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好歇着,有什麽需要只管麻煩她。在我上樓的期間,她又出聲盤問霍思莊幾句,這些天有沒有照顧好你姐,吃穿用度方方面面要周到仔細,不能虧待你姐半點。
後來幾天做飯的阿姨都沒有來,許玉英已養尊處優很久的人,親自下廚給我們做飯。尤其是為我煲湯做補品,疼惜我瘦了,請我多喝一點兒,就是對她廚藝與心意的肯定。
她一直以來都對我很客氣,言語上從沒有冒犯過我,私下總謙遜到一口一個喚我大小姐,起碼也沒有害過我什麽。我如今與他們關系近了些,也不好繼續生疏端身份,讓她跟在景泰院一樣叫我西婉就行,不用這麽生分。
我以為陸老板和老爺子讓我心裏痛是一時的情況,很快就會恢複,可是到了後來我愈發悶痛在心中,宣洩不出來也淡不下去。
霍思莊為了逗我開懷,八卦告訴我,蔣薇琪和梁老板掰了之後,又去攀其他高枝,後來自作自受,為轉型整容了臉僵,戲路斷了不少。繼續唱歌個人又沒什麽特點大火不了,現在還被霍錦君封殺,銷聲匿跡下去了。
蔣薇琪的衰落是在我計劃之內的,她的存在不重要。
我已經痛快不起來了,最使我不痛快的還是霍錦君。
霍思莊勸我一定要出席訂婚宴,如果不想被霍錦君看低的話。
所以他們訂婚宴那日我盛裝出席,總算還是換上了與霍思莊一起選的禮服。這條紅裙的吊帶很細但緊實,使裙身合貼不過于松散,胸脯處與腰背雖遮卻猶顯婀娜妩媚形态,下擺不規則,走路帶風而張揚,使我增強了氣場與一股風情。
出門前,我才終于翻看了一下請帖,上面寫的是陸先生與霍小姐,真是文藝雅致。
霍思莊沒有去地下車庫開車,而是領我從一樓出去了,他告訴我今天接送的專車在外面。
到了蘭庭門口,便見一輛眼熟的黑色越野車朝我們緩緩駛來,竟是陸老板常坐的那輛中規中矩的沃爾沃。他的那些車在各大腕圈裏屬實都不算名貴,也不花裏胡哨,中檔價位,外觀低調,比較注重安全性能,但誰也不會小瞧他。
陸老板的專車曾經也是我的專車,但現在與我沒什麽關系了,可是今日它來得似乎并不尋常。我滿肚子疑惑,而霍思莊攜我停留在原地,似乎等得就是那輛車。
我看向霍思莊的時候,他抿嘴微笑,神神秘秘的。我于是問道,難不成陸老板親自接我們去參加他的訂婚宴?他是想氣死我?
霍思莊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那輛車便停在了我們面前,陳文漢下來畢恭畢敬地打開後車門,面帶微笑道:“霍小姐,老板從來沒有改變過自己的選擇,如果您答應要和他訂婚的話,請上車吧。”
“什麽……我?不是霍錦君麽?”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使我發蒙,霍思莊也從西褲裏搜出了一枚戒指,無奈拖起我的手,認真專注地往我指上戴。這分明是我上次想要扔掉又被他撿漏的鑽戒。
為我戴好了戒指,霍思莊不由分說把我塞上車,并朝陳文漢點了點頭,然後準備回蘭庭開自己的車去了。
在車上,陳文漢向昏頭的我交代了一些事,因為老爺子說過要是陸老板同我訂婚,他是不會出席的。所以陸老板幹脆将計就計玩了一出障眼法,使老爺子心甘情願出席,再偷梁換柱由我頂上。
今日這一出反正請帖上寫的是霍小姐,又沒有寫明是哪位霍小姐,到時候客人們疑惑不是霍錦君的話,直可表明那只是傳聞。
當棋局已定,老爺子也該明白過來陸老板不為所動的選擇了。
那麽霍錦君呢?
