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節

疼我到沒過來打擾我,轉眼我就跟別人訂婚,棄他于不顧。還說姓陸的把我們兩姐妹玩得團團轉,還敢跟這大尾巴狼訂婚,就我這小樣兒,遲早被生吞活剝。

那些天梁源財不是沒過來打擾我,而是霍思莊壓根沒給他機會打擾我。

正如現在,陸老板讓人過來把梁源財隔開了一樣。

霍思莊也是在老爺子走了以後才過來敬酒的,陸老板與他回酒好幾杯,謝謝他近來收留我與暗中穩着我的配合。

霍思莊道舉手之勞而已,并說他本就是我最親的人,他不收留我,還有誰能收留。

陸老板談笑自若間,目光停留在霍思莊身上同樣牌子的領結上,等他攜着我去別處敬酒時,問了我一句那天是不是同時也給霍思莊買了領帶。

我保持微笑說,怎樣?我給我弟買領帶不是更應該的麽,你跟霍錦君這些天……我還沒問呢。

他啞口無言,失笑了。

賓客之中最印象深刻的當屬海爺了,我是第一次真切見到他的人。他并沒有傳聞中的風流與讓人聞風喪膽的氣派,模樣像一個普通商人。不過海爺即使步入中老年了,看起來還是比較硬朗結實的,黑白的頭發與胡茬都粗短,将自己打理得整潔爽利。周策身上那種低調應該是學他,但他給人的感覺更自然,整個人低調無華,氣魄內斂。

陸老板同海爺交談的時候,也不禁誇他身體硬朗的話,看起來很年輕,于是冒昧問了一下歲數。

海爺讓陸老板自個兒猜猜。

陸老板保守猜四十歲,我多嘴故意往大了點說猜他五十歲。

海爺呵呵笑起來,誇我眼神兒好猜得差不多。

陸老板忽然嘆息自己的歲數步入中年也快了。接着他轉頭問我多少歲,記得是二十五了吧?

我嗔他,我二十四你都不記得了。

陸老板噢一聲,便承認那是自己記差了。

海爺聽我們說話時,眼神默默注意着我,但又不像是亵渎,只是面見晚輩那樣打量了一下。察覺我發現他在看我以後,他便淡然挪開了視線,然後老氣拍了拍陸老板的肩膀,慨嘆我們還年輕,日子還長,三十出頭正是青年好時候就開始怕老,那他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豈不是連睡覺躺床上都怕了。

周策今天沒來,海爺還開玩笑說,那小子為我傷心呢,不肯來了。鬼知道周策為什麽沒來,但一定不是為僅見了區區幾面的我傷心。

這些有腕有地位的男人,難有兒女情長之人。

海爺方才那種認真的打量,大約也是因為周策而細瞧我一眼,高看倒算不上,惋惜似乎有一點。

有實

訂婚宴結束重回金盞苑後,陸老板叫我先去洗個澡,累了一天了,洗完要舒服很多,有什麽話去盡風塵舒身了慢慢說,往後我們的日子還長。

等我洗完出來,陸老板看樣子也洗過了。

他如往常一樣穿着桑蠶絲的寝衣,慵懶坐在客廳沙發上喝酒,放了新聞聯播,或看時事報紙。我突然有些淚目,才短短數日而已,我以為我真失去了他的庇護,我以為他真的要和霍錦君訂婚了,難過到為他喝得爛醉如泥,他在我心裏的分量顯然已經不輕了。

陸老板也和從前一樣招呼我過去喝酒,我剛接過他為我斟得那杯酒,他便問我怎麽不吹頭發?

我喝了一口酒說,累了,吹風機的聲音也挺聒噪。

于是陸老板擱下酒杯,起身去拿了一條毛巾來墊在自己腿上,讓我躺上去以後,他便耐心專注地幫我一點一點擦幹頭發。

我望着他全神貫注服侍我的樣子,認真問道:“你為什麽選我,卻不選霍錦君呢?她以後分到的家産占獨頭你明明已經知道了。”

他撫摸着我的頭發,慢慢用修長勻稱的手指梳理與按摩我的頭部,“西婉,你以後會知道的。”這句仿佛是在表白未來,可是他說這話時目光深邃清遠,又好像還有什麽令人捕捉不到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會讓我什麽都不知道,就像這次你的行動瞞着我一樣,為什麽連我一起騙。”我捏住他幫我擦發的左手,湧上心頭的情緒很複雜,生氣、痛恨和無奈都有。

他雲淡風輕笑道:“我是想讓你明白自己的內心……到底對我如何,現在确定了嗎?”

