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頭了。
飯菜就水下肚後,我嘆氣一聲承認最近壓力跟着上來,內外不由自主了。
“有壓力鞭策自己是好事,但也不用那麽急于求成,我知道你最近在煩什麽,我跟你有一樣的煩惱,所以……我有一件事要找你幫忙,實現我們合作的共贏,這對你對我來說都有很大的益處,就看大姐你肯不肯做這個舉手之勞了。”
我開始慢條斯理地用飯,“什麽事?”
他斟酌着鋪墊道:“陸老板雖照顧着你,到底還是保守的,對你露的那點兒甜頭慢慢吊着穩着,哪有他靠你在羅德先生那邊獲取得多。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學習他的主動出擊,不用等着他給你安排,把合作的掌握權慢慢轉過來。”
“嗯……我有這個考慮。”
霍思莊聽到了我的态度後,摩挲着腕上那塊德表,緩緩與我商議,能不能幫他在陸老板那邊偷印一兩份資料出來,畢竟我住在金盞苑,夠得着陸老板的書房重地,如果書房沒有,可以抽空去陸老板公司的辦公室随手翻翻。作為交換,他會為我目前的生意操心一二,奔前跑後也行,能幫我一起應對現在的項目,畢竟我手下同一條心的卓越人手不夠。
并且要偷印的那份內幕文件,對公司有用,相應對我來說也有用,所以他說能實現我們的共贏。最後他請我放心,這份內幕能選準路以及預估賺取的價值,不算什麽大事兒,以後也是會拿出來的,只是提前知道一下,當然還是得盡量做得隐秘。
霍思莊有理有據說完以後,不急不緩等待我的決策,在我考慮思索的期間,他便在身旁安靜為我布菜,貼心伺候我吃喝。
我與他談判,你說得這份資料內幕,聽起來确實不算大事,但實際上要清楚看到文件上羅列的明細,我才能知輕重的決定給不給你。
霍思莊點點頭講,可以,你貿然幹脆答應我倒還不放心。
粗略商議好了,我品着茶睨他說,這幾句話的事情也沒什麽,擔心隔牆有耳把辦公室反鎖上了說話也不是不行。剛剛怎麽不說,還得出來吃飯。
沒料到換來他一番真假不明的關心,囑咐我把身體顧好了才能繼續戰鬥,可別把自己給累垮了得不償失,飯是要記得吃的。身體再好也不是鐵打,長期如此就會變得跟霍錦君的身子骨一樣虛弱,自律也包括對身體的注意是吧,他還得靠我一起實現雙贏呢。
我聽後繼續多吃了半碗飯菜,但我不吃的一些邊角料呢,霍思莊越來越沒什麽避諱從我碗中夾走就吃。而且那次喝醉的畫面莫名浮現,我膈應起來讓他別這麽不講究,跟以前一樣講究些為好。
霍思莊懶懶撐頭注視于我,一雙眼睛清亮明澈,他動着手中的筷子繼續進食,漫不經心道:“我們是姐弟,這有什麽關系,我都不嫌棄了,你怎麽開始嫌棄我。”
我解釋不是嫌不嫌棄的問題,規矩禮儀三弟一向做足的,讓人省心,繼續保持為好。
霍思莊不以為然表示,他自然分得清,當着大家的面他是會保持禮儀,但私下與親人之間也不用那麽防頭再端着了,他都嫌累,吃點兒我碗裏的東西有何妨,這看起來才是尋常親人相處的樣子吧。他還反問我,不是不想端着怕與弟弟妹妹生疏了麽?
