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女生內衣外只來得及套件羽絨服, 聽到她的聲音就想逃,等她進來時一條腿已經跨出窗戶外,卻被她逮個正着。
寒風從敞開的窗戶飕飕往裏吹, 盛钰吉又按了兩下噴霧, 在漫天的水霧中問:
“這裏可是十一樓, 你确定自己可以平安落地?”
十一樓?
女生往外一瞧,高度讓她一陣眩暈,連忙哆哆嗦嗦地收回腿。
趙明倫關上門走進來,試圖解釋。
“那個……昨晚我們跟隊裏的人出去吃燒烤, 她喝醉了沒辦法回家, 所以我就幫她開了間房……我們沒有發生什麽, 你看這裏有兩張床。”
盛钰吉沒搭理他,往唯一的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招招手。
“下來吧, 我今天不是來鬧事的。”
她态度平和得令人難以相信, 怎麽看也不像來捉奸的。
兩人都有點摸不着頭腦,面面相觑地站在一起,在她面前就像犯了錯的員工。
盛钰吉繼續噴噴霧,仿佛一個移動人形加濕器。噴完之後用力吸了口氣, 水霧湧進鼻腔, 将裏面脆弱的皮膚也浸得濕透了才舒服。
她擡起眼簾問:
“你們是真心相愛嗎?”
“我們……”趙明倫開口要解釋, 被她擡手打斷,指着女生道:“她說。”
女生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知道我們做事不地道,趁你生病的時候在一起。但是你們畢竟沒有結婚, 他仍然有選擇的權利不是嗎?”
盛钰吉漫不經心地将視線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我們已經回不到最初認識的時候了,對不對?”
趙明倫不願意承認,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否認顯然是自欺欺人,沒有意義,便點了頭。
盛钰吉颔首,還拍了兩下巴掌。
“很好,現在我宣布我跟趙明倫和平分手,你們兩個開始戀愛,請務必鎖死,不要再去禍害別人。”
“什麽?”
趙明倫完全沒辦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宣布他們戀愛???正常情況下發現自己男朋友出軌,不是應該大鬧一場,讓大家都別好過嗎?
對方退出得如此幹脆利落,倒讓他開始後悔,自己不該因為被她忽視缺乏關懷,就做出如此愚蠢的事來。
女生也很奇怪,“你什麽意思?想讓我們兩個誤以為沒事了,然後再從中作梗?”
盛钰吉忍不住嗤笑。
“從中作梗?你覺得我有這個必要嗎?信不信我現在勾勾手指,他就會跟我走?”
女生本想說她做夢,可是回頭看見趙明倫的表情,又覺得這話不一定是吹牛。
他看她的眼神,分明還藏着深深的迷戀。
盛钰吉看了眼時間,站起身。
“離退房還有三小時吧,你們可以繼續。對了,我從進房門時就開了錄音,也會在學校論壇發帖證明我們已經分手。希望等其他同學問起你們時可以如實回答,是他出軌導致我們分的手。”
她笑眯眯地看着二人,話裏的分量不容小觑,“千萬別嫁禍給我哦,我會追究法律責任的。”
趙明倫至此總算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只是想把兩人的關系推得幹幹淨淨,孑身一人走。
好個狠心的人,原來在這段感情裏付出真心實意的只有他嗎?
出軌的明明是自己,他卻感覺被她給玩弄了。
盛钰吉走到門邊,忽然想起一個東西,回頭道:“對了,這個還你。”
趙明倫不解地走過去。
一條鑽石手鏈迎面飛來,狠狠砸在他臉上,鼻血瞬間就流了出來。
女生驚叫一聲,連忙過去扶住他,幫他止血,罵盛钰吉下手太狠。
趙明倫鼻血狂流,卻是笑着的。
原來她還是在意他,不在意的話怎麽會動手?
