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28午夜情愫(36)

在。

突然,二樓,傳來一聲輕微的腳步聲,司徒霄疾走幾步,沖上樓梯,樓梯口,他看到,一個人影,措不及防正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因着陰影,看不清真切。

但,除了表情之外,這個人是誰,卻是可以清楚地辨認出的。

不過,很諷刺的是,這個人,是葉蒼霆。

葉蒼霆應該也沒料到司徒霄會出現,他驚訝的表情不過一瞬間,便轉化成若有所思狀。

司徒霄冷冷地走到葉蒼霆的面前,葉蒼霆能感覺到他身上濃濃的戾氣,即便如此,他仍下意識地擋住司徒霄,他的手觸到司徒霄的身上,司徒霄冷冷地揮開他的手:

“讓開。”

“Yanni,我希望你不要進去!”

“你以什麽身份和我說話?你是Vicente嗎?”

“我不希望你沖動地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我現在不進去,才會後悔!”

他狠狠得掙開葉蒼霆的手,走向樓梯口一側的房門,房門還是虛掩的,顯然,葉蒼霆剛剛打開,還未來得及做些什麽事,就被他們的闖入打斷,不得已匆匆關上房門。

是為了掩飾什麽嗎?

這個辰顏昔日的養父,她後來甚至一度要嫁的男人,原來,也參與在今天的事中。

他是滄海新城實際的老板,辰顏,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一顆被他随意操縱,還心甘情願的棋子。

司徒霄心底對這個男人的恨更加清晰淩厲起來。

他究竟要得到什麽,才肯不再利用女人去達到他大目的呢?

葉蒼霆返身想要拉住司徒霄時,沈傲的手堅定而有力的抓住葉蒼霆,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陰暗的神色:

“葉蒼霆,這是我們的私事,請你下樓!”

“你又想做什麽?”葉蒼霆反唇相質。

“我倒想問,你究竟想做什麽!你毀了夢璃,難道連小顏都不放過嗎?”

司徒霄沒有理會他們的話,他的手,觸到門,裏面,該是卧室,他懼怕門後面的事實,會讓他連理智一并喪失。

他的手,第一次,無力地開始顫抖,連虛掩的門都推不開。

但,再殘忍的事實,都要面對。

從小,他就經歷過殘忍,所以,今天,為什麽要怕呢?

他顫抖的手,輕輕一推,門,緩緩打開。

空氣中,有暧昧的味道傳來,是屬于男女歡愛後特有的味道。

裏面是和別墅風格統一布置的卧室,正中是一張歐式的大床,四個床柱都美倫美奂地雕刻着精致的花紋。

乳白的紗帳垂落,随着微開的窗,不時吹拂起一角,那一角,清晰地讓他看到,裏面躺着的倆個人。

确切地說,是一男一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進房間,只知道,在他走進房間後,迅速将房門關上。

這樣的景致,他一個人欣賞,就夠了。

他如同撒旦一樣,周身,寒冷,臉上是鐵青的神色。

顫抖的手掀開那層薄薄的紗帳,猶如千斤之重,柔軟的觸感,一如,此刻正卧于錦褥上的女子,她裸露出光潔白皙的肩膀,黑色如墨般的長發,散亂披在秀美的臉上。

她蜷在那個男人的臂彎中,纖細的手指,仍撫在男人同樣裸露的胸膛上,男人的手,則勾住她瘦削的肩膀,帶着幾分暧昧的,觸及她的柔軟。

倆人的身上,蓋着一條薄薄的水紅色的毯子,但,絕大部分肌膚仍是裸露在空氣中,這份裸露,帶着刺一樣,密密匝匝的紮進司徒霄的眼底。

雖然,在來這裏的路上,他千次萬次的設想着可能面對的情形,以讓自己做好充足的準備,不至于承受不住。

但,當他真的面對這一幕時,他發現,他堅強的心志,還是沒有辦法承受此刻的背叛!