陳文漢進行彙報,霍錦君是在訂婚宴前一晚住進金盞苑的,現在吃了藥,已經死沉沉睡過去了。等訂婚宴差不多了,霍錦君就會被送回去,她的用處已盡,不會讓她呆金盞苑出現在我眼前的。
這不長不短的路程夠我消化此事了。我被陳文漢親自送上樓後,步履平穩地進入場內,因為今天張揚的打扮,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我。陸老板也早就注意到了我,從我自信進入門內那一刻,他的目光就沒從我身上挪開過。
我同樣将視線放在了陸老板身上,他今日穿了一套簡單經典的西裝,但這一身做工剪裁格外得微妙與細致,整體合身到極襯硬朗的男性氣概又不失紳士的風雅,那左駁領處的襟花竟用了小點的金盞花點綴在內,看起來倒不怪。最特別的是陸老板系了我上次為他買的史蒂芬勞的領帶,意外和他的西裝很搭,倒像是他為了這條領帶而定制的禮服一樣。
陸老板踏着傳統的牛津皮鞋朝我走來,逐漸停在我面前後,他眼神雖幽深內斂仍抑制不住某種熾熱,目光始終緊鎖在我身上。他莞爾一笑,微微彎腰以邀請的姿勢向我伸出手。
我高傲地将手擱到他手心裏,堂而皇之反客為主與他并肩入場了,霎時大部分客人的視線都放到了我身上來,三三兩兩開始竊竊私語。
陸老板領我到最前面更清楚地站在衆人眼中後,宣布了今天與我的訂婚,又如陳文漢在車上所說的那樣,表明了近來外界對于他和霍錦君都是以訛傳訛。
陸老板的訂婚宣布完了,該輪到我說話了。
我瞟一眼公司的諸位來客,當衆聲稱老爺子準備先把我母親當年的嫁妝全權交給我打理,讓我母親地下有靈放心了,以比較實在的疼愛,延續那部分陪嫁來相伴女兒。他是一位相當實在不虛頭巴腦的父親,知道什麽才能給快出嫁的女兒撐腰,都等不及我結婚的時候了,多麽疼愛我啊。
今日這一出何止部分賓客嘩然,梁愛琴更是變臉變色死盯著我,但她只能掐緊手強顏歡笑。以及顧着面子的老爺子,即使老臉鐵青到有些黑中漲紅,即使私下和身旁的梁愛琴拱鼻抽筋說話,當面受着賓客們的賀喜時,他很快恢複了鎮定,只好在人堆裏笑吟吟應和着,強拉住梁愛琴為霍家維護場面。
嫁妝是我臨機應變要的,也怕出什麽變故,有機會就先要到手。陸老板給了我一個贊賞的眼神,手指規律摩挲着我的手背。
老爺子打發走快沉不住氣的梁愛琴以後,他陰戾沉沉地找上了我們。老頭兒吱嘎捏得那拐杖恨不得提起來往我們身上呼,整張面容忍耐得臉肌顫動,他怒極反笑,磨牙鑿齒地壓着粗啞的嗓子誇道:“好……你們真是好樣的!陽奉陰違,暗度陳倉,把我這老不死的耍得團團轉,恨不得現在就氣死我得到遺産嗎?!”
陸老板裝模作樣道:“岳父,我家大業大,不缺您那分給西婉的這點,否則我就受您誘惑選錦君了。”
我更無辜道:“老爺子,不是錦君的她怎麽搶也搶不走,我真沒有和盛洲串通,我也是事到臨頭才知道的,人家屬意的是我,沒辦法。”
“錦君呢?”老爺子懶得同我們扯了。
陸老板淡定看了看手表說,現在應該送回景泰院了。
随後老爺子忽略了陸老板,借一步要和我說話,他私底下疾首蹙額地對我說,我拿到我母親那部分,就別想再得到霍家一毛錢,越逼着他給,他越不給。
我要是不逼,連根毛都等不到。
我看着場內漫不經心說,我母親的産業在霍家的盈利合作,何止這點兒?靠着我母親更發家致富了,你就這麽對待你的大女兒?
他倒厚顏無恥批我野心太大,眼裏只有利益,沒有親人。他從小把我保護得比誰都好,藏在國外,只想我單單純純開開心心,沒成想養了一個白眼狼,竟然回來勾搭外人觊觎財産到這種地步,這麽對付自己的父親,他對我實在是很失望。
我下巴探過老爺子肩膀,靠近他一字一頓咬重最後那兩個字問,是嗎?你把我當親人了嗎?父親。
我标準微笑漸漸遠離老爺子,他冷眼探究我時,我挽上他的胳膊笑臉服了個軟,講道誰嫁不是嫁,陸老板和霍家又不會因此生分。
他這次為錦君做到這個份上,都表明了財産的态度,更是他□□.裸的偏心,他眼裏甚至沒有我。我和他的父女情分已差不多了,他一次又一次令我失望,怨不得我不再對他有任何期望。
老爺子冷哼一聲,拂開我的手,稱自己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他捧場露過了臉,有沒有繼續呆在這兒也不重要了。
剩下許玉英在場內頂上了梁愛琴,有條不紊在裏外主持忙碌。
我和陸老板舉杯迎客,交際開頭便遇到了讓人啼笑皆非的梁源財,他跑過來指責我們不厚道,心想我最近剛失戀他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