相比剛才的冷漠鎮定,他情願被她狠狠地打一頓,起碼可以證明他們的愛情存在過。
然而盛钰吉的憤怒也僅限于此罷了,扔掉手鏈轉身就走,再也沒回頭,走到一半時還停下來噴了一通噴霧。
離開酒店她去了學校,程深看見她來上課,既驚訝又高興,鑒于她大病初愈,特地把排好的課程從運動解壓測試換成聽輕音樂。
鋼琴聲如同清澈的溪水,在耳邊緩緩流淌。
偌大的教室只有他們兩個人,盛钰吉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斜睨着程深清隽白皙的臉龐,感覺到無比的寧靜、放松,一切煩惱都與她遠離,此刻無論是聽到的還是看到的,都是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談什麽戀愛啊,她想。
有錢有閑,她唯一該思考的事,就是如何讓自己活得更快樂。
拿起噴霧又噴了兩下,心中那點因趙明倫出軌産生的少得可憐的煩躁感,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放學後她打車回家,出租車不能進小區,因此進去後就靠兩條腿慢慢往家走。
噴霧已經消耗殆盡,背包輕了很多。她擡頭看見天邊藍紫相間的絢麗晚霞,忽然很想知道,當魚兒在水裏游時,看見的晚霞會不會跟陸地上一樣美。
她已經擁有了那條鲫魚的記憶,如果沒有受到她重生帶起的蝴蝶效應影響,那條魚此時應該仍然在水庫中暢游,直到第二年才被人撈起販賣。
她還能用它的生命活到明年,之後呢?又該怎麽活?
身後傳來車聲,盛钰吉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走上了車道,忙移回人行道讓出路。
車卻在她身邊停了下來,降下車窗,駕駛座上坐着盛如初。
“四哥,你今天回來這麽早?”
盛钰吉打了個招呼,皮膚又幹得發癢,把僅剩的一點水噴到臉上。
盛如初點點頭,“一天都在處理珊珊的事,沒去公司……你這樣噴不冷嗎?”
“冷啊,但是皮膚很幹。”
他想了想,打開車門。
“上車,四哥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好地方?哪裏?”
盛如初不肯說,盛钰吉好奇得很,上車後說自己要回家換件衣服,趁機又裝滿幾瓶噴霧,帶着包跟他出門了。
等到達目的地一看,她發現自己辛辛苦苦帶那麽多噴霧是多此一舉。
盛如初說得好地方,竟然是本市最有名的溫泉酒店。
難怪出門的時候他特地囑咐帶泳衣。
寒冬臘月,還有什麽比泡溫泉更爽的?
兩人房間在同一樓層,把東西放好換上泳衣後,肩并肩地去了溫泉區。
溫泉有男女共浴的也有分性別的,他們不想分開,于是選擇了共浴區。
共浴區又有很多不同特色的水池,魚池、中藥池、高溫池、按摩池等等……
他們選擇了按摩池,65℃的池水很有節奏的沖擊着身體各個部位,白色水霧在夜空中飄蕩,被燈光照成了暖金色的薄紗。
酒店收費很高,時間又很晚,因此溫泉區只有他們兩個人。
盛如初慵懶地趴在水池邊沿,腦袋枕着雙臂,勻稱而流暢的肌肉線條包裹着寬闊的肩膀和修長的手臂,頭發與眉睫濕漉漉的。
他的皮膚比絕大多數男人都要白,被熱水一沖,很多皮膚薄的地方都浮出一層淡淡的粉紅色,比如鼻尖、手肘……看起來活像一個,嗯,誘人的奶油糕點。
盛钰吉不好意思多看他,随便掃了眼,就心慌意亂地把視線移開了。
盛如初則渾不在意,轉頭問她,“現在還幹嗎?”
“不幹了。”
盛钰吉有些羞澀,把整個身體都浸入水中,只露出小小的腦袋。
盛如初微笑,用濕手揉她的頭發,力度特地舒服。
“今天時間太緊來不及,下次我們提前預訂保密性更強的私人溫泉,在那裏多玩兩天再回來。”
“謝謝四哥。”
他收回手,閉着眼睛趴在大理石池壁上,烏黑的長眉舒展開來,側臉帥氣逼人。
盛钰吉屏氣凝神地觀察了他一會兒,決定把趙明倫的事告訴他。
“四哥,今天我也分手了。”
盛如初眉毛一抖,驚訝地睜開眼。
“你被甩了?”