他們睡得很安靜,呼吸均勻。

剛剛的歡愛,一定很疲倦吧。

所以,才會睡得這麽沉。

司徒霄的手指發力,帳幔已被他扯落一邊。

他走到那個女子一側,她的美好,她的羞澀,曾經,都只屬于他一人,此刻,這份美好,這分羞澀,卻在其他男人的身下綻放一樣的冶豔。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過她略顯疲倦的臉,慢慢往下移,來到她的頸部,甫一發力,她的臉上不再安寧,皺了下眉,象從前那樣,然後,輕輕地咳嗽。

随着她的咳嗽,他還是松開她的頸部,彎下身,蹙緊眉心,掀開那方薄毯,毯下,她的身子,依然美好,卻是此時令他心碎的美好。

他可以對楚彤和其他男人上床,無動于衷,但,他不能對眼前這個女子做到無動于衷!

因為,這個女子,不僅是他的夫人,也是他唯一付出過愛的女子。

原來,這就是愛,意味着獨占,不容任何人分享的愛。

他将自己的西服脫下,緊緊包裹住她的身體,然後将男人的手拿開,緩緩抱起她,象以前那樣,用最溫柔的力度。

他能感覺到她,稍稍動了一下,但依然沒有睜開眼睛。

随後,他看到,她的身下,有一灘黑色的血漬,這灘血漬,觸目驚心地進入他的眼底,讓他的心,一并開始顫抖起來。

她真的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要了。

在這樣的時刻,做這樣的事,他還能對她說什麽?

辰顏和藍皓,原來,不光在生意上合作,在床上,也有了合作的關系。

此刻,被他挪開手臂的男子,卻醒轉過來,他睜開深藍色的眼眸,驚愕地看到司徒霄,還有他懷裏那個女子:

“Yanni,你怎麽會在這?”

司徒霄望向他的目光冷冽中帶着嗜骨的恨意:

“我也想問,為什麽,你會和我妻子在一起!”

藍皓的臉上依然帶着慵懶:

“辰小姐今天身體不适,我當然帶她到別墅暫做休息,這有什麽不對嗎?”

“所以你帶她休息,帶到床上來了?”

“你說什麽呢?”藍皓的慵懶一掃而空,語音也變厲責起來。

“唔……”司徒霄懷裏的女子此刻微微發出一點聲音,慢慢睜開眼睛,當看到自己在司徒霄的懷裏時,同樣驚愕地道:“霄,你怎麽來了?”

司徒霄不去回答藍皓的話,眼神犀利地掃向懷裏的人:

“看到我很失望是嗎?打斷你們的春夢一刻?”

“你的話是什麽意思?”辰顏的聲音帶着幾分不悅。

此時,藍皓突然發現自己毯下的身體竟然是赤裸的,而司徒霄懷裏的辰顏,顯然也是不着寸縷。

接着,他聞到空氣暧昧的味道,再回想起記憶裏最後的印象,結合司徒霄的反映,驀地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他真的做了不該做的事,但,為什麽,他的下身沒有任何事後的感覺呢?

可,空氣裏這種味道,如此清晰地提醒着他可能已經發生過的事。

辰顏随着反問司徒霄的話出口,也發現不妥的地方,她竟然沒有穿一件衣服,就這樣被包裹在司徒霄的西服中。

她望向周圍,才發現,一邊的床上,藍皓同樣光裸着身體,一方薄毯遮住小部分面積,他的臉上同樣地帶着和她一樣的驚愕。

之前她記憶最後一個定格處是聞到一種甜甜的味道,這種味道十分熟悉,和酒吧那次,以及出租車那次,都是這樣的甜味。

心裏的不祥愈深。

“霄!你可能誤會了!”

辰顏脫口而出這句話,但,司徒霄的的目光僅是冷冷地瞥過她,唇角弧度犀利的揚起:

“誤會?怎樣我才不算誤會呢?”

“Yanni,你可以冷靜一點嗎?我一向不會動朋友的妻子!這明顯是有人陷害。”

“朋友妻?我不認為我們還能是朋友。”

“霄,我和藍總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樣,他教我打高爾夫,後來我身體不舒服,他扶我到這休息,當時,還有一個女管家,她可以做證。”

“女管家我會去問,但,你休息的方式,真是別具一格。”

司徒霄眼角餘光掠過一邊的床頭櫃,上面躺着辰顏的手機,他大步走過去,身子微欠,将辰顏放到一邊的貴妃榻上,接着,他拿起手機,翻了幾下,笑得更加陰暗,他把手機遞給辰顏,在她面前翻給她看。

“這條信息是你發給藍皓的,然後,他回了你一個電話,通話時間一分三十五秒,之後,你就把手機呼轉到秘書臺。這,你要一起否認嗎?”

