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拍賣會
端木金吐槽淩雲閣不倫不類一點錯都沒有,拍賣會前的晚宴是自助餐的形式,這很正常。
但是在雕花木質長桌上擺着洋酒,西式點心,香槟塔,就真的有些鬧眼睛了。
端木金怕陸星河餓,拉着陸星河在桌子邊逛了兩圈,看什麽都不滿意。最後,給陸星河夾了塊賣相最好的巧克力慕斯。
當然,這塊慕斯,也真的僅僅只是賣相好了。
陸星河拿小叉子叉下塊角放進嘴中,過分甜膩的味道讓他眉心一下子就攏了起來。
“太膩了。”陸星河嘆了口氣,拿起杯香槟喝了兩口,勉強壓下口中甜膩的滋味。
端木金不信邪,拿過陸星河用過的小叉子,叉下另一個角放進嘴中。陸星河端着酒杯笑着看端木金表演了個變臉,順手遞給了端木金杯香槟。
端木金忙灌下酒,還“呸呸”了幾下,王子氣質頓失,嘴裏不滿地嘟囔着,“東西做的這麽難吃,不出三個月就得黃。”
陸星河光笑不說話,心中倒是蠻認同端木金這話的。梅市好吃的館子太多了,大到上了星的,小到路邊的蒼蠅小館,不勝枚舉。
淩雲閣除非不打算做日常,只做宴會,否則真的很難在梅市分一杯羹。
東西不好吃,端木金又不願意陸星河多喝酒,怕胃疼。兩個人就到一旁的休息區等着拍賣會開始,這麽一會兒功夫,一波一波的人來攀談。
尤其還有些男男女女對着陸星河獻媚,氣得端木金臉都是黑的,就在端木金壓不住性子犯渾的時候,服務生來請衆人去七樓參加拍賣會了。
淩雲閣不高,七層,又因為純仿古,樓內是沒有安裝電梯的。主辦方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晚宴放在了三層,而拍賣會放在了七層。
男士還好,穿的是平底鞋,爬個樓梯沒有多困難。當然了,平日裏不鍛煉的除外。
女士們就慘了些,禮服裙太長,高跟鞋太高,爬樓梯的時候又要拎着裙擺又要小心翼翼地踩穩,狼狽有餘優雅盡失。
端木金看着幾個剛剛纏着陸星河纏的厲害千金小姐,額上冒着汗,抓着扶手慢吞吞地爬樓梯,心中那口郁氣散了不少。
他拉着陸星河的手,趾高氣昂地從這些千金小姐們面前經過,早早地進了會場。
陸星河從工作人員手中拿了牌子,随便挑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端木金也取了牌子,坐到了陸星河的身旁。
“這層和樓下沒什麽區別啊?為什麽要折騰人爬這麽高啊?”端木金四周瞄了眼發現和樓下的布局一摸一樣後,忍不住吐槽道。
“放在一樓,萬一誰買了東西不給錢跑了呢。”陸星河開玩笑道,“七樓這麽高,總不能跳窗吧。”
端木金幽幽地轉頭看陸星河,道:“陸叔叔,你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陸星河聳了聳肩,低頭翻看着拍賣名冊。
翻到最後一頁的一個黃金鑲紅寶權杖時,他眉心微鎖,臉上的表情也消失的一幹二淨了。
端木金給端木銀發了信息,讓弟弟先回家。這邊一擡頭,就看到陸星河表情冷淡,忙湊過去,關心道:“陸叔叔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陸星河點了點圖片上的紅寶石,輕聲道:“如果這世界上只有一顆猩紅女王,那它應該在我的收藏室裏了。”
端木金先是一怔,随即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陸星河的意思自然不是他收藏室裏的寶石被盜了,而是這場拍賣會上有假貨。
“撒野撒到梅市了,真以為京城來的人,沒有人敢動嗎?”端木金扯出抹冷笑,藍灰的眼眸又暗又沉,藏着嘲諷。
“陸叔叔,你想要的那顆粉鑽,是真的嗎?”他轉向陸星河時,眸子的陰沉全部都收攏妥當。
“這麽看看不出來的。”陸星河合上冊子,輕輕搖了下頭,“不過這顆鑽石并不稀奇,也就是大了一點,沒必要做假的。”
“那好,我給陸叔叔買吧。”端木金讨好地說道。
陸星河把冊子卷起來,敲了下端木金的膝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說道:“把我當你以前的情兒讨好呢?”
