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節
在知道沒臉見人了,繼續吃啊你。我又不是外人,進來就看到你被摧殘的樣子了,躲了也沒用,沒想到你還挺在乎你的小臉,來,姐摸摸。”
我說着上手幫霍思莊撫了撫還未消紅的地方,跟他相比,我體溫顯得冰涼。
他怔然看着我,是沒躲了,還漸漸露出淺淡如春風的笑意。因為我的動作幫他減少了些難受,令他舒服起來,于是他微微眯上眼睛安然享受。我便問道:“要不幫你拿塊兒冰袋來敷敷?”
“你的手比冰袋好使,冰袋的話太冷了又硬,不舒服。”他搖頭拒絕我的提議後,耍心眼開始賴上我了,一本正經威脅道:“既然你說了這是你的責任,你把我安撫到睡着吧,不然我癢起來忍不住撓,會破相的。”
我似笑非笑,“你們母子真會柔中帶陰的夾擊我。”
霍思莊毫不猶豫承認了,一副你能把我怎麽辦的樣子。他長得也偏陰柔,那極少一回無賴起來的樣子讓人無法拒絕,只好把他當小祖宗供着。
他還得寸進尺牽動我的手往他覺得癢的地方挪放,嘴裏并道對就是這裏,再加重點力道吧,太輕了。
我盡量控制力度所以撫得手酸,于是他往裏側空了部分床位,讓我上來了方便些。可疲累的我一沾了枕頭便發困,安撫他的動作也漸漸變緩,快停的時候他又把我的手往他身上帶一帶,我才下意識繼續幫他摩挲一下撫一撫。
撫到後來也不知道我撫的是哪兒,半睡半醒,越來越迷糊,反倒被人照顧了,察覺我的手被放進了被子裏,身上也被蓋個嚴實,我累得什麽也不想管便安然睡下。
不知是幾點的時候門口響起敲門聲,我被吵醒時發現自己被什麽束縛住了,一回神過來察覺是霍思莊在身後貼抱著我,他身上還是很熱,頭也依偎在我肩膀處。
即使他那是病中不知不覺依賴人的行為,過于親密到底不妥,我盡量輕手輕腳掙脫,還是擾醒了一臉困頓的霍思莊。他要是女孩子,我便待他如錦欣一樣了。
進來的人是陳文漢,我有些驚訝,看樣子他一直守在醫院沒有走。他身後還帶了一個人,走來的是一個面貌端正穿白色制服的女人。陳文漢向我介紹,這是他請來的護工,能留下來守夜。他提醒我明天還要工作,所以擅作主張幫我安排了一下,還是請我回金盞苑睡下比較好。
霍思莊清醒過來注視我,也同意我先回去,知道我擔心什麽,還向我保證許玉英那邊他會為我說一下的。
既然陳文漢都安排了人過來,那應該是上面授意的,他請我回去,也是背後的主在催了。
睡了一覺精神爽利了不少,一看時間已經淩晨了。上車以後陳文漢在前面卻提醒道:“霍小姐,護工是我安排的。”
“不是盛洲?”
“老板沒有任何指示,他只是在等你的态度,金盞苑的燈還亮着。”
“嗯……多謝了……送我回去了你就去歇着吧,不用為我們擔心。”
陳文漢欲言又止,到底沒說什麽,只是應下了。
陸老板有時候辦公也會熬夜到這個點,等我回去發現他如我走前一樣沒什麽變動,似乎在熬夜等我,他冷淡倚坐在沙發上疊着二郎腿,在昏暗不清的光線下,整個人甚至透着一些寂寥。沙發面前的桌上有兩瓶酒已經空了,旁邊擺了很多煙頭殘渣,煙灰缸裏裝不下了才滿出來撒了些,尋常都是習慣整潔的講究人,不知他是哪門子情況都不拘小節了。
“舍得從醫院回來了?”他緩緩轉頭盯着我,臉如寒風般淩冽。
“嗯,我上樓睡了。”我平平淡淡的,還是沒依着陳文漢的提醒低頭,忽視了等待的陸老板。我徑直往樓上走,卻被他那種壓迫人的沉重語氣叫住了,“霍西婉,過來。”
他這樣叫我的全名像是一種警告。
我便按下心氣兒,走過去繞到了他身後,打起精神幫他按摩起肩膀,解釋了一遍許玉英回景泰院為此事打掩護又讓我留下的情況,以及撒謊最後脫手找了個護工過去,我誠心呆夠了時間才走人。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解釋,但順着獅子的毛撫總歸是沒問題的。他驟然将我從後面拉拽到了他身前橫躺下,然後上手掐住我的脖子,盯住我那雙眼睛嘲諷道:“你不是睡過了麽?還沒睡醒嗎?”
