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畢竟是我做的粥。
我有點擔心态度不好沒穩住許玉英,她便轉頭到老爺子那邊兒去一提,上眼藥膈應人,所以我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化了。
許玉英跟他兒子一樣在家裏從來不當面發作,笑眯眯把我送走了,還反過來說好話寬慰,面上不讓我多心。
回金盞苑以後天色已晚,一進門便見陸老板淡漠地坐在沙發上抽煙,他在右邊單獨的位置上,所以只能看到一個晦暗不清的側面。屋裏只開了昏黃的夜燈,加上煙氣濃郁白霧缭繞,使他模糊的臉龐幽暗淡漠。
看來陸老板不只是抽了一支煙,他如今在家裏為了避着我,很少這樣在屋裏抽那麽多煙了。他今天的狀态看起來似乎沒那麽好,我進門後,男人那道沉冷的聲音随之響起,“你去了蘭庭?”
那大概就是他先問過陳文漢了,我淡然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反問道:“既然你已經問過司機,又來問我,有什麽意義?”
“你跟霍思莊近來的關系真是好。”他語氣不是很對勁,像是知道了什麽。不管做了什麽自己好像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我不鹹不淡道:“他是同我一個戰線的好弟弟,我跟他不好,難道還跟霍錦君好?”
“好到吃裏扒外?偷了我的資料那麽大方轉送給他?”陸老板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來,他臉色充滿一股銳氣,踱步到我面前停留後,高高在上地俯視着我,沉聲不痛快道:“那份資料內幕我早有意留給你的,你轉身就便宜了霍思莊去,真是個不識擡舉的女人!”
“是嗎?那多謝了,給我提前用了也是一樣,反正霍思莊和我互惠互利,我已經得到想要的了。”縱使他用那樣陰婺的眼神俯視我,我還是不痛不癢的。他如今的一言一行我都沒那麽信任了,他這般說辭占全優勢來盡情唾棄我,真假也未可知,唯一能确定的都是趨利避害之人。
得到我的這種回答,他語塞像是被噎到了一樣,于是愈發用那種不善的目光,仿佛要在我臉上盯出個窟窿似的。緩了緩,陸老板伸手重捏起我的下巴,咄咄逼人地誇贊道:“你把我賣了還這麽理直氣壯?是我對你太好了麽,讓你以為可以在我這裏為所欲為,做事不顧及後果,更不用顧及我的損失,那你可就太自負不凡,太自作聰明了。”
“我可不敢,您是誰啊,您是陸老板,我不過就一小丫頭片子,只會吃裏扒外投機取巧罷了。誰賣誰還不一定呢。你也不用給我好臉色,不用繼續诓着哄着了,就這樣真真實實的挺好。”我的情緒也沒那麽想要迎合他,莫名積了一股怨氣。要是沒發現照片引出來的前因,我大抵還要巴心巴肝地貼着他,一犯錯一讓他不高興我就如履薄冰。
我揮開陸老板的手準備上樓休息了,他卻态度強硬把我按回了沙發上,另一只手抓住我反抗的肢體摟在他身側,威脅嘲弄道:“好啊,真真實實的,我看你這副不知悔改的倔強樣,就想弄哭你。”
我窘迫的臉開始漲熱,特別是他俯身下來野蠻胡亂親咬我的脖子和耳朵,往常哪裏有感便專不憐香惜玉攻擊哪裏,活像一只露出利齒啃食的野獸,咬得我四處發痛。他開始粗魯脫扯我衣服的時候,我想起過去那些不堪的畫面,他還沒正式步入正軌,我就已經哭了。
可是這淚裏面夾雜了太多情緒,一流出便收拾不住,頭一次在他面前哭成淚人,搞得他一個先前還與我對戰的大男人都沉默了下來。
他無奈攏了攏我身上的衣服,慢慢退下去後,轉身點了支煙繼續抽,重呼出一口氣道:“女人真是卑鄙,明明犯了錯,一哭讓我成了罪人。”
我抽噎着爬起來要走,他忽地回身将我重拽過去,使我猝不及防再次跌入了他的懷裏。可這一次他沒那麽粗暴了,還用手掌亂撫了撫我臉上的淚痕,對我扯出一個複雜的笑。
我默默離遠陸老板,他也沒繼續扣着我,讓兩人都冷靜了下來,同意我上去休息。可等我走到樓梯間忽然來了一通電話,許玉英憂心忡忡地說霍思莊進了急救室,吃了藥哪知還治不住後勁,過敏越來越嚴重了,甚至出現暈厥的情況。她心想我囑咐過她,還是告知我一聲,不過我去不去都不要緊,她在那邊就行了。
我一時不知道許玉英這通電話是溫柔的埋怨,還是虔誠的通知。
到底我這個罪魁禍首不去是不像話的,起碼在她心裏我肯定是罪魁禍首。
我神色匆匆出門,也馬上打電話給陳文漢叫他過來。陸老板問我去哪兒的時候,我長話短說霍思莊過敏進了醫院。
“他過的什麽敏。”陸老板一臉質疑。
“我白天給他做了海鮮粥導致他過敏。”
“他過敏他不知道?”
