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Chapter28午夜情愫(37)
付款。”
他的手在她說出這句話時,驟然收回,唇邊的冷笑意味更濃:
“原來,你是想我盡快結束,才裝成這副樣子!”
“呵呵,難道,你認為你的持久力可以比得上皓嗎?”
刺激他,看到他眼底再次蘊起的怒意,她的疼痛仿佛就會好受一些,她這麽想着,掙開他的手,可,小腹仍舊好痛,似乎什麽東西在下墜一樣。
溫熱的水,讓她的肌膚更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疙瘩,她想離開這個池子,腰部的酸麻,讓她甚至提不起一口氣,爬上池邊的臺階。
她回身,走到一邊,顫抖地伸出手,抓住一邊的玉石欄杆,腳努力踩到第一次層臺階上。
但,才觸到那一層臺階,她的手臂忽然被他拽住,他的聲音仿佛地獄裏升起的一樣無情:
“怎麽,想走?我可以買你第一次,就可以買你第二次!”
她沒有回身:
“我們的交易結束了,接下來,你沒有什麽值得我再交易的。請記得按時付款。”
“如果我說,明天鵬城娛樂報刊登一則信息,葉蒼霆用昔日養女身體,籠絡亞治高層,你覺得怎麽樣?”
“你——”她的腳虛浮地再沒力氣走上第二層臺階,扶住欄杆的手也因他的這句話瑟瑟發抖。
“我想要一件娛樂新聞擴大就擴大,我想它銷聲匿跡就銷聲匿跡,這些,你該比我更清楚。”
“我和你最早的緋聞,是你刻意去散播的?”
“你現在知道,也不算晚。”
“你到底要什麽?”辰顏望着眼前這個依然英俊的男子,心底不可遏制地開始恐懼。
那麽,她是否可以大膽地猜想,和葉昊狼狽為奸,又出賣葉昊的那個娛樂記者和他也有着一定的關系?
這樣,就可以解釋,為什麽兩次被葉昊抓去,兩次,都是他最早來救她。
原來,和巧合無關,和他的關心也無關。
不過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陰謀的始作俑者!
她竟會嫁給他,這個屢次設計陷害她的人?
而她還天真地想去引出所謂的幕後黑手。
原來,幕後黑手,一直就在她的身邊,還得到了她的身體,包括她的心!
“以前我想要你的心,完完全全屬于我,但現在——”他的手重新捏住她的臉,“我只要你的身體!畢竟,你的身體還是這麽的誘人!等我徹底玩厭,我會考慮把你讓給其他人的,所以,你需要耐心!”
他逼近她,将她的身體禁锢的圈在池邊的一角,一手擡起她的腿,再次重重地進入她的身體。
“你放開我!放開!”辰顏這一次,開始反抗,她的手捶打着他,他殘酷地一笑,放下她的腿,身體稍稍抽離,兩只手抓住她的兩只激動的手,并于一手,并牢牢地扭到她的身後,固定在她的背部,随後,他用空出的手,悠然地擡起她的腿,繼續侵占她的身體。
漸漸,她放棄沒有任何意義的反抗,他的力氣很大,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的反抗從來都是至于柔弱而無力的。
正面插進她,比從後面,更能讓他得到感官的刺激,但,辰顏眼睛始終望着玻璃外的景海高爾夫,不遠處,可以看到一座青山,在整片別墅環繞間,有種虛幻的美。
如同,此時的他和她,在撕開所有虛幻的同時,才發現,潛伏于內層的,僅是殘忍的本質。
那麽這座山,遠遠地看着,才不會發現,近處的失望。
近處,不過是一座人工堆積起來的山,沒有青山的隽永,只有刻意的堆砌僞造。
眸裏,有晶瑩閃過,須臾,便被她驅散,頭仰起,原來,淚水真的不會流下。
身體,還是疼痛難忍,這種疼痛漸漸地擴散到四肢,侵入她的腦中,最後,終于過了臨界點,痛感感驟然随着漸冷的水一起凍結起來。
甚至,在他低吼一聲,于她身體中釋放所有時,她也沒有感到痛意。
随着人類最原始就存在的律動結束,他松開鉗制住她的手,拿起一邊的浴巾擦洗身上的污物和水漬,然後,并不理會她地,走上臺階,來到池外。
而她,和破娃娃一樣,仍舊浸在浴池中。‘
水,開始變冷,但,她不再感到寒冷。
她的身子很軟,沒有力氣,她的手試圖撐在池邊,但大理石的滑爽,讓她沒有辦法撐住,腳一軟,身子,向池底沉去。
四周,很安靜,水灌進她的鼻中,擠出所有的空氣,胸腔內開始竭力地試圖争奪這最後的空氣,卻引來更多水的倒灌。
手足有些無措,她想抓住邊沿,抓得到的,是一手的濕冷。
“你第二次的表現更讓我滿意,所以明天,所有媒體都會風平浪靜。你可以考慮,替我生一個孩子,我會出讓你更滿意的價錢。”他擦完身上的痕跡,從一邊的置衣櫃中取出寬大的浴袍,慢慢系上。
壓抑的欲望得到抒解後,他的心底,卻一點都不快樂。
唇中吐出這句無情的話,他發現,自己竟然真的用這種殘忍,對待他最愛的女子。
但,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不是嗎?