辰顏驚愕地看着手機上顯示出的一切,她的手覆住司徒霄的手腕:

“我沒有發過!我和藍總也沒有通過電話!更沒有把手機呼轉!”

“Yanni,我可以證明,我沒有給辰小姐打過電話,當然,更沒接到她發的信息!”

司徒霄冷冷地掃過倆人,口吻帶着不屑:

“口供可真是一致,如果我進來時沒看到這一幕,說不定我還會相信。”

“不理智的吃醋真是可怕。”藍皓不再做徒勞的解釋,他的神情再次恢複慵懶,“Yanni,你寧願相信自己看到的,不去相信實際的真實,什麽時候,你也變得這樣愚不可及?”

“我是愚不可及,才會放心讓自己的妻子陷入你的糾纏中。”

司徒霄把手機從辰顏面前收回,放進褲兜中,彎下身,目光依然冰冷地望着她:

“你現在是要跟我回去,還是繼續留在這?”

辰顏抓着西服,她的身體在寬大的西服後,有些發抖,室內的空調并不大,但,她依然在發抖。

擡起眼睛,她望着司徒霄,在他的眼中,她看的,只有同樣的寒冷。

是他眼底的寒冷讓她發抖吧。

她的身上并沒有不适的感覺,雖然空氣中彌漫着一些味道,可除了下體有些粘膩外,她沒有感到任何其他的異樣,那些粘膩她很清楚,是小産後淋漓不盡的黑血,無關乎其他。

自小産後,她變得格外敏感,假設真的發生過什麽,她一定不可能不知道。

現在,她确認她和藍皓之間是清白的。

她記起那個女管家,似乎就是在她扶自己進房後,甜甜的味道才随之湧來,她的手并不象是一般女子的手一樣細膩,甚至帶着點粗糙,當時觸到她肌膚時,她能感覺到手心還有一些繭子。

她,真的是景海高爾夫的女管家嗎?

或者,她根本是一個男的。

不過是別有用心者的又一次安排!

辰顏太熟悉這種甜甜的味道,正是這種味道,讓她兩次身陷囹圄,想不到,還有第三次。

“看來,你是決定留在他身邊。”司徒霄見辰顏沉思着,沒有說話,他的冷笑開始斂去。

“霄,我們是被人陷害,有人用迷藥将我們迷昏,所以才有了你看到的這一幕,倘若我真的要出軌,藍總真的要逾矩,以我們的智商,會這麽簡單被你看到嗎?”

“Yanni,你的确不如你夫人聰明。”藍皓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多謝你的提醒,但,如果不是你的短信出賣你,我想,我也不可能知道。這是你自己的百密一疏讓本來完美的偷情敗露在我的面前。至于迷藥?你是不是又要告訴我,和之前兩次你被人迷暈是如出一辄?”

“是,就是那種味道,我不會記錯,藍總,你是不是也聞到一種很甜的味道,随後就不記得發生什麽事了?”

“是。正如辰小姐所言,當女管家扶你上樓,我聽到樓上有尖叫,所以急急趕上來時,在轉角,聞到這種味道,醒來後就是這個樣子。”

“看來這個女管家真的很關鍵,好,我現在就讓物業把今天所有當值的管家叫來。看看,有沒有你提到的這個人。”

“不用叫了,肯定找不到這個女管家,說不定,她根本不是女的,既然有人設下這個局陷害我們,又怎麽會真的是景海的員工呢?”

“我的小妻子,你的想象力和轉移目标力真的讓我佩服,接下來,你是否要說,是葉昊越獄了呢?”司徒霄哂笑地望向辰顏。

“我說的是事實,為什麽你不信任我?”

“你信任我了嗎?你不是也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勝過自己所聽到的?”