“為什麽這樣問?難道我看起來配不上他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那小子看起來憨厚,其實心眼不少。”
“好吧,你猜得很準,他出軌了。”
“果然是這樣。”盛如初臉色沉了下來,“把他電話給我,我來幫你教訓他。”
盛钰吉忙道:“不用了,我已經教訓了他,而且是我跟他提的分手。”
盛如初擔心她是在安慰自己,故意說謊。不過仔細看了看,她的表情很真摯,便稍稍放下心。
“是你自願的吧,不是他逼你提分手的吧?”
“當然了。”
談戀愛分手在他看來不算大事,但他不希望老七因此受傷,提議道:
“你有更合适的人選了嗎?沒有的話四哥給你介紹個靠譜的。”
盛钰吉搖搖頭,在溫泉裏慢慢仰泳,嬌小玲珑的身軀宛如一尾靈活的魚。
“我暫時不想談戀愛了,沒意思,他們長得還沒你好看,也不如你疼我……”
她的話讓盛如初頗感欣慰,老七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原來還是記得他的好的。
“嗯,那你就好好念書,有什麽事四哥幫你。”
服務員過來送飲料和水果,盛钰吉喝到一半好奇地問:“你為什麽弄個這樣的發型?”
不像原主那麽非主流,但也太特立獨行了吧。
盛如初摸摸自己的短發,“頭發太長麻煩。”
“可你染這個顏色……”
“黑色板寸看起來不是很像勞改犯麽?”盛如初反問:“剛才還說他們都不如我好看,現在又嫌棄我的發型了?老七,朝三暮四可不好。”
“哪兒有。”
盛钰吉臉一紅,轉向另一邊,乖乖喝飲料。
泉水溫度比較高,泡了會兒盛如初就感到燥熱,提出回房間休息。她舍不得離開,讓他自己先去睡,自己稍後就來。
盛如初先走了,可是等他洗完澡回來一看,她仍然泡在池子裏。
“老七,回去睡。”
“半小時,再給我半小時。”盛钰吉合掌央求。
溫泉泡太久對身體不好,盛如初知道這個常識,卻不忍心強行帶走她,只好回房間繼續等。
半小時後,老七還是沒回去,他不得不又來到溫泉區,準備訓斥她幾句。
誰知盛钰吉居然已經睡着了,上身趴在大理石上,自胸脯開始就浸在池水裏。
溫暖的水汽把她的皮膚蒸得白裏透紅,烏黑的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身上,折射着濕潤的水光。
都十九歲了,永遠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體。
盛如初嘆了口氣,把她抱了起來,泉水打濕他的睡衣和地面。
盛钰吉嘤咛一聲,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裏,于夢中下意識地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
把她抱回房間,用一條浴巾擦幹淨她身上的水,看着她躺在大床上只穿着泳衣的纖細身軀,盛如初的眼睛裏沒有情.欲,只有無限的溫柔和寵溺。
他們的身體裏流淌着一半相同的血,一輩子都不會改變,這是一種多麽奇妙的緣分。
美好的一夜過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回到市中心,該工作的工作,該上學的上學。
不久之後,沈明淵聯系她,與她在一家餐廳包廂見面,說車已經修好了,順帶還把最後的調查結果交給她。
他查了給那兩個學生轉賬的賬戶,是臨時注冊的,而且注冊地在外地。
然而只要利用了銀行系統,就會留下蛛絲馬跡。對于大學專業學偵查的沈明淵來說,根本不算難事,只需要花點功夫。