她将他的愛踐踏,将他的真心不屑,那麽,他何必再憐惜她呢?
既然她喜歡凡事明碼标價,他就奉陪到底,這世上,如果用錢可以買到的東西,對他而言,就不是問題。
沒有得到回音,他不悅地回身,悚訝地發現,池上,沒有她的影子。
這個女人,她要挑戰他多久的耐心?
他又開始憤怒,她以為真能逃得出他的手心?
環顧四周,依然空無一人。唯一通向樓下的門,還是關着的狀态。
他大步走近池邊,才發現,她的身體已經沉到池底,不停地有水泡冒出池邊。
該死!她又在做什麽?裝溺水?
可,他的腳還是不由自主地邁進池子,解下剛系上的浴袍。
她很輕,所以撈起她,并沒有費多大的力氣。
她的眼閉着,臉有些發青紫,看來這次裝溺水真的很象。他把她拖起,扔到一邊的躺椅上,重重的力度,使她的口中吐出一口水。
這樣的方式對付溺水,真的很有效。
他重新穿好浴袍,倨傲地打量着無法再裝下去的辰顏。
“冷……冷……”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撕啞,口中反複說這一句話,目光迷離,手哆唆地抱着肩膀。
又是同樣伎倆,博取他的同情。
可惜,以前他會裝做信,是因為愛,現在,這份愛,被她自己摧毀得差不多了。
那晚,她裝做被噩夢吓到的情形再次浮現在他面前,說實話,她當時的表現,真的可以獲得奧斯卡最佳女演員的稱號,有那麽瞬間,他是相信她的。
直到他斥責調離了蘭月,才發現,這不過是她設下的一個局。
利用他,遣走蘭月,并且不露痕跡地為巴黎事件後的冷戰劃上結束的句號。
即便他很快洞悉她的用意,但他不會介意,彼時,他對她的愛,可以包容她所有的潛藏起來的用心。
甚至願意主動帶她去那間錯層的房間,打消她的顧慮。
在這之後,包括認籌會上她的步步緊逼,他都一再地包容。
可,所有的包容,換來的,還是今天的下場。
女人,真的是寵不得的,當他的弱點開始歸結在一個女人身上時,對他,便一定意味着失敗。
他強使自己無情,冷漠,轉身,不想理會此時的她。
“冷……”
但,随着她再次的低吟,該死的,他竟邁不出一步,鬼使神差地還是走到一邊的置衣間,拿出一件最厚的冬季浴袍,扔在她的身上。
她蜷縮顫抖地将身體穿進這這溫暖中,身體仍如一片萎頓于空中的黃葉一樣不停顫抖。
他冷冷地看着她,直到通向樓下的門,突然開啓。
他的視線移到門邊,難道,他和藍皓一樣,也忘記關門?
楚彤婀娜的身姿出現在門口,她是唯一有這棟別墅鑰匙的另外一個人。
現在,她眸光流轉,将頂棚中的一切盡收眼底,笑着望向司徒霄:
“Yanni,今天的興致不錯啊。”她走近他,呵氣如蘭。
“你怎麽在這?”司徒霄的眼神依然冷冽。
“盛世一號和滄海東岸不是并蒂雙花嗎?我當然在這目睹這花綻得有多嬌豔啊。”她的眸光若有似無地飄向躺在躺椅上的辰顏,嘴角撇起,“Yanni,你不是從來不用別人用過的女人嗎?怎麽,對她倒是例外?聽說,她才從藍皓床上下來。”
“你到這,就是要和我說這些?”