陸老板似乎有些不尋常,難不成他還讓陳文漢監視我呆在病房裏的情形,然後事無巨細彙報給了他?他占有欲未免強到過分,連霍思莊都不放心。畢竟……我只是他的獵物而已。
見我不言不語,也不反抗。他放在我脖子上的手緩緩挪到了衣襟裏去,似乎是在檢查什麽,這動作使我惱羞成怒,冷聲質問道:“陸老板!你在亂想什麽?!”
他反而破顏微笑了,把亂動的我往他懷裏收摟緊,扯開話題提到另一個點子上,分散了我的注意力。“你是不是翻到我書房裏的照片了?”
“……照片?”短短時間裏我變了計劃,打亂了順序坦然告訴陸老板,“……噢……你是說你以前偷拍我的那些照片?這已經沒什麽好吃驚的了,因為霍思莊在我發現照片之前就提醒過我,是你當初讓他把我引回來的。”
“是麽?”陸老板眼神悠遠,身形規律微點。
我回答是之後,也學霍思莊讓陸老板不要賣我。
如果他們一早做過同盟,甚至現在也許還時不時統一戰線聯手,那麽對我來說是弊大于利的,我和霍思莊畢竟也是對手。我們幾個人若即若離始終在牽制彼此。
霍思莊估計是想離間我和陸老板,我的壯大已經讓他出現了危機感,所以他想要掌握平衡,也露軟親近我。我這麽做,也是想他們的信任出現哪怕一絲的裂縫和猜疑。我如今接受他這個弟弟私下親切對待是一回事,可我不能不防着他們,總怕自己像綿羊般的錦欣一樣,有一天不清不楚死于非命。
于是陸老板嗯一聲,目光深不可測地說,是時候讓我知道一些事了。但是今晚先休息,他過幾天再告訴我。
彼此洗澡回房之後,我困意席卷而來,可是陸老板并不打算放過我,這一天的事他始終耿耿于懷,不管是他最初沒教訓成我,還是我去了醫院,他仿佛得通過欺負我的方式宣洩一下。
不過陸老板到底還是顧着我的,不止讓自己疏通不滿,總使昏睡的我也在乎起他,他的手段先抑後揚,一會兒拖泥帶水磨磨唧唧,一會兒雷厲風行如有驚濤駭浪,偶爾按兵不動時玩世不恭示人,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在這半夜始終精神奕奕不肯休戰。
隔幾日,陸老板透露了是時候讓我知道的那件事,在我幫他泡茶去書房的時候,他給了我一份文件袋,我以為是公事上的資料,打開封口卻看到一張親子鑒定的報告單。
這份報告單上顯示的是霍振中和霍思莊的鑒定。數據我看得雲裏霧裏,最後視線下移到結論意見那一欄,上面明白寫的是不支持,也就是說他們不是親子關系。
陸老板注意着我的臉色變化,慢騰騰問,你不信?
陸老板從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我的情緒一時之間很複雜,正在消化接受這個信息,以及開始深思過去的林林總總。
陸老板收心辦公了,讓我不信的話直接拿着鑒定單去找我的好三弟談談。
你怎麽知道的?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陸老板漫不經心回答了我第二個問題,之前他不告訴我,是想讓我時刻警惕着把霍思莊也完全當成競争對手,現在他覺得不能再讓霍思莊隐藏着,利用親弟弟的關系占主導迷惑我,讓我清楚點比較好,以後再被霍思莊忽悠着做事的時候仔細斟酌一下。
最後陸老板令我別暴露是他幫我查出來的,讓我顯得能耐點兒去談判一下,看看霍思莊的反應。
怪不得陸老板會對我和霍思莊多心,原來如此。也怪不得許玉英從以前到現在都沒得罪過我,還尊我為大小姐,看來她從一開始預估風險後,不得不把目光放遠,選我做他們的臺柱子了。
我甚至想到如果霍思莊不是親生的,那麽他這方坐山觀虎鬥而害錦欣的可能性又加大了。
我收好文件很快約了霍思莊見面,他對我的邀請一如既往順從。
霍思莊赴我的應約時,還以為我想關心他。他主動告訴我,他的過敏已經好了,請我不用擔心。
他後知後覺見我不茍言笑打量他,跟着凝重了起來,試探問道:“怎麽了?誰惹你不開心了?”
我把文件從包裏搜出來,不輕不重甩到了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