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霸總的愛人17
黎秋白再次碰見羽澤,是在一個下雨天,青年穿着幹淨的白襯衫,淺色緊身的牛仔褲,腳踩白色球鞋站在街邊,手中拿着一把傘,那是黎秋白從公司下班,回家的必經之路。
黎秋白還沒走近,羽澤身後就冒出了幾個穿着西裝的男人,架着他的手臂往巷子深處拉去。
藍色格子傘掉落在地面,翻轉着傘柄朝上,雨水“噠噠噠”的落進傘內,雨天路上行人少,那處的監控正好壞了,黎秋白打着黑色的雨傘,走到巷子口,看到青年掙紮着,那群男人正要強制性的帶他離開。
黎秋白吹了聲口哨,那群人聽到聲音轉過頭,黎秋白舉着手機拍了視頻,随後揮了揮手機,道:“幾位,我報警了。”
那幾人面面相觑,兩名少年高大的男人上前,其中一人惡狠狠道:“少多管閑事!”
巷子裏,羽澤眼睛向黎秋白求救着。
黎秋白溫文爾雅的扯了扯嘴角,“事兒都到眼前了,想不管那也難啊。”
黎秋白站在巷子口,那兩個保镖打扮的男人眼神交流幾秒,把目光重新投放在黎秋白身上,上下掃了他一眼,一旁的男人忽然道:“你是黎秋白?”
黎秋白:“是我。”
那幾人臉色變了幾變。
一人啐了一口,道:“今天就算了,咱們先走。”
雨點拍在在傘上,發出陣陣聲響,那群人上了巷子出口處的一輛黑色面包車,沒多久就消失了蹤影。
黎秋白收了手機,打着傘轉身準備離開。
“黎二少。”羽澤追趕上他,攔在他面前,“謝謝你。”
青年一身白襯衫被雨水打濕,黑色發絲貼着額角,雨點落在他身上,順着蒼白的臉頰滑落,清冷的眉間帶着我見猶憐之色,眼底真誠純粹。
“沒事。”黎秋白笑道,“最近真巧啊,前幾個月都碰不到一面,這半個月都碰見過兩回了。”
羽澤看着他的笑容,不知為何心底有些發涼,仔細一看,那雙帶笑的眼睛也沒有他之前認為那般溫和,猶如一口深井,他打了個顫,似是被冷風吹得冷着了。
“黎二少……”
“快回去吧。”黎秋白輕聲說,好似剛才那句話只是随口一提,他沒問羽澤和那些人什麽關系,只是提醒道,“小心着點。”
“好——”羽澤頓了頓,沒有讓開,又說,“黎二少,你有時間的話,我可以請你吃個飯嗎?”
他盡量扯出一個自然的笑容,“謝謝你這次幫了我。”
“舉手之勞而已。”黎秋白道,“吃飯就不用了。”
他繞開羽澤離開了。
羽澤站在雨幕中轉過頭,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忽而覺得自己的做法很愚蠢,他回過身撿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傘,口袋裏的手機來了電話。
他拿出手機,擦了擦水漬,接了電話。
“柳先生。”
對面餐廳二樓,柳誠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樓下羽澤的傘,喝了一口杯中的紅酒,“怎麽樣了?”
“他拒絕了。”羽澤道,“柳先生,我覺得你猜錯了,他對我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意思,那就讓他對你有意思,男人都是劣根性,上個床而已有多難。”柳誠嗤笑道。
羽澤默了默,“我……不想繼續了,我拿不下他的。”
他對自己認知很清晰,見過太多人,他總能很準确的判斷出對方是否是他的目标,很顯然,像黎秋白這種人,所有心機在他面前都無從遁形。
電話裏好一陣的沉默。
柳誠捏緊了紅酒杯,腮幫子鼓動,臉色黑沉可怖。
他和江非錦說,有人看到他在停車場親一個男人,是騙江非錦的,那是他親眼看到的。
黎秋白……着實礙眼。
——
周六晚上,黎秋白被柳誠在停車場截住,柳誠道請他吃飯道個歉,黎秋白自然不信,柳誠苦笑着保證說一起吃個飯,将所有事說清楚,就不會再來煩他了。
然而黎秋白發現,他還是高估了柳誠的底線,輕敵總是容易吃虧的,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不擇手段把他當成假想情敵的人。
當時,他們到了餐廳,服務員領着他們進了一個密閉的包廂,柳誠開局便自罰三杯,黎秋白就在旁邊坐着,嘴角帶笑,靜觀其變。
柳誠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道歉誠懇,“之前是我做的不好……”
似曾相識的話,黎秋白想了會兒,回憶起那天參加柳誠生日宴會,他躲在洗手間內,江非錦同柳誠離開時,柳誠也和江非錦說過這麽一句話,連語氣都是那般的相似。
柳誠舉起酒杯:“喝一個吧,就當過去的都過去了,行不行?”