“怎麽,說中你的心事了?當初,你不就是發現我陪了其他男人,再也沒碰過我嗎?難道,她真的比我幹淨?”她不依不饒地勾住他的頸部,湊近他,壓低聲音質問道。
她受夠了他對她越來越冷淡,包括在法國,本以為,這趟旅行,她可以重新勾起他對她的情欲,結果,還是失敗!唯一的收獲,是徹底讓那次旅行在他和她之間劃下一筆永遠存在的隔閡。
“她是我夫人,這是她和你,最大的不同。”
他不再說愛,這個字,每說一次,都會在他受創的心底撒上一抹鹽。
“我說過,你和她離婚,我嫁給你。”
“你不是已經準備做沈夫人了嗎?”司徒霄眼底射出一道精光,讓楚彤的臉微微變了一下顏色。
“你不要誤會。”
“我沒有誤會,你還是盡快做你的沈夫人吧,這會讓你更快可以實現目的。”
楚彤的嘴輕輕一揚:
“那你豈不是我的乖孫女婿?你今天把我的外孫女蹂躏成這樣,我做外婆的,可真是心疼呢,不知她外公知道,會不會在心疼外,再加憤怒。”
“你要告訴他,請便!畢竟,這不算是婚內強奸,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的。”
司徒霄說完,返身,從門內走出去,一直下到二樓。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輕,所以辰顏不可能聽到,但,哪怕現在,他們是大聲的說話,她也不會聽清,冰冷的感覺後,取而代之的,是渾身火灼一樣的難受。
浴袍下她的身體,難受地仿佛要死掉一樣。
“霄,霄……”她無意識地,開始喚他的名字,可他,不會聽到。
聽到的,只有楚彤。
她笑眯眯地蹲下身體,看着眼前這個終于被司徒霄折磨的女孩,笑得那麽燦爛,辰顏看得到嗎?
不過不管辰顏看不看得到,她仍是笑得十分開心:
“唉,高傲的小公主,今天的你和我有什麽區別呢?不過是被男人玩完,就一腳踢開的女人,別再以為自己有多高貴,有多純潔,你不過和我一樣,不同之處,僅在于你比我多含了一把金鑰匙出身,不過,現在,這把金鑰匙該梗在你的喉嚨中,讓你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吧。哈哈。”
辰顏模糊地聽到,一個女人走到她面前,說着一些不懷好意的話,她費力地睜開眼睛,視線一樣不清晰,好象是楚彤,這個歹毒的女人,又想幹什麽?
她下意識地向椅背上靠去,和這個女人離開一段距離。
楚彤看到她的避讓,伸出手,輕柔地撫過辰顏的濕漉漉的長發,一直到末稍,然後,狠狠地一拽,将她的頭拽起:
“忘了告訴你,Yanni對愛,是有着潔僻的,所以,你這肮髒的身子,他今天哪怕還是會要,但,絕對不會再有以往溫柔。從今天開始,你只會淪為他發洩欲望工具!別再裝出一副對男人楚楚可憐,對女人張牙舞爪的兩面嘴臉,從現在起,你在他的心中,不會再有地位!連我,都可以這樣拽住你的頭發,想怎樣就怎樣,他都不會在幹涉!”
頭頂的疼痛,讓辰顏呻吟出聲,她試着去推開這個面前不懷好意的女子,但,手推出去,軟綿綿地沒有任何力度。
楚彤輕易地避開她的手,拽住她的頭發,把她從躺椅上拉起,用勁把她摔到地上。
這一摔,蘊蓄了楚彤多年來對葉蒼霆的恨!
讓他最愛的‘養女’承受這一摔,真的很公平,尤其這個‘養女’還是沈夢璃唯一的女兒!
楚彤在做完這一個動作後,她把纏繞在她指尖被拽下的長發,厭棄地擲開,臉上随即蕩漾開一種舒心的笑意。
辰顏随着這一摔,頭部重重地撞在一邊大理石鋪成的臺階上,額上立刻開了一道口子,鮮血迅速地流出。
但她逐漸昏噩的頭腦被這一摔,席卷而來的劇痛反讓思緒不再渾沌,甚至可以聽到周圍的一些聲音。
她撐起身體,撐到一半,還是繼續趴伏在地上,下體,又有一些溫熱的東西湧出,粘膩地纏繞在腿間,她想喊,但,喉嚨裏能發出的聲音,實在很有限,方才的溺水,讓嗓子,都是撕啞的幹澀。
“你不過是和沈夢璃一樣下賤的女人!所以下場,也會和沈夢璃一樣!注定被抛棄!”