司徒霄冷冷地說出這句話,如刀一般從辰顏心裏剮過。

原來,她這麽多天的虛情假意,他都看得穿,只是,不點破。

但,到了今天,他終于不再容忍,源于,他認定她的失潔。

“Yanni,既然你如此不信任辰小姐,在一起也沒有意思,雖然我和辰小姐今天并沒有發生什麽,但我很樂意在今後和辰小姐發生些什麽,所以,你走吧,辰小姐的今後由我來負責。”藍皓不知死活的說出這句話,如果,他沒有預計錯,這個司徒霄一定會收回剛才逼問辰顏的問題,直接做出他要的選擇。

男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類型,既然,他們三個人僵持着,不如,由他來做催化劑吧。

果不其然,司徒霄随着藍皓的話,俯下身去抱辰顏:

“很難選擇嗎?不要怪我沒讓你選擇,你既然不選,我還是要對得起我們這張結婚證書。”

辰顏卻突然揮開他的手,身子蜷退着:

“你不用對那張結婚證書負責。你說得對,親耳聽到的,總不及親眼看到的,親眼看到的才是事實!”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司徒霄的臉上,陰霾清晰映現。

“為什麽,只允許你州官放火,不許我百姓點燈呢?”辰顏擡起頭,臉上帶着一抹妩媚的笑容。

這剎那,她頭腦一片清明。

葉昊背後的人,在沒有達到目的時,還會一次又一次的設計陷害于她,那麽,這一次,讓她來成全陷害吧。

這個游戲既然一定要有人做莊,她不希望,別人來做。

她不再顧及司徒霄臉上的愈來愈濃的陰霾,擁着西服站起,走到床邊,依然坐到藍皓身邊,藍皓倒因為她的舉止,有些驚詫。

剛剛醒來,如果僅是單純的驚愕,現在,驚詫後,是對這個女子的不解。

她的反映和處事方法,總是會出乎所有的預計。

“皓,他不會再相信我,你會,是嗎?”

藍皓從她的眼底,讀到一種意味,無關感情的意味。他笑着,手覆住她的手,慵懶地笑:

“對,我一直會相信你,一如相信我自己一樣。”

辰顏笑着,才要将臉埋進他的臂彎,身體突然被人抱着騰空而起,她措不及防,本來捂住的西服差點落在地上,但一只手比她更快地把西服繼續裹住她的身體。

“哪怕我不要你,你也不能屬于其他人!”

司徒霄的臉色已不僅僅只有陰霾,鐵青的臉上,鏡片之後,他的眼神也變得可佈起來。

“現在,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你最好分清這點。”辰顏奚落的語聲響起。

“你——做夢!”他抱着她,不去理會床上藍皓迸發的笑聲,大步走向門口,踢開門,沈傲和葉蒼霆并不在門口,他無暇去管這些,而是快步走下樓梯。

沈傲和葉蒼霆坐在客廳,也是劍拔弩張的局勢。

見他抱着被西服勉強遮住身體的辰顏,葉蒼霆立刻把自己T恤外的運動服脫下,才要蓋住辰顏裸露在外的肩膀,被沈傲一落在地:

“葉蒼霆,收起你的假惺惺!這不是你要的嗎?”

“沈傲,你一錯再錯,還要錯到何時?”

“夠了!你們要争執請另找地方!”

司徒霄全然無視沈傲是辰顏的外公,抱緊辰顏,往花園裏走去。

“站住!”葉蒼霆伸手拉住司徒霄的肩膀,這一拉,帶這幾分的重力,使得司徒霄的身子震了一下,停下疾走的步子。

“你就帶她這樣出去,顧及她的體面嗎?”

“這樣的女人,還要什麽體面?”

“如果你不信她,你就不配再得到她。”

“這才是你一直想說的吧?葉總。”司徒霄射向葉蒼霆的目光帶着狠絕。

“不是他一直想說的,是我想說的,司徒霄,不,或者該叫楚霄,你不是希望我這麽叫你嗎,今天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請你放下我!”辰顏緩緩開口,她傲然對上司徒霄怒意顯現的眼眸,“你憑什麽指責我?要求我呢?你和楚彤的關系我都不再計較,我今天的所做所為,又怎麽礙着你了?你何必這麽沒自信,沒風度呢?昔日你把我從蒼的身邊搶來,今天又阻止我和皓繼續,你到底要我怎樣,你才能不這麽發瘋啊?”

她說出這句話,要的就是司徒霄的發怒,只有他發怒,他做出如幕後黑手所願的行為,這個黑手才會繼續下一步。

而這一步,就是她予以反擊,不再任人擺布陷害的一步!

“辰顏,你聽明白,不要指望我會離婚,即便是我司徒霄用過的,不再要的女人,我也不會給其他男人,你最好明白這點。”

“小霄!你把小顏當成什麽?”沈傲氣憤地開口。

“我把她當成什麽是我的自由,不用您費心!”