經過一番複雜的周轉,他找出了最終人選——拿出這筆錢的人叫劉真,兩年前曾經為參加高考的盛曉婉補過課。
盛钰吉收下所有調查資料,讓人拖走煥然一新的跑車,付給他酬勞和維修費。
酬勞是二十萬,維修費連配件一起四十萬,幸好之前從三姐那裏贏了一百萬,否則一次性拿出這麽多,她得肉疼的吃不下飯。
沈明淵滿意地收下錢,悠悠道:“豪門姐妹情真是夠複雜的,一不留神就是一場腥風血雨。你心裏肯定不服氣吧,想不想徹底扳倒她?我可以繼續為你調查,酬勞還按這次來就好了,絕對公道。”
“她是我六姐,我扳倒她做什麽。”
盛钰吉站起身,“這次的事多謝你了,以後我有需要會繼續找你的。”
後者做了個帥氣的手勢,目送她出門。
盛钰吉馬不停蹄地找到之前就聯系過的二手車公司,将自己名下兩輛多餘的跑車挂牌出售,因不想拖太久,所以價格訂得還算便宜,短短一周內就陸續被人買走。
公司把跑車拖走,換來的是她的賬戶多了一百四十萬。
重生到現在過去了三四個月,她賬戶裏的錢從六十萬,變成了整整三百萬,還抹掉了零頭。
盛钰吉說不出的興奮,但是這還不夠,她再次聯系了李澤,在電話裏告訴他自己的本金增加了。
李澤聽完後說:“你很幸運。”
盛钰吉不解。
“最近我正好知道一點商場上的小秘密,如果你信得過我,現在就去開個戶。耐心等待三天,三天後會有一家叫龍騰文化的公司在港上市,在發行之後購買這家公司的股票,數量取決于你想賺多少錢。等到了合适的時機,我會通知你出手。”
她聽得滿頭霧水,“這樣就可以賺錢了嗎?”
會不會太簡單了點?讓人不放心啊。
李澤輕笑,“投資市場上交易手段一直很簡單,複雜的是如何獲得準确的消息。”
“那你這次也會買嗎?”
“不會。”
盛钰吉起疑,“為什麽?”
“我是業內人士,如果我買了,到時恐怕脫不開關系。而你是散戶,投入的錢也不多,沒人會注意。”
盛钰吉懵懵懂懂地挂了電話,坐在床上想了半天,注意力集中他最後一句話上。
“我是業內人士,買了就脫不開關系。”
老天鵝啊……該不會是那家公司要做什麽犯法的事吧?
她上輩子連一塊錢都沒有偷過別人的,更別說犯法了,意識到這點後不免有些心虛。
可是仔細一想,買賣股票是每個人的權利,對方犯法跟她有什麽關系?
盛钰吉決定試試看,但問題在于,要花多少錢去試。
三百萬全部投進去肯定不行,萬一賠個底朝天怎麽辦?投少了又怕錯過機會賺得少,真是糾結。
她翻來覆去一整夜,最後決定拿出兩百萬買股票,剩下一百萬給自己當老本。
按照李澤的叮囑,她去開了個賬戶,沒過兩天就等來龍騰文化上市,股票開始發行。
他們以7.5元/股的價格發行了三千萬股,盛钰吉的兩百萬總共購入二十六萬股,過戶後幾乎無時無刻不關注股價的變化。
她不懂炒股,借這次機會簡單的學習了一下理論,基本就是低價買入,高價賣出,賺取中間産生的差額。
看似很簡單,可是難就難在股價的變化難以預測,而且當一支股票成熟後,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不會大幅度的漲跌。
對于龍騰文化的發展,她心裏沒底,上網查找資料也查不到多少。
不過她還是比較相信李澤的,以對方的能力和她的身份,李澤沒有必要挖坑騙她。
股票入手沒幾天,價格忽然開始飙升,網上和身邊随處可見關于這家公司的宣傳,還有明星幫忙站臺。
盛钰吉眼睜睜地看着價格從7.5元漲到17.5元,再漲到27.5元……當變成50元/股時,距離發行只過去了短短一個月,堪稱直線上漲。
股民們都瘋了,生怕錯過這支絕世好股,每天一開市就湧進去瘋狂搶購。
盛钰吉饒是個門外漢,這時也猶豫起來,漲勢這麽好,要不要把剩下的一百萬也加進去?