楚彤大聲說完這句話,大笑着走下樓梯。
此刻,司徒霄正在二樓主卧的浴室沖洗,他把水溫調到很大,滾燙的水洗刷在他略帶古銅色的精幹身體上,稍稍帶走,他內心愈來愈清晰的疼痛。
他知道楚彤對辰顏接近扭曲的恨,可,剛才,他還是仍下她們倆個女人單獨在頂棚。
這樣的心狠,讓他可以不讓自己再軟化成她的繞指柔,他不喜歡被人利用的感覺,一直都不喜歡。
對于楚彤的利用,其實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讓他不能拒絕,而這些,無關乎愛。
但,對于他最愛的女子借着他的愛,轉成利用,是他沒有辦法一直妥協的。
尤其,當他親眼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這種背叛,比剮去他的眼睛,還讓他痛苦。
眼盲了,看不到任何的是非,心盲了,才能遺情忘愛吧。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在沸水中沖刷到,心裏一陣蒼茫,尖銳的門鈴聲響起。
他蹙緊眉,知道他今天在這別墅的人不多,本來不想去開門,無論是誰,他現在都不想見,但,他突然想到楚彤還在頂棚,倘若被她聽到門鈴,下去開門,更是不必要的麻煩。
如今的她,似乎很迫切将他和她的感情移到地上,這和以往她的選擇不同。
以往,她選擇做他背後的女人。
因為,臺前,她還是需要保持單身的形象,為了葉蒼霆。
可,這份感情,早在很早之前,就演變成純粹的親情。
從喜歡到親情,其實也是種褪變。
褪變中,唯一令人擔心的,就是一方已經褪變,另一方還沉浸其間。
比如現在,楚彤還以為他是愛着她的,她不願意接受,由始至終,他對她的,僅是喜歡,如今,只有親情。
他迅速擦幹頭發,縱然他洞悉楚彤和沈傲之間逐漸産生的暧昧,但,并不能保證,她此刻不會下去開門,把他們的關系同時公布于衆。
系上睡袍,他匆匆下樓,從貓眼望外看,來的人,竟是沈傲,他一臉怒氣,身後還跟着四個保镖。
看到這樣的沈傲慢,他的心底,突然有一絲的清明,打開門,迎面而來,是不出所料,沈傲的質問:
“你到底準備把小顏怎麽樣?我給了你兩個小時的時間,這已是我忍耐的極限!不管她今天做了什麽,請不要忘記,她畢竟是我沈傲的外孫女!哪怕沈氏再外強中幹,至少,我的外孫女,還是千金小姐,離開你,一樣不會失掉任何的身價!”
“外公,您這麽迫不及待地想把您寶貴的外孫女送到藍皓哪裏,是嗎?”司徒霄的語音十分的悠然。
“請你住口!不要侮辱我,也不要侮辱小顏!”
“那麽,您帶這麽四個保镖到這裏,意欲何為?”
“我只是要帶回我的外孫女,她現在在哪?”
“她是我的夫人,無論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我都不會使用任何家庭暴力,所以,請外公再給我們一點私人相處的時間,讓我們好好地談清楚一些事。晚餐時我會帶她去見你。”
“我認為兩個小時已經足夠了。”沈傲說完,示意四個保镖上前,将司徒霄架到一邊,這樣的态勢,忽然讓司徒霄腦海中靈光一閃,他沒有反抗,只靠在門邊,嘴邊是一道戲谑的笑。
這個時候,他反倒不擔心,楚彤被沈傲撞見,這本來就該是她安排的又一出好戲。
可以讓沈傲把辰顏從自己身邊帶走,不正是她現在所想要的嗎?
五年前,她的費盡心思讓他接近辰顏,到今天,卻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女人,真的,都很善變。
沈傲直奔到樓上,一間一間房間佯做查探後,便直奔三樓的頂棚。
司徒霄一直慢慢地跟在他們後面,在靠近頂棚時,他才快步走到沈傲邊上,攔住後面四名保镖:
“抱歉,這裏你們不能進去!”