我只好夾了塊丸子,塞他那張最近因仗着關系好了而變伶俐的嘴,哪料他已做好準備張嘴就吃,倒像是我在投喂一樣。
我無奈撇嘴,他得意笑笑,吃得好不快活。
我們這一趟出來還算安靜,沒有麻煩到陳文漢。我在公司裏如此細致的動向,陸老板應該沒那麽清楚。
幫霍思莊找資料的事,我不打算久拖,跟着入手速戰速決較好,因為最近各種事情堆積如山,哪樣方便快成即先做哪樣。幾天以內我盡量空出時間都不加班了,當陸老板沒準時回來的時候,我先近水樓臺去書房勘察着翻了翻。
在前一天我留了一手做好了準備,沒有把為陸老板泡得金盞茶收拾掉,現在它成了隔夜茶,我便有了一個進書房的理由。
我在陸老板書房東翻西翻的時候還夾雜了私心,為自己瞅了瞅有沒有為我所用的邊料,太重要的資料他肯定不會放在外面,不是在保險箱裏就是在劉秘書那兒,其餘的我翻翻也沒什麽大礙。
這一趟還算順利,霍思莊要的資料是在書房裏,我拿出來看了看确定不足為慮後,先為他打印一份出來藏在了身上。這一趟不僅順利,我還意外發現了一個沉甸甸的暗黃信封,裏面裝的似乎是照片一類的東西,它沒有被封口,我才蹲下來打開看了看。
它名副其實是一個意外,意外得使我心事重重,裏面一張張不是別人的照片,全都是我的,倒不是抓奸用的,因為這些照片是我和陸老板正式認識以前所拍。背景是我在伯明翰居住的時期,不管是在學校附近,還是在住所附近,甚至是出去閑逛的照片也被拍了下來。
我不動聲色把照片理好放回原位,藏着心事起身時聽見外面有響動,我便迅速粗略收拾好一切,從容不迫地端起了隔夜茶走出書房。回來的人還好不是陸老板,以他多疑警惕的性子與那身使人無處遁形的老練氣勢,随意與我搭話兩句,當面我怕是會露出一絲馬腳。
迎面而來的劉秘書雖然可能會彙報與陸老板一提,但他在眼下比陸老板容易打發,畢竟我才是女主人。我穩穩端着隔夜茶出來,盡量鎮定随性與他打了個招呼。“你來了,怎麽今天這麽晚還過來,要喝杯茶嗎?我正想重新去泡一壺。”
劉秘書客套一笑,“是啊,謝謝,不用麻煩了,老板臨時讓我回來拿文件的,我拿了就走。”
我侃侃訚訚道:“不麻煩,我忙裏偷閑泡給自己喝的,你成天為那陸扒皮跑進跑出累壞了吧,一杯茶我還是伺候得起的。”
“老板其實很大方的,底下的人只要做了實事,沒少優待我們,跑腿不算什麽。”劉秘書忠心到連句調侃也要為陸老板解釋,或許也是注意着細枝末節的言語在為自己撇清。他看起來是真忙,但又不想拂了我第二次的面子,匆匆拿了文件出來後,象征性喝了兩口茶,再次道了謝才倉促走人。
我拿到資料後,在公司裏公夾私的把複印件藏在了項目文件裏,讓培養出來的心腹給霍思莊送了過去。尤其囑咐了最上面的文件要親自交到他手中去,不得停留,更不得經別人的手。
這幾天為照片的事,我還想找霍思莊談談。我早退休息下來但他不在公司裏,只好打電話問他身在何處,他昏沉的聲音有些發啞,告訴我他昨晚為我的項目熬夜忙碌,現在在家裏曠工睡覺,剛剛睡醒了,但身子懶不想出門,我有事可以直接過去找他。
我對他甘拜下風,他不像是這麽沒規沒矩的人,聽他說話聲也有些不對勁。我雖然在這兩日為複印資料的事想避嫌,但心裏耽擱着自己的事,又聽得他是因我的項目熬夜如此,到底還是去了一趟蘭庭探看一下。
我來到門前那一刻,霍思莊仿佛遠程監視了我一樣而剛好開了門。他穿了棉質睡衣加散披一件外套,氣色看起來不是很好,黑眼圈倒沒什麽,只是臉皮蒼白中透着微青,但嘴邊還是挂起了招牌微笑迎客。
我進去時,他側讓位置關門的期間晃了晃,又扶了一下牆順勢坐到了玄關的椅子上。他為緩解跌坐的尴尬情況而輕笑了笑。
“你是生病了吧?還說是睡覺。”我上手扶起了他健碩的手臂,催促道:“你還是先回房間躺着休息好了。”
霍思莊沒作聲默認了。
他一直發育得就不錯并沒有落後于姊妹們,而且後來我們停止發育了,他身量繼續如破土的竹子般在長,整體雖然沒有陸老板高大偉岸,也是個高挑的結實男人了。我單扶他的手臂不大拖得動人,特別是上樓梯的時候他步子更虛浮了,我怕兩個人都一起摔倒,因此将他的手臂往我脖子上架,又拖動他的腰杆穩住他整個人。
霍思莊并沒有因此放松,他手臂蕩在我肩上很松散,我感受到他扶牆的手才在緊張用勁兒,他靠牆那一半身體盡量集中提力,而穩着自己。
辛苦上樓的期間我不禁有點責備地問他,“小媽這兩天沒回來嗎?反正都休息了你為什麽不去醫院?”
“嗯,怕她大驚小怪我沒讓她回來,說我這兩天忙她不回來打擾我比較好。去什麽醫院,老爺子的家庭醫生以前在這裏也備了藥的,跟醫院配得差不多。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