“你必須為這話道歉!”沈傲堅持。

“外公,別指望他會道歉,他根本不會的,您終于知道,給我選了怎樣一門好婚姻,您終于知道,您外孫女的幸福,就是這樣地不堪一擊。”辰顏笑着對上沈傲的話。

“小顏,如果他不道歉,外公支持你結束這段不幸福的婚姻。”

“您支持?有用嗎?沈傲,我尊敬您,才叫您一聲外公,如果我不尊敬您,就可以這麽直呼您的名字!沈氏現在不過是外強中幹!您認為,今時今日的你,得罪得起冥遠嗎?”司徒霄薄唇犀利地說出這句話。

“小霄,你這麽對我說話,我真的很失望。”

“假使,您不想更失望,最好,先別讓我不舒服。”

司徒霄冷冷說完這些話,抱着辰顏徑直往花園走去。

葉蒼霆從地上撿起運動服,固執地攔到司徒霄的前面,将衣服,不容推卻的緊緊裹住辰顏裸露的肩膀。

“蒼,謝謝。”辰顏的手拽緊運動服,眸裏嚼着一點晶瑩,這些晶瑩,是真摯不摻虛假的。

“Yanni,我希望你不要用沖動傷害到小顏!今天這件事,有太多的疑點,請你必須先冷靜下來,再做出任何決定之前。”

“對,最大的疑點,就是你竟會出現在這裏,并且試圖掩飾。”司徒霄盯着葉蒼霆,哂笑着繼續道,“真想不到,我夫人昔日的養父,這麽急不可耐地替我夫人繼續牽下一條紅線。”

“你說什麽!”

葉蒼霆的憤怒被司徒霄勾起,但被辰顏制止:

“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蒼,你不要再試圖和一個本來就是非不分的人說清任何問題,邀請賽現在差不多第一輪該結束了,麻煩你替我去照看一下,今天的比賽才是對滄海新城最重要的,不是嗎?”

辰顏的眼底有着一種暗示,剎那,葉蒼霆突然領悟她的意思,他不再攔住司徒霄的去路,而是深深看了一眼辰顏,轉身走出花園前,丢下一句話:

“顏顏,我不會和他這樣的人計較,你放心,剩下的比賽我會妥善安排。”

辰顏欣慰地看到葉蒼霆遠去的身影,耳邊傳來司徒霄冰冷的聲音:

“是啊,滄海新城是最重要的,重要到,你用身體去作為拉攏投資的手段。其實,你何必這麽做呢?你的身體,我同樣會出很好的價錢,而且絕對比亞治更高。”

辰顏回眸望向他,嫣然一笑:

“可,那晚是你拒絕要我的身體,我怎麽還期望你能出什麽更好的價錢呢?”

“所以,你就自掉了價錢,迫不及待去找藍皓?”司徒霄抱着她,徑直走到另一邊的一棟獨立別墅,設計是全中國的風格,花園內有着小橋梁流水的氛圍,寧靜安然。

“是啊,我擔心,不這樣,會繼續貶值。而滄海新城是絕對不能貶值的。”

“好,我會讓你知道,你現在還值多少錢!”

他抱着她,走進這棟別墅,裏面因為長期沒有人來,有些灰塵的氣息随着開門撲面而來。

抱着她,直接走到三樓,那裏,是一個陽光頂棚設計的露天浴室。

因為建築材料的特殊,裏面的人可以清楚看到外邊的景觀,但外邊,卻是看不到裏面的情形。

當時的設計,沒有想到,第一次利用是這樣的時刻。

走上正中一個四層高的臺階,上面,是用鵝卵石堆出一個浴池,有着溫泉水池的氛圍,四周,是十二朵清蓮雕出的花狀出水口。

他象丢一塊破布一樣,把她扔到浴池裏。

随後,打開太陽能熱水,源源不斷的熱水從清蓮中流出,瞬間,便注滿整個水池。

她的身體被他這一扔,衣服悉數散落在浴池中。

她烏黑的發絲飄散在水中,襯着白皙裸露的身體,是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她的神色在墜入池中,有一絲的緊張,但瞬間被妩媚的笑意遮去。

“你準備在這裏評估我的價錢嗎?”

她擡起美麗的臉,此刻,純真的臉上帶着一種冶豔的風情。

司徒霄盯着這個曾讓他瘋狂迷戀的女人,在池邊蹲下身體,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柔軟:

“先洗幹淨你肮髒的身體,才能值一個很好的價錢!”