我側身把臉埋到他腹部悶着,眼睛有些濕潤,用力捶打他,“你就這麽有把握操控着我?憑什麽?憑我是你的獵物嗎?”

“憑的……只是我在賭。”他非常認真地告訴了我,期間任由我打他,我漸漸倒打不下去了,無奈低罵他是個混蛋。他大度看着我像個小女生一樣撒脾氣,莞爾承認了自己是個混蛋的事實,也繼續為我擦頭發,我還是伸手阻止了他,“別把我慣懶了,我怕以後不習慣。”

他似乎聽出了我的意思和語氣裏的落寞,而朝我承諾,以後我累了只要說一聲他都會幫我擦的。

以後就不會有變數嗎?

他回答我,只要我們在一起哪怕最後一天,他都會幫我擦。

那晚我們在沙發上做了第一次。他俯身下來抽走毛巾,輕輕從我臉頰吻下來的時候,帶着一種醉人的酒香。這次我确定要把自己交給他了,他老練撩撥得我如喝多了酒一樣沉醉,他依舊穩重耐心,而又逐漸放肆。

可是我照樣在他放肆的時候卡住了,眼前一浮現梁源財最後那次險些欺辱了我,和過去的非禮,我心裏多少有了陰影。

陸老板這回強硬了一些,因為我們已經毫無保留相對,他有一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架勢,于是牢牢鎮壓住負隅頑抗的我。他痞氣蠱惑着,在我耳邊溫聲輕哄,喃喃低語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動作耐心,緩緩而來。

他忽然攏起了眉頭,有那麽一刻緊張了,在我沒那麽好受的那一刻。

他有那麽一點兒驚訝,這種驚訝奇怪使我臉紅,他這種身經百戰的老手誤以為我起碼有過這種經驗,事實上我還是張白紙。眼下他似乎更自信了,在掌握我時游刃有餘。他慢慢撫平過來之後,在那張白紙上盡情熟練得展現他高明精湛的技術,他時而潇灑揮筆,時而內斂停緩,時而猖獗舞動的畫技叫人不能自休。

陸老板對毫無經驗的我其實一向手到擒來,多麽得沉穩,多麽得不公,但他這種經驗令我神魂颠倒,再也沒心思在乎多餘的什麽了。

不管是成熟的他,還是青澀的我,在這場愛情戰争裏似乎互相俘虜了彼此,展現了我們身體最放松的時刻。在那個時候,他幾乎要将我品嘗殆盡,我們的精神也狹小到只能裝下對方的靈魂了。

結束後,我一副疲憊不堪的沒有力氣的懶樣。陸老板還有精神氣為我裹上衣服,嘆道自己寶刀未老,讓我繼續如事前躺在他腿上後,他還是點上了一支煙抽上了。

我閉上眼睛養着神問他,你對霍錦君真沒有情意了嗎?她曾經對你來說是怎麽樣的?

華而不實,費而不惠,營而不養,淡而無味。陸老板這樣品評她,又表明他曾經高看她不少,到頭來失望了很多,不過如此。

我睜眼端詳他,他将煙掐滅在煙灰缸後,低眼與我相視說,他對我其實也沒有什麽一定要怎樣的期待,我不再繼續争家産的話,或者争不到的話,也可以安心下來嫁給他做他的太太,他養得起我這位女士。

我暫時沒有說話,他便溫言細語道:“我是說真的,你什麽時候要是覺得累了,徹底離了霍家也一樣,就做我的全職太太享福,不用那麽操心了,我撐在前面幫你操心,為你遮風擋雨。”

“霍錦君說,你不會要沒用的女人。”我盯著他那雙仿佛永遠都那麽沉着的眼睛。

他毫不回避我探究的目光,大方沖我笑了笑,而後推心置腹道:“女人不是以有用沒用來評價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定位和價值。我年紀漸大,三十出頭就覺得自己快老了,提前中年危機開始焦慮,我也想要穩定成家,想要一位太太,還想要一個孩子。”

可我不想做一只小小的籠中黃鹂,生活在陸老板的身後,取悅他一個人,然後一直靠着他來保護我。我開始害怕徹底依賴他,我開始設想很多年以後我養尊處優卻乏味的太太生活,我的前半生不也是如此麽,這和從一個牢籠跳到另一個牢籠有什麽區別?我得獨立起來,不能放松半點。

除了自己,我不相信任何人,靠牆牆倒,靠人人跑,唯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他只是我暫時借助的外力轉化為了自己的堡壘。

假使我們有長遠的未來,我希望我和他一起到達某種高度,始終能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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