙不過來。

現在有沒有多樣的衣服換,其實對我來說沒那麽重要。我沒打算聯系他進行催促,也沒打算去金盞苑。我的衣服放在那兒,要是給霍錦君看見至少有最後的用處能膈應她,但她還沒有注意到,或許已經偷偷摸摸處理掉了我的衣物。起碼我的行李現在還沒有被遣返的消息。

我身上只有一樣東西和陸老板有聯系,就是脖子上挂着的那枚鑽戒,想到它,我連解下的耐心都沒有,直接扯斷拉了下來。

我看向樓下綠化區域的無人之處,将它懸在欄杆外,深呼吸要扔掉的時候,霍思莊一把奪過去收入掌中說,不要給他啊。

我沒說話。

他玩世不恭地稱,給他以後哄女人用,這樣他也不用買了,既然有個現成的就收了。

我揮揮手示意給他了,他就揣進了兜裏去。

我們回蘭庭的時候已經是□□點了,一開門進去屋內有燈光,果然是許玉英回來了,她做了一桌飯菜等到現在,見我們回來了毫無怨言地忙着進去熱飯菜。我和霍思莊相視一眼,打算給個面子多少吃點兒,權當食用宵夜。

之前老爺子邀請我回景泰院吃飯,我沒有應,只讓霍思莊回去了。眼下許玉英回來了,與我笑着傳達兩句,是老爺子讓她回來照顧我的,還讓我訂婚宴那天不想去的話可以不去。

我笑容消失擱下了碗,佯裝疲憊客套一句困了,讓他們慢慢吃,便先上去休息了。

許玉英溫言細語叫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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