“你們在下面等着。”沈傲随即吩咐,眼神頗有深度地望了一眼司徒霄,打開通往頂棚的門。
裏面,并沒有楚彤。
她果然,早就不在了。
浴池邊的臺階上,匍伏着一個穿着白色浴袍的女子,她的頭發散亂地披散在地上,臉部朝下,看不清任何神情。
靠近頭部的臺階邊,隐隐有一絲的紅色在黑發後,顯現出來。
沈傲疾走幾步,沖到辰顏身邊,抱起她,身子翻轉間,她的額際逐漸幹涸的血猙獰地蜿蜒在本來白皙的臉上,潔白的大理石鋪成的臺階邊沿,也有一灘血跡。
她的氣息微弱,身子帶着不正常的灼熱。
“你對她做了什麽?”司徒霄近乎于吼叫地問出這句話。
此時的司徒霄,顯然也被辰顏的樣子震驚住。
心裏,還是為了她現在的樣子,驟然疼痛起來。
他走前,她的臉上明明是沒有傷的,但現在——是楚彤!
他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會下這樣的毒手,尤其在沈傲還沒有離開的時候。
他疏忽了她。
她得不到的,一直是寧願毀滅都不讓其他人得到。
對于葉蒼霆,固然是個例外,但,也蘊積成了這麽多年,她愈來愈深的恨。
她理所當然地會把傷害辰顏的罪名嫁禍給他,這樣,無論沈傲事前是否知道此事,都會因外孫女被傷害而遷怒于他,也會站在維護外孫女的立場上,去決定一些事情,甚至逼他和辰顏離婚。
這一切,雖然有一些違背初衷,但,絲毫不影響她最終達到報複葉蒼霆的目的。
腦海中迅速掠過這寫念頭時,他的視覺線始終凝結在辰顏的臉上,現在的她,終于,間接被他傷到了。
他顫抖地拿出手機,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吩咐物業全臺:
“A3-3需要一名醫生,請盡快!”
沈傲的聲音在他挂斷手機時,冷冷響起:
“我沒想到,這兩個小時內你竟對小顏做出這種事!這難道不是家庭暴力?”
“外公,這并不是我做的!”
“你是否要告訴我,是她自己洗完澡後摔倒在地才導致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能告訴沈傲是楚彤所為嗎?告訴他,恐怕他也不會信。
而楚彤正是吃準這一點,才敢下這麽毒的手。
“唔——”辰顏皺緊眉頭,輕輕呻吟出聲,虛弱地睜開眼睛,仿佛辨認出沈傲正抱着她,她的聲音撕啞,但還算清楚:“帶我走……”
“小顏,外公錯了!外公不該這樣把你嫁給一個不會給幸福的人!外公錯了!”喃喃說完這些話,沈傲的聲音裏帶了一絲的泣音,但很快,他就把這泣音壓制下去,對司徒霄道:“給我最大的浴巾。”
司徒霄忙從一邊的置衣間拿出一條最寬大的浴巾,遞給沈傲。
沈傲把浴巾嚴嚴實實地包裹住辰顏的身體,将她抱起,縱然他已年逾古稀,但手臂仍是有力。
司徒霄上前,卻被他制止:
“請讓開,我帶小顏走。”
“外公,她畢竟是我的夫人!”
“我知道,但,很快,可能就不是了!”
說完,他大踏步走到門口,司徒霄再要制止,底下四名保安已虎視眈眈地望着他。
他并不怕這些保镖,但,哪怕現在他留下辰顏,又能怎樣?
他的思緒陷進一種從未有過的紊亂中,所有的情緒都襲擊着他的神經,恍惚中,他只看到,沈傲抱着辰顏走下去時,沿路,灑下的那黑色的血液。
她額頭的血跡已開始凝固,那麽,這些血,該是來自——
他沒有辦法讓自己再想下去,他怕,再多想一下,都會讓他崩潰。
原來,這個女孩,對他的重要,真的超過了一切,哪怕,在她和藍皓發生那件事後,他還是不可以将她就此的漠視,将給她的全部收回!
剛剛瘋狂的占有她,其實,不過是另外一種懼怕,懼怕從此失去她!
所以,占有,讓他可以暫時地忘記這層懼怕。
也證明,她是他的,不會屬于任何人!