“你是我的買主,所以你的肮髒,我卻必須容忍,原來,買賣雙方就是這麽不對等。”

她依然在笑,笑地讓司徒霄的心裏一陣的慌亂。

他的手覆住她的肩膀,用一邊的沐浴球沾上浴液,狠狠替她擦洗,白皙的皮膚因他的用力,泛起紅色的痕跡,她沒有皺一下眉頭,仍舊笑望着他。

那個該死的藍皓似乎沒在她身上留下任何不該有的痕跡,這樣,讓他的心稍稍不再那麽激動,但,也說明,他們甚至連前戲都忽略,就直奔主題。

想到這,他手下的力又加大幾分。

“你擦疼我了。”她象以前那樣,嗔怪地提出反對意見。

“你沒有權利對買主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你能出多少價?出的有藍皓高嗎?”

“我出的價,就是把滄海東岸貸款合同上那條不對等條例取消,這個價夠高了吧?”

“你認為呢?”

“照目前滄海的銷售成績,我可以不用等更長時間,就直接宣布封盤!畢竟,發放貸款到現在,已有一個多月了,不是嗎?”

“可,上面明确說是三個月為期限,你不要忘了。”

“三個月又如何?銷售率低于市場水平,這個比率是按面積,還是按價格來算呢?”

“你無恥!”辰顏突然發現,條例所說的銷售率并不是表面他們所理解的那樣,是一般默認的完成總銷售套數的比率,如果,按照面積或者金額,并非是套數的話,明顯,這是更大的不利,畢竟高端別墅市場,每套房子的面積和金額都是越小越便宜的會先被客戶預定,而樓王,無論面積或金額,甚至是其他套型的幾倍,往往是壓軸的戲碼,這對于用文字游戲诠釋的銷售率來算,是極不可能達到平均水平的。

“我無恥才會還願意買你的身體,否則,我怎麽可能用別人用過的東西呢?你更該慶幸。”

這就是曾經說會愛她的男人嗎?假使不是她今天選擇用這種方法逼出背後一直主導的黑手,他可能還會繼續用戴着面具的臉訴說對她的情意吧?

辰顏的心裏,突然不再疼痛,包括她本來有些抽痛的小腹,也歸于平靜。

既然,他願意用這種方法來進行交易,好,她就給他!

第四季 愛恨恢恢(最終季) 92.顏VS霄

辰顏的身上被司徒霄搓得泛起一道一道紅痕,紅痕被溫水一泡,潋滟成一種淡淡的紅粉色,如同第一次,她為他所擁有的那晚一樣。

但,同樣的紅暈,不同的,是倆人的心境。

司徒霄望着臉上恢複到無動于衷的她,心底的怒意更讓小腹騰起灼熱的火焰。

他将沐浴球丢擲到一邊,然後,迅速把身上的衣物悉數除去,步進池中。

辰顏沒有躲避,神色淡漠,與其說視線停留在他臉上,還不如說,她看的根本是空氣中的某一處。

他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颔,迫使她的眼睛望向他,但,不過一瞬間,她的唇邊勾起一種似笑非笑的譏諷:

“你這麽迫不及待?我記得不久前,你才拒絕我,想不到,我和皓交易後,反而能重新吸引你,并賣得這麽好的價錢。”

他捏住她下颔的手加了幾分力,她白皙的下颔在他的指中捏緊,可,她并不避讓,也不退縮,只是高傲地仰起臉,不屑地将眼神移向別處。

陽光房的頂棚下,挂着幾只紫砂盆,裏面栽着清翠的吊蘭,一枝一蔓,吐出怡人的綠,更仿佛女子,嬌柔地舒展十指的纖細。

“藍皓能給你的,我一樣可以!”

“你給得了嗎?呵呵,他能給我的,你真的能給嗎?”辰顏一疊聲地反問,只有她清楚,她口中的‘他’指的是誰。

“以前,不過是憐惜你的身體,但,現在,我根本不必憐惜一個只用做交換的身體!既然你這麽喜歡男人,我當然會滿足你!我曾經的小妻子!”他松開她的下颔,将她的身體驟然一扳,壓向池邊。

曾經的小妻子,很好,那麽現在,她是他的什麽?