“等會還要開車,不方便。”黎秋白拿起旁邊的水杯,舉了舉。
“行。”柳誠仰頭将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我今天是帶着誠意來的,不管你信不信——”
黎秋白轉了轉手裏的水杯,包廂內空調開的高,他感到的确有些口渴,垂眸喝了兩口水,聽着柳誠說着廢話。
在他即将耐心告捷時,他張了張嘴想打斷柳誠的話,驟然發覺不對,他眼前出現了重影,腦袋也昏昏沉沉。
“砰”
黎秋白趴倒在了桌上,失去了意識之前,還聽到柳誠道:“真是不容易……”
旋即,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刺眼的光線,柔軟的大床,空氣中散發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味,黎秋白猛地睜開眼,又因不适強光眯了眯眼。
他從床上坐起,身上被子下滑了半截,露出他沒穿衣服的胸膛,黎秋白的記憶停留在最後柳誠模糊不清的面孔上,不管眼下他在哪,總之不會是什麽好事。
他轉頭沒找到自己的衣服,扯過旁邊的浴袍套上,松松垮垮的系着帶子,随後沒穿鞋子光着腳下了床,他很快便判斷出了這是在酒店。
衛生間傳來源源不斷的水聲,說明着這裏不止只有他一人的存在,黎秋白在沙發上找到了自己的衣物,他還沒來得及換上,衛生間的門被人打開了。
與此同時,酒店的門也傳來了敲門聲。
黎秋白偏頭看過去,判斷了一下,最終還是把目光投向了衛生間門口,裏面的人穿了浴袍走出來,黑發淩亂,雙頰因水的熱氣漫上薄紅,一副任君采撷的樣子。
黎秋白眼底情緒波瀾起伏:“是你。”
原以為柳誠只是腦子不好使,易怒藏不住心底真實想法,卻不想還會做得出這種事——這次是他沒将柳誠放在眼裏,才吃了這個虧。
但還是……格外的不爽。
“黎二少。”羽澤站在衛生間門口,咬了咬唇。
門口敲門聲還在響着。
黎秋白也不急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也能猜出個大概,他看向窗外的天色,他昏睡過去是夜裏,現在已經是白天,門外那急促的敲門聲,大抵就是來捉奸的。
已經來不及了。
門被人粗暴的打開,應正了他的想法。
柳誠和江非錦站在門口,柳誠拉着江非錦的手臂,“江哥,你先別急——”
房內,床單上一片淩亂,空氣中的氣味還未散盡,穿着浴袍的兩人一個站在衛生間門口,一個站在沙發旁邊,門口的視角看不到沙發,江非錦瞥了衛生間門口的人一眼,徑直走了進來,渾身散發着低氣壓。
江非錦看到了沙發旁的黎秋白,止住了腳步,垂在腿側的手驟然收緊。
“江哥……”柳誠想要說什麽,被江非錦打斷。
“出去。”他聲音不大不小,卻帶着駭人的氣息。
柳誠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呼吸都不敢大喘,他沒有堅持,柔聲道:“那、我在外面等你。”
江非錦冷飕飕的視線瞥了羽澤一眼,羽澤亦是不敢停留,捂着浴袍就出去了,還帶上了門。
房中空氣都仿佛凝結成冰。
“我給你打了一晚上的電話。”江非錦語氣冷靜,黎秋白卻清楚,他表現得越是冷靜,心底醞釀的怒火越大。
眼前的場面,當真是有嘴說不清。
江非錦現在盛怒當頭,不管過程,只在乎結果,而他看到的結果,就是黎秋白解釋不清楚的結果。
盡管他自己很清楚,昨晚什麽都沒發生。
江非錦冷聲道:“解釋。”
黎秋白浴袍沒系緊,大V領口裸.露這大片的脖頸皮膚,精致的鎖骨引人遐想,江非錦看到他這副模樣,冷氣散發得更甚。
為什麽要這麽生氣呢?
黎秋白垂眸。
他扯開浴袍帶子,直接在江非錦面前換起了衣服。
他——又為什麽要解釋清楚呢?
他們本來就是那種需要解釋的關系,所以,就這樣誤會,不是更好嗎?如果江非錦介意,大概就不會對他的身體這麽感興趣了吧。
很早以前,黎秋白就感覺到了,江非錦對他身體過度的着迷,他也猜想過這是因為兩人在幻境之外也是床伴關系的原因。
黎秋白套上內褲,穿上白色襯衫,修長的手指一顆顆的扣着扣子,“有什麽好解釋的。”
他微微側過頭,“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柳誠想要分開他和江非錦,或許,從某個角度來講,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