就在當天早上八點,李澤給她打來電話,意簡言駭。
“全部出手。”
她舍不得,但她相信專業人士的話,當天賣出,翌日到賬。
二十六萬支股票全部賣掉,去除手續費,兩百萬搖身一變成了一千二百多萬。
盛钰吉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當真正看見賬戶裏的數字時,還是有種做夢般的虛幻感。
一千多萬……
一千多萬……
她發財了!!!
盛钰吉激動地在房間裏跳了起來,跳到一半停下來補補水,補完繼續跳。
盛如初在樓下吃飯,聽見動靜上來查看。
“老七你在幹嘛?”
她歡呼一聲,撲過去抱住他,把他壓在床上用力親了一口,喜出望外。
“謝謝四哥!”
介紹給她這麽厲害的大神。
盛如初被她的熱情吓了一跳,躺在床上回不過神。
她的喜悅難以壓制,不花點錢就渾身難受,“你這幾天有沒有空?我請你跟李澤吃飯怎麽樣?”
李澤不是說老七改主意,不投資了嗎?為什麽請他吃飯還拉上自己?
該不會她分手後看上李澤了吧?
李澤的專業素養值得信任,可是感情方面他也是只老狐貍,老七比起來根本不是對手,傻乎乎的,說不定就被他給騙了。
盛如初不放心讓他們單獨相處,決定擠也要擠出時間來,在旁坐鎮,答應三天後一起共進晚餐。
之後盛钰吉仍然對這支股票保持關注,奇怪的一幕發生了,自她出手後股價也開始大跌特跌,跌幅比漲幅更快。
她慶幸自己聽了李澤的話,出手早,不然恐怕一分都賺不了,還要虧個幾十萬。
她上網查了,說這種情況發生,只能是那些持股無數的大股東都已經出貨,才造成大幅下跌。
她終于想明白了李澤的話——這很有可能是一場惡性炒作事件,先造勢擡高股價,吸引大批普通人入場,然後快速抽身,賺走普通人的錢,留下百姓虧得血本無歸。
難怪李澤不肯下場,估計就是和他同級別、甚至認識的人搞得鬼吧。
盛钰吉決定不再關注此事,反正手裏有一千多萬現金,只要不毒不賭,足夠她花一輩子。
約定好的日子到了,三人在盛钰吉預訂的一家高級餐廳見了面。
餐廳位于一棟大廈的頂樓,天花板和牆壁都是玻璃做的,擡頭是清冷的月亮,低頭是浩瀚的華城市夜景,視野堪稱絕佳。
三人暢談甚歡,吃完飯邀請李澤去別墅坐坐,汽車經過一家醫院外時,盛钰吉發現路燈下站着一個穿風衣的高個男人,手提藥袋,眼睛裏隐約有水光閃爍,沉默地抽着煙,腳底下已經有好幾根煙蒂。
她前不久才和他見過面,一眼就認出那是沈明淵。
可記憶裏沈明淵無論何時都是玩世不恭、慵懶潇灑的,今天為何如此憔悴落魄?
她心中好奇,讓四哥帶李澤先回去,自己稍後打車回家。
走到沈明淵身旁,他沒有注意到她,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影子在地上拖得長長的,散發出一種頹廢的氣息,煙霧随風飄蕩。
盛钰吉張開嘴想喊他,話到嘴邊又猶豫了。
兩人甚至都算不上朋友,她的到來會不會顯得有點多餘?
看樣子他應該是遇到了什麽困難,上輩子她也經歷過,去醫院看病卻拿不出錢買藥,像只流浪狗一樣蹲在街邊,希望自己變成透明人,不要被任何熟人碰見。
算了,還是走吧。
她轉過身,偏偏背後響起意外的一聲。
“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非專業人士,股票方面都是我胡謅噠,大家請不要當真,也沒必要用現實案例去套。簡單來講就是李澤通過自己的人脈關系,幫老七用正規合法的手段賺了一筆意外之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