司徒霄怔滞地站在陽關頂棚的門邊,就這樣,一直站着,再邁不出步子。
而此刻,在不遠處,另一棟大宅中,藍皓正站在二樓的陽臺上,默默注視着這發生的一切。
雖然,他只能看到那棟別墅的大門進出情況,但,這些已經足夠了。
也更證實了他心中的想法,今天的事,根本是一個套,早就設好的套,等着他和辰顏往裏鑽。
套的結果,不光是讓司徒霄誤解辰顏,可能更是一場有蓄謀已久的陰謀。
他深藍的眼底,掠過一絲的憂郁,那個女孩,也是因為類似的誤解才離開他,從此,他的心裏再難駐進其他的女子,只在一次一次,更換緋聞女友的假象中麻痹自己的神經,久了,曾經的傷痛,似乎真的漸漸麻痹,而,關于愛,也一并麻痹。
他帶着幾分無可奈何,自嘲地笑了一下,轉身,走回房內。
他的眉蹙得更緊,司徒霄,或許,真的做了一件,他會永久後悔的事,他突然意識到這點,但也清楚,現在,他什麽都不能阻止。
因為,關于愛的誤會,只有相愛的彼此,用心信任,才能化解。
任何旁人的勸解,根本是無用的。
他深深地明白這點,可惜,明白的時候,他已徹底失去那個女孩。
心底,湮出一聲深深的嘆息,這聲嘆息,此時,也同樣響起在辰顏的心底。
她被沈傲抱着放進那輛寬闊的勞斯萊斯車的後排,一個人躺在後排的感覺,只覺得空落,包括現在,她同樣空落落的心,連嘆息湮出,都聽不到任何的回音。
身體,不覺得疼,額上的傷,也不會疼。
只是,還是有一處地方能感到疼的,她的手撫上心口的位置,知道,那裏,從剛剛恢複知覺開始,很疼,很疼。
沈傲命令司機速開回市內,飛馳的房車,讓辰顏知道,從今天開始,她和他的一切,終于,回不去了。
感情,經不起一再的誤解,失去信任的折磨,是任何人都無法救贖的悲哀。
她,其實,真的,很愛他!
這種愛,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把她心底所有的柔軟都占據了。
把頭仰起,這次,淚還是順着眼角,流了下來,并沒有流回去。
屬于卑微的眼淚,這是最後一次為他而流。
以後,她不會再有任何不該有的情愫,不會再放下所有警醒,因為,面對她的,她終于知道,是一個蘊積時間,或許遠不止五年的陰謀。
為了把後排的位置讓給辰顏,沈傲第一次坐在車的前排,他是她的外公,所以,剛才的關懷和憤怒,都無一不讓人覺到做為外公的他,對辰顏濃重的親情。
親情,其實,又有多少份量呢?
在權益當道的今天,在他縱橫商場這四十多年間,越來越發現,親情,不過是可以利用的砝碼。
人和人之間,不會因為多了一層血緣關系,就值得信任。
不管是他的女兒,還是兒子,最終,都一樣,會選擇背叛他。
所以,現在的他,哪怕年逾古稀,他仍不後悔所做的一切。
為了明天的沈氏,什麽都是可以放棄的。
透過後視鏡,辰顏臉上的反映,悉數落進他的眼中,他的眼底,和唇邊都浮起深深的笑意。
看來,很快,他就能做成更多的事,即便犧牲一個外孫女,換得更多的利益,這,是他不會拒絕的。
這個傻丫頭,看起來,真的是愛上了司徒霄,但,愛上那個男人的結果,注定只會受傷。
今天,看來司徒霄,對這個傻丫頭的感情也是真的,那就不枉費他精心布置的這一切了。
否則,只要一方無情,他的部署就不會成功!
