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11 世宗帝後顯靈?

兩人好一會兒才分開,徽音有些歉然地看了眼烏喇那拉氏的梓宮,當着人家發妻的面和人家老公擁抱,的确是太過分了些,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從來沒有覺得獨霸胤禛是理所當然的事,畢竟……她才是那個後來者。

“她應該投胎了吧?”胤禛有些複雜地望向心愛之人看着的地方。

“嗯,希望她能過的和和順順,不要再吃苦了!”徽音雙手合十,真心祈禱道。

胤禛見此,也合十雙手同樣默念,經過了這麽久以後,他心中明白,是他對不起烏喇那拉氏,但……他從來沒有因此而後悔,以前沒有,将來也不會有。

“取出那塊玉佩我們就走吧,還這裏一個真正的安寧!”徽音拉着胤禛走到中間那副梓宮邊,由于其高度和他們的身高差不多,兩人只得向上浮了一段距離。

“怎麽取?打開棺蓋嗎?”胤禛皺眉,按現在的時間算,距離他駕崩有十年了,他可不想看到自己屍身腐爛的糟糕場景,那會讓他做噩夢的。

徽音不雅地翻白眼:“你真想看看自己的屍體啊?隔空取物不就是了!”說完她擡手虛空一抓,梓宮表面蕩起了一層層靈光,好像在軟化棺椁一樣,許久,一個閃爍着藍紫透白光芒的東西緩緩浮了出來。

靈光散去的同時,徽音伸手一撈,将那玉佩握在了手中,欣然含笑道:“完成!”

胤禛嫌棄地看向那玉,掩鼻躲了躲,敏銳的靈覺讓他聞到了那玉佩上帶着的腐爛氣味,即使入斂時玉佩是挂在屍身的衣服外,也還是沾染了那股味道,即便那屍身是他本人的。

“還好我早有準備,”徽音和胤禛落地,手腕一翻拿出個比巴掌大一些的玉壇,開蓋後将手中的玉佩化去絡子繩結丢了進去,“泡泡就好了,這可是須彌境靈樹上的露水,難得的好東西呢!”

看到玉壇泡了玉佩後被蓋上,胤禛看向四周還在的許多蛇蟲鼠蟻,皺眉道:“這些東西怎麽處理?”

徽音聳肩:“它們是被靈氣引來的,沒了靈氣吸引自然就不會出現了,只是……”她看向他們兩人的梓宮,“我的身體因為天道之懲本就耗幹了其中的靈氣,你的卻沒有。”

胤禛打了個寒顫,這意思是說他們走後,他的梓宮還會……現在玉佩又被他們拿走了,那豈不是再無保護了?至于他的身體為何有靈氣,之前徽音已經解釋過了,乃是從前他們交歡時從徽音體內得來的,活着的時候的确有好處,這死後……就變成麻煩了!

“那怎麽辦?”胤禛轉向身邊人,卻看到她征詢似的看着他,“你有辦法?說來聽聽!”

“毀掉屍體,就一勞永逸了,就怕你不願意!”

胤禛凝眉一想,被蟲子啃和灰飛煙滅哪個更讓他能接受,良久,他沉聲道:“毀了就毀了,但是,我要你的與我一樣被毀了!”

徽音答得爽快:“沒問題!”

征得同意了,辦起事來自然快,徽音擡指點向兩副棺椁,只看到棺椁表面氣流湧動,仿佛有一瞬間的空間扭曲,須臾後,兩團靈光裹着什麽透棺而出,上升到地宮的空中時突然相撞,緊接着無數的灰燼飄揚爆開,再分不出彼此了。

胤禛有些傷感地看着那些骨灰飄蕩到地宮四處,心中一陣悵惘,一陣失落,最終全部化為一聲嘆息。

“這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還難過什麽?”徽音湊近胤禛,有些奇怪地道。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胤禛眸光變幻一下,不由得笑了,是啊,這丫頭可不就是發現了他剛剛的心思才來了這麽一下,他又做何這番姿态?

蛇蟲鼠蟻胡亂在地宮中爬了一會兒,數量逐漸減少了。

“走吧!”胤禛拉着身邊的女子,笑容比尋常時候更明顯了。

徽音看了一會兒,覺得不太明白他的想法,只得搖搖頭作罷,兩個人周身靈光浮動,一息間消失在了地宮裏。

……

文親王府裏一改往日的清靜,打從念卿被移回此處修養後,探病的人就絡繹不絕。惠親王那一輩的當然不可能親自來給小輩探病了,但每日還是派奴才問候着,足見他們對念卿的關心程度。

而文親王一輩的,就是現而今上門的主要客人了。

先皇世宗的子女沒有聖祖多,但算下來也不少,今日他們就像約好了一樣,從最年長的定親王到最小的和碩悫敏公主全部來了,這裏面也就撫蒙的和碩慎恩公主和當今聖上沒來了。

王爺們和公主的額驸共處一室,公主們和福晉們待在一起,這些年來,文親王府倒是鮮少有這般熱鬧的時候。

永玖自然是代父招呼叔伯了,雲昙領着兒媳婦招呼妯娌、小姑子,至于文親王這個正主,還在女兒房中當二十四孝爹,沒工夫理會旁的人。

默默看看念卿脖子上的傷痕,對于恢複程度很是滿意:“過幾日就愈合了,看起來好的很快!”

床上的少女拉好衣領,讨好地沖自家阿瑪笑笑:“阿瑪,你就告訴我嘛,瑪嬷和你到底學了什麽奇妙的仙法,告訴我吧告訴我吧!”

默默瞥了女兒一眼,拈起自家額娘留給女兒裝靈藥的錦囊晃晃:“就憑你把這個上交了,我就和你坦白一切?丫頭,這買賣可不劃算,你九瑪法都不會做,何況是我?”

屋子裏并沒有其他人,默默還設了一層隔音警戒的防護罩,所以根本不擔心有人偷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念卿撅嘴表示不滿,手底下卻很快地拆開錦囊倒出了裏面的幾個小玉瓶,這裏面的藥起效很快,她這才抹了多久,傷口就要愈合了,還有那些補血用的藥丸,一顆就頂她喝半個月的湯藥,若不然她也不可能這麽快回府,定要在姑姑府上養一段日子才敢來見額娘。

“卿卿,你瑪嬷……再沒有和你說什麽?”默默試探性地問。

“沒有啊,怎麽了?”少女頭也不擡地回答,仍舊專注于面前的那些玉瓶。

默默黯然垂首,卻在突然間皺眉揮手,解開了籠罩住這個屋子的防護罩,下一刻,一道黑影憑空出現,恭敬地向着他無聲行禮。

念卿擡頭看了一眼,就不再關心了,這種場景她最近兩日見了很多次,起初被吓到過,現在就完全淡定了。

“主子,一天前的夜裏,泰陵出現沖天的紫光,護陵軍中我們的人暗中察看時,看到了音姑娘和世宗爺,但眨眼間又不見了,屬下接到消息特來禀報。”

聽到這話,念卿瞪大了眼看來,瑪法和瑪嬷顯靈了?呸,瑪嬷明明活着呢,顯什麽靈?那……這是怎麽回事?

“你是說泰陵?”默默握拳克制,語氣控制不住地有些顫抖,然後……

黑衣人呆呆望着已經沖出