端木金面上一慌,一把抓住陸星河的腕子,眨巴着一雙眼睛,又乖又委屈地解釋道:“天地良心,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這不是就想讨陸叔叔歡心嘛~我這人還笨,總是送不到陸叔叔喜歡的禮物。這不尋思着正好知道陸叔叔喜歡什麽,就……”
“獻個殷勤?”陸星河笑眯眯地接道。
“對。”端木金點頭,點了一半發現不對,又趕忙搖頭。那模樣慌亂又可愛,戳地陸星河一顆心又軟又澀。
陸星河不再逗他了,安撫地用冊子敲了下端木金的膝蓋,道:“這回用不到你了,這小玩意是我爸喜歡的。”
“哦——”端木金嘟着嘴,乖乖地坐直身體。腦袋上那對無形的狗耳朵都垂了下來,一副我很委屈但我很乖我不說的樣子。
會場內的人陸陸續續多了起來,陸星河沒再逗端木金玩,安靜地坐在角落裏,等着拍賣會的開始。
因為看到了猩紅女王,陸星河對這場拍賣會也沒有多大興致了。他參加的拍賣會雖然不如陸熔多,但還是頭一次遇到了可能造假的情況。
實話實說,是犯了膈應的。
但他畢竟不是專門學過珠寶鑒賞的,僅憑猜測,也不能紅口白牙的冤枉人。
那粉鑽也不貴,他爸爸還蠻有興趣的,拍下來回去讓夏然幫着做個鑒定就好了。
時間一到,穿着紅色仿大安宮裙的主持人拿着小錘子上了臺。第一件拍賣品是一套東離點翠首飾,包含了發簪、步搖、耳墜和項鏈。
精致華美,又帶着神秘的東離國韻味,很得女士們的歡心。
陸星河只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就興趣缺缺地垂下眼眸。他想着這麽一套首飾應該很快就會拍完,卻不成想女人們的戰鬥如火如荼。
端木金都驚在身體前傾,看燈火下那套帶了些黯淡的首飾,“這玩意沒法帶吧?”
陸星河勾了下嘴角,帶了幾分諷刺,道:“墓裏出來的東西,你敢帶嗎?”
端木金吞了口口水,眼眸縮成一點,陸星河這句話,讓他本該就往不好的方向的猜想,又走深一點。
“陸叔叔,我們現在就走!”端木金說完抓着陸星河的手,就要起身。
“急躁什麽。”陸星河反手按下端木金的大手,眸光向會場四周角落裏站的黑衣保安看了眼,輕聲道:“不過十幾件東西,很快就會結束的。”
“萬一……”端木金眉心皺地都能夾死一只蒼蠅,擔心地說道。
“不過是圖錢罷了,別的也不敢。”陸星河徹底歇了拍粉鑽的心了,他同葉院長下過地,自然能看出那套首飾的來路。
一件如此,其他的很難不是這麽來的。
京城來的人,膽子果然很大啊。
一套一百萬的首飾,最終被盛全的王小姐以一千一百五十萬的天價拍了去。
這個價連主持人都驚了一瞬,臉上的笑都僵了片刻。
一兩秒後才說了一長串恭喜的話,王小姐就在一衆錯失首飾的千金小姐中得意洋洋地挺直了腰板,像極了掐架掐贏了的珍珠雞。
第二件第三件都是杯子啊玉碗的,第四件是一套民國的旗袍式的喜服。
錯失了點翠首飾的女士們一下子又來了精神,個個勢必要将這套精致華美的喜服拍到手。
“這是真的還是仿的啊?”端木金望着玻璃櫃裏神秘的喜服,也禁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那喜服的紅雖然有些舊了,但上面的刺繡依舊巧奪天工。裙擺上的鳳凰,展翅欲飛,仿佛下一瞬就能掙脫束縛一飛沖天。
“……”淺淡的眼眸冷的像塊冰封的玉,也像是天邊的雪。陸星河板着臉,沒有回答端木金的話,就這麽淡淡地盯着燈光下暗紅的喜服。
在他的眼中,那紅像是放久了的血,看時間長了會讓人不舒服,甚至是恐懼。
但興奮的女士們沒有發現這一點,仍舊不停地舉牌子競價。
“陸叔叔,你有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嗎?”端木金仰起頭,用力地抽動了兩下鼻子,嗅聞着。
“什麽?”陸星河也聞了聞,鼻尖只有身旁熟悉的檸檬味和混雜的熏人的香水味。
“有點焦焦的味道。”端木金皺着眉,有些焦灼地四處張望。這個味道太熟悉,熟悉的讓他一時間想不起來是什麽。
直覺告訴他,這個味道很危險,他一定要快些找到。
端木金張望地動作太大,引起了角落裏保安的注意。兩個保安對視了一眼,向端木金和陸星河的方向走來。
“就像是什麽東西被點着了一樣……”端木金嘴裏小聲嘟囔着,眸光一下子落到了另一側的陽臺上,那一點猩紅和煙霧闖進了視線。
“陸叔叔,你看那邊是什麽?!”端木金一把抓起陸星河的手,藍灰的眼眸縮成一點,聲音也帶上了明顯的顫音。
陸星河向端木金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眼,他整個人都吓住了。
剛剛的一點猩紅成了一大簇向上竄的火苗,煙霧升騰,遮住了昏黑的天幕。
“起火了。”陸星河臉色變得慘白,心髒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動。他回手抓住端木金的手腕,唇瓣顫動,聲音也顫,“端木金,起火了,快逃!”
【作者有話說:接下來的幾章都靠阿渟瞎扯啦,與現實不符合的,寶貝們一下而過就好,全部都是為了劇情需要~以上,鞠躬~
來個小預告吧,下章金子特別英勇!大概是全本最高光時刻啦!
金子:女人,你出來好好說話,什麽叫最高光時刻?!!!以前小爺不帥嗎?
阿渟:…呵呵,你自己回頭看看再說這話
金子:……陸叔叔,有人欺負我,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