但,現在,他可以安心地看整件事,在照着他預期的一切,慢慢地發展下去……
第四季 愛恨恢恢(最終季) 93.愛有天意
司徒霄站在冥遠財團的辦公室,俯瞰華燈初上時,璀燦奢華的HK。
曾經的甜蜜,刻骨的創痛,遺失的快樂,和漸消的信任,都在這一刻漂浮起來,滿滿地占據他身邊所有的空間。滿目璀燦奢華沉進心底的,僅是荒涼與寂寥,一切不過是傷害過後的悲傷、孤獨、無助。
從景海高爾夫球場回來,他把自己關在這。
縱然,他知道,會議室,管理層會議還在等他進行最後的總結性發言。
但,第一次,他讓所有的人,在會議室等待。
在他沒有将一些東西沉澱下去前,此時的他根本沒有辦法将那一段早就默熟于心的PPT完整的诠釋出來。
這樣的他,是五年來,第一次的脆弱。
五年的商場磨練,除了讓他成為冥遠財團真正可以做主的執行總裁外,也将他的心,一并歷煉到更加的無情。
不停地更換緋聞女友,不停地制造各種花邊新聞,最初的原因不過是為了在将來,有更殘酷“遇人不淑”的理由,和辰顏離婚。
得到她,再把她甩掉,讓她嘗到昔日她母親犯下的錯所帶來的罪孽。
也讓葉蒼霆的情感受到更大的創傷。
所以,這五年,他很成功的塑造出花心總裁的形象,也很成功,從葉蒼霆手中奪到了辰顏。
當一切,都按照計劃有條不紊進行時。
他的感情,卻出乎意料地成了計劃中唯一出軌的步驟。
在這紙醉金迷的世界,他一直認為可以讓仇恨掩蓋一切,也可以沉淪所有的真情。
但從他邂逅她的那刻開始,注定,一切都會改變,這份改變,只緣于,一種叫“愛”的力量。
初見她,是刻意的安排,也是剎那回眸的遇見。她坐在機上靠窗的位置,彼時,她白色,綿布裙,純淨美好,帶着幾分矜持,帶着幾分自傲。
他,放肆桀傲。
他還記得她因嫌棄他身上的煙草味,在周圍的空氣中灑滿歡沁香水的情形。
歡沁,多麽美好的一個名字,哪怕在不久之前,他也執着地認定,一定能克服所有的阻難,一直這樣擁有她,讓她的日子每一天都充滿歡沁。
五年後再次相見,更多的,是天意的促成。
兩次,她遇到葉昊制造出來的意外,兩次,都是天意讓他第一個找到她。
在那時之前,他并不知道連葉昊,對她的恨都這麽深,這麽濃,這,讓他有點意外。
這個葉家的二公子,對于親情,一直都是很淡薄的,所以,他并不認為他會有因為他的母親産生任何的恨意。
同樣,他不會對付葉昊,念在他母親的份上,他都會放過他們。
當所有媒體收到那些所謂的緋聞照時,他并沒有阻止這一切的發生,相反,任由媒體肆意地加以擴大,這本身,也是他所希望的。
縱然,他隐隐覺得,這些照片背後絕不簡單,直到酒吧那張熱舞照出來,更證實他的想法。
這一切不過是一個葉昊部署已久,環環相扣的陷害。
此時,他才發現,這個孩子,并沒有繼承他母親的任何優點,反而繼承了葉蒼霆的劣根性,卑鄙下作,所以,他沒有辦法繼續置之不理。
如果葉昊不在取保候審時私自逃脫,其實,根本不會坐這麽久的牢。
他早就替他安排好一流的律師,并且,出重金通過四個流氓的家屬,讓四個流氓主動應下大部分的罪,葉昊所承擔的,不過是讓四個流氓守在酒吧恐吓辰顏,而四個流氓見色起義才造成更嚴重的刑事犯罪。
這樣,不過是對葉昊一個小懲大戒,并且,給葉蒼霆一個教訓。
也正因此,葉風才可以輕易地将葉昊取保候審。
可,誰都沒有想到,這間接導致葉昊走上一條更無法回頭的瘋狂報複之路。
一切,似乎都是天意,冥冥中注定的善惡有報。
假如,愛也有天意,一個愛字,涵蓋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因由。
愛,是天意,是注定,更是宿命。
愛,不僅僅只需要緣分便能維系。
更多的,是信任,是真誠。
他用一半真話,一半謊話阻止她嫁給葉蒼霆,不論她信不信,最終,她嫁給了他。
也是源于這一點的不純粹,所以,從一開始,注定,他們沒有放下所有的信賴對方。
即便有了愛,也因為缺乏信任的根基,搖搖欲墜。
終于,在今天,辛苦營造出來的感情維系轟然倒塌在又一次的猜疑中。
往昔輕易地浮現,歷歷如昨,如一把刀子,在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