她柔弱的身體被他的力度壓得咯在池邊的浮雕上,是可以忍受的疼痛。

他的大手将她的臉強迫扭向他,粗暴地噬咬上她的唇,深深親吻,狠狠深吻,不帶任何溫柔憐惜,僅是宣揚着他的掠奪權。

直到她快喘不過氣來,他才離開她的唇,滿意地看到她的臉上因為失氧漲得通紅,臉上淡漠的神情也被迷離所取代。

他浮起一抹冷笑,松開她的臉,将她的身體再度狠狠壓向池邊,堅實的手臂從背後将她抱住,這種擁抱,象是要把她揉進身體一樣,讓她有窒息的感覺,窒息背後,是一種迷惘。

她迷惘的,是現在她心裏,品到的,僅有一抹酸澀。為什麽,在這樣故作堅定的時刻,她也會酸澀呢?

認清他假面具後的虛情,不是件值得慶幸的事嗎?

一個不停說愛她,但實際并不信任她的男人,她為什麽還要為了他酸澀呢?

他的手覆上她的柔軟,肆意的淩虐,她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仿佛這具身體與她無關,她長長的頭發覆住大半白皙光滑的後背,背上猶帶着濕潤的水珠,他将頭埋進她的背上,鼻端嗅到熟悉的栀子花香,但,在這時,這份淡淡的香味,卻無法勾起他的一絲憐憫。

他的手扶着她圓潤的臀部,腰身一挺,狠狠進入那柔軟的身體,沒有任何預兆地,狠狠刺進,終于換得她一聲呼痛。

呼痛不過也只有一聲,随後,她便沒有再發出一絲的聲音。

她反咬着唇,以此來減輕身上難以忍受的痛楚,唇邊被咬出幾縷血絲,腥甜地萦繞在齒間,她蒼白的臉上,卻再無一絲血色。

她的身體被沖撞地匍伏于池邊,大理石的冰冷讓她的頭腦清明一片。

如扇的睫覆垂住眸光,那眸光中隐隐也是痛楚的。

她并不做任何地反抗,既然他要用這種殘忍的交換方式,那麽,她不會說不,畢竟,現在,他還是她的丈夫,他比任何人都有權得到她。

哪怕此刻的得到,帶着更多別樣的恥辱。

他不信她,對她,是恥辱!

在他的沖擊下,她沒有力氣再咬住自己的唇,松開唇,也松開自己的思緒。

但,她憑什麽要他相信呢?在巴黎,她也相信自己看到的,并不相信他的解釋。

她的身體無力地癱趴在水池上,躬起的背,終于有了一絲的戰栗,不過,很快,連這一點的戰栗都不再有,她曲線玲珑的背部,毫無生氣地繼續趴在水池邊,纖長的手指撐在池沿上,骨節處,是蒼白的撐緊。

他心頭像是被什麽尖利的東西抓過,他扶住她臀部的手,依稀感覺到她身體的冰冷,撇去心中那些異樣,身子不由自主的快了起來。

水流湧進身體,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可這種奇特的感覺卻加重了她身體的疼痛,不光是小腹,連下身都開始很痛很痛,是一種比初夜更加撕裂的疼痛。

倆人交合的地方,突然,随着水流,溢出一縷一縷黑色的血液,觸目驚心地在碧綠的水池中,司徒霄手下,辰顏的皮膚也越來越冰冷,那是一種不正常的冷,因為池水是溫熱的,陽光頂棚也将太陽的暖意盡數吸收進來,此刻的棚內的溫度,應該是在三十度以上。

她,不該這麽冷。

她,也不該還是這麽沒有任何反映,他清楚她身體的敏感。

覺得不對時,他迅速離開她的身體,雙手複溫柔地将她的身體扳過來,她的雙眸已緊閉,臉上雖然不再蒼白,但,彌着不正常的潮紅。

“顏?”他喚她,但她還是閉着眼睛,并且失去支撐的身體在他的手中,向下癱軟下去。

他的心中,比發現她和藍皓的秘密時,更加慌亂,這種慌亂,帶着一種讓他懼怕的味道,深深地,攫住他此時的思維,連并将彼時的憤怒一并澆熄。

“顏!”

他加大聲音,喊她,手才要觸上她的肌膚,她的眼睛悠悠睜開,凝着他,眉尖掠過一絲不屑:

“結束了?你可滿意?滿意的話,別忘按我們的約定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