“知道。”
“……”陸老板語塞片刻,莫名其妙道:“他在用苦肉計,別去了。”
我直接無視了陸老板的神經質,他大步上前扯住了我的手臂,用身體阻擋我的去路,以命令的語氣重複道:“這麽晚了,別去了。”
我不耐心試圖推開陸老板,壓根推不動他,他穩得就像一座山,他動動胳膊的力量已是徹底碾壓我的存在。我只好動嘴斥他,“你為了資料的事大可不必這麽針對他,要針對就針對背叛你的我,他是我弟,他過敏也是真的!”
我這幾句話倏然使陸老板松手了,他面無表情一句話也不說,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去慢慢倒酒喝。
我管不了那麽多,馬上出門了。
來到醫院霍思莊已經進了單間病房休養,他身上看起來的确滲人,大片還沒消退的紅腫密密麻麻,他閉上眼睛不知是睡着了還是仍在昏迷。
許玉英說他發燒加過敏才嚴重起來的。
我再三向一臉擔憂的許玉英道歉,這種情況她都還能對我露得出笑容,功力着實不淺。她小聲同我講,霍思莊進醫院之前迷迷糊糊的還一直讓她不要怪我,就怪他貪嘴,因為是大姐難得勞神做的,不吃可惜了。
真的是這樣嗎?我還老擔心他故意把自己吃出毛病來,要在老爺子那邊将我一軍。這赤子之心來得太突然,假得只讓我覺得他們母子在耍花招。
許玉英看穿了我的憂慮似的,無奈笑着解釋并保證,她真沒怪我,也知道是那小子自己瞞着人要吃的問題。她今天下午眼皮老跳才回來看了看,果然有點事發生,還好她回來了,救回來了沒事就好,老爺子那邊兒也不用刻意驚動,免得橫生是非。
剛好許玉英這裏來了一通電話,她出去接了以後,回來同我說是老爺子不舒服來叫她回景泰院去陪着。她為難地看了看霍思莊,說是免得老爺子知道,她如常先過去了,讓我守夜照顧一下思莊吧。
我會意過來應下,去吧小媽,這裏我守着,我該守的。
許玉英點點頭,臨走前拍了拍我的手背嘆,她就放心把兒子交給我了。
知道
許玉英還能把這副模樣的霍思莊放心交給我,是表明了态度,我暫時相信他們一回,随他們拉近關系也好。
通知陳文漢先回去休息以後,我百無聊賴坐到床邊幫霍思莊理了理被角,他朦朦胧胧睜開眼,看到是我他稍微露笑了,可是這點笑意莫名頓住且消失了,不像對我有意見的樣子,應當是病中有些讷讷。
他委頓把頭偏到另一邊去,低啞問道:“我媽呢?你不回去休息怎麽來了?我沒事你就放心回去好了,真不關你的事。”
“老爺子喚她回景泰院了,免得讓人知道,留我看着你。”我無奈嘆息道:“怎麽樣也是因我而起,你有事我是脫不了責的,現在不待見我,你也忍着,誰叫你明知故犯。”
“我沒有不待見你……”可他始終背對于我,說話語氣也悶悶的。
“你連看都不想看見我吧,牆都比我順眼。”
“沒有,霍家最順眼的就是你了。”他從剛才就因為癢意微動軀體,現在還擡手摸到了臉上去,好像要撓。我馬上把手撐他背後的位置處,頭向前探過去後精準抓住了他碰臉的手,古板俯視他,鄭重叮囑道:“撓不得,要破相的,你媽可把你交給我了,再看不好你,我……”
“我說了你不用擔心……我不是撓,我就摸摸止癢,我還熱,一熱就癢得厲害。”說話間霍思莊臉孔微微有些躲閃,似乎很不情願被我俯視,但近距離之下他一時無處可躲,被子因為被我撐着的手按住了,也不怎麽拉得動。
我忽然明白了,揶揄道:“噢……我知道了,你是怕自己這副樣子沒臉見人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