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章節
動要求了婚禮的所辦之處。
按老爺子的要求是在霍家的布亞國際酒店頂層舉行,他嫁女兒最終不管是哪一個也要嫁出自己的面子,足夠風光才行,同時能給酒店做營銷。頂層露天裝飾得盛大華美,只管往雅致而不菲地辦,一來此仿佛置身于古典高貴的莊園城堡之上,絡繹不絕的來客連連贊嘆。
陸老板便也少操了一部分心。
我最重要的朋友羅德推了自己的生意遠道而來,他一見面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再一碗水端平地去擁抱陸老板,順便在其耳邊笑着威脅,如果陸老板辜負了我,他從此将不再和陸老板談生意。
而我最不喜愛的霍錦君那天終于勇敢了一次,她直面血淋淋的結果,沒有逃避,沒有鬧事。她穿了顯盡身材氣質的哥特長裙,化着精致靓麗的濃妝遮掩臉色,保持了以往不可一世的模樣,攜衣冠潔整的周策一同出席前來。他們倆攪在了一起,讓人有點意外。
霍思莊和許玉英一向風雅得體為我助陣,沒什麽好操心的。梁愛琴再不滿,也被老爺子帶在身邊笑容滿面為我應付婚宴。不過她們母女請來了一支提琴樂團演奏一步之遙,把當初生日宴那次的不痛快還了回來。
我不太介意,錦欣喜歡的曲子我怎會嫌棄?這曲合奏伴樂還能提醒我不要掉以輕心呢。
婚禮開始,我挽着老爺子在臺上走向了未來,他對上客人總微笑,實際上私下對我冷冷清清,笑容會逐漸消失。我已經扳回了這麽大一局,老爺子那點別扭對我來說不算什麽,我在臺上依舊做我的孝女,由挽變化成親切扶他走路,生怕他跌倒似的。
老爺子把我交給陸老板之前,面朝衆人說些給我的體己話,最後轉過來冷眼提醒,他給足了我們面子,也大辦了婚宴,希望我們以後老老實實過日子,別再招惹錦君那孩子了。
我更正,希望錦君別再來招惹我們才是。陸老板口稱一聲岳父,然後同仇敵忾附議了我的糾正。
老爺子頸紋疊起的喉嚨一噎,到底是在我的大婚之日,也不與我們的頂嘴計較了。他在家中向來說一不二,嚴于律人寬以待己擺足家威,從來沒人敢質疑他,除了得他喜愛的錦君被縱容後這些年一步一步放肆出來的。
我和陸老板交換的戒指比較素雅,鉑金指環上面嵌入的小鑽石作為點綴并不突出,表面平整的銀環看起來更像普通的素戒,時尚堅固平實,适合于日常。
婚禮儀式完成,我們便開始應酬敬酒。我攜着陸老板最先向仿佛無懈可擊的霍錦君敬酒,因為不可捉摸的周策在她身旁,自然一起敬了。她微笑祝福我們,我們也祝福她和周公子好事成雙。
許世文也跟着周策來了,他說是他請求周先生帶他來的,他是真心來祝福我的,也已經放下我了,我婚禮不邀請他真不夠意思。他祝福我和陸老板以後細水長流過得很好,希望陸老板像他過去把我當成公主一樣對我好。
陸老板早已不把許世文看作情敵了,對待我的其餘朋友一樣,态度和氣不擺架子,答應着與他敬酒了。
至于梁源財總算像樣點了,在我們結婚這天不得不願賭服輸,他雖不再癡纏我,但暗中同陸老板拼酒較勁兒。
陸老板酒量早就鍛煉出來了,對于梁源財的刁難不足為慮,只是後面要敬的人還有很多,也煩梁源財沒有自知之明的胡攪蠻纏,便單方面通知一聲失陪,要向其餘貴客敬酒,則帶我脫身。
正巧海爺迎面過來了,他混跡人群中來得太低調無聞,因此才發現他,我以為他派了周策前來代表他,本尊就不用親自過來了,但他依舊給了我們面子,或許更是給陸老板的面子。
海爺聲稱自己今天有事所以是半路倉促趕過來的,遲了莫怪,為補償他親自送給我一樣賀禮,又嘆笑一句周策沒福氣。他給我的是一塊溫潤的血玉手镯,整體玲珑剔透,色正無雜質,看起來有些年紀了,裝在陳舊的木盒子裏像一塊兒古董,價值應當貴重。俗話說黃金有價玉無價,堂堂海爺送出手的東西,能有什麽假。
海爺當場建議我帶上試試,為了不拂人的面子,我試了下有點緊,不借潤滑之物還是能順利帶上的,試完後準備取下來卻不大好取。
這時候海爺又中氣十足說,人養玉玉養人,陸太太不嫌棄禮拙的話,就戴着吧。
陸老板和海爺敬了好幾杯酒,同樣勸我戴上。
周家與霍家不友好,但他們父子倆公私分明起碼對我不錯,兒子幫過忙父親又捧場送禮,加上陸家同他們關系還好,我也願意笑逐顏開與對方交際。
海爺與晚輩客氣謙虛的話怎能當真,我便誇捧這玉的外觀成色好,連着老先生的擡舉,它當是無價之寶,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轉了一圈才發現霍思莊獨自在偏僻一角的欄杆邊喝酒,陸老板被人纏着酬酢,我累了忙裏偷閑才過來緩緩酒的。過來面對今日冷清的霍思莊,我還是獨自補了一杯酒敬他,他與我碰杯後一口氣喝完了酒,便随性将杯子擱在了地上,繼續安靜看向外面绮麗的風景。
我揉揉頭,疲憊倚靠在欄杆上吹冷風醒神,可仍感到昏昏欲睡,從早起忙碌到現在,喝了酒還有些神志不清。
霍思莊以為我被冷着了,紳士脫下西裝套在我身上,可他還是一言不發觀賞頂樓之外,他的鼻頭被吹得有些發紅,眼睛也被風迷得泛紅潤。
我歪過去觀察他的時候,沉默有一會兒的霍思莊終于說了句話,“霍家終于有一個人先苦盡甘來了,挺好的。”
我自嘲,“不一定,只是邊走邊看。”
霍思莊漸漸溫柔握住了我的手,我覺得莫名,要抽回手的時候,他愈發握緊了,并搓了搓我冰涼的手,忽然變得感性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是我的親姐姐,也真希望我是錦欣的親哥哥,偏偏我跟你們哪一個都沒有什麽關系,如果霍家沒有霍錦君那就好了。”
聽得他的自白,我的手便放輕松了任由他為我取暖,一邊笑他,“你今天孩子氣了,如果沒有霍錦君,我們三個的關系不見得像這輩子一樣要好點,或許互相的局面,不會比霍錦君和我們現在好。”
”也許吧。”
我躲在霍思莊這裏有一搭沒一搭同他閑聊的時候,倏然看見下面的樓層裏模糊出現一個裸露清瘦的女人,她從一扇窗戶中幾乎露出了大半個身子來,下一刻,她猛然翻了出去便急速地無情下沉!整個人如被抛掉的物體飛快地往下墜落!……最終嘭一聲悶重的回響,那道變得芝麻米粒般大小的人影便狠狠摔到了地上去!
從那個人翻出去以後,我便屏聲斂氣前探身子伸長了手,下意識做出抓她的動作,而後閉眼,同時壓緊嗓子裏的叫聲,不肯相信與接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肯親眼目睹一條生命活活摔死在我眼裏的事實。
霍思莊在當時冷靜環住了我的上半身,生怕我一起掉下去,那聲響之前也及時捂住了我的眼睛。
而外面的微小響動也讓其餘在天臺邊的賓客驚懼尖叫,開始引得所有人關注了過去,随後三三兩兩的人往下探,尖叫唏噓聲此起彼伏,人群開始恐慌。
看望
老爺子和陸老板連忙冷靜從容地主持場面,并吩咐人報警處理突發情況。
眼下在我們婚禮進入尾聲的期間,很快得知了墜樓的人是三線女星蔣薇琪。相比于老爺子霍家那豪華體面的酒店喜事被毀而不痛快。
我跟她雖然有過龃龉,可那畢竟是一條生命。
在救護車和警察來之前,我鎮定下樓親自觀察情況,一起去了前線處理。
暫時沒人敢動那具摔成重傷的軀體。
那個遍體鱗傷的女人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嘴鼻嗆出不少鮮血染了滿面殷紅,似乎還被卡住了呼吸,她本能張開口鼻換氣,卻上氣不接下氣,看起來非常困難。她血糊糊的身體周圍更是蔓延出深紅刺目的血液,形成了一灘可怕的水窪。
女人那雙美麗的眼睛猩紅微睜,始終不肯閉上,仿佛貪戀着周圍的世界,或有什麽難言之隐想要撐下去。
不算墜樓的傷,蔣薇琪赤露的身上有很多嚴重的淤青傷痕,青一塊紫一塊的,幾處私密部位有未知的液體還很紅腫。她以這樣的情況意識不清地掃視到我的方向時,我踟蹰不前的身影終于動了,我緩緩上前,把霍思莊之前套在我身上的外套,輕蓋到了她不堪的身體上。
随後我小心翼翼将她已變形的頭側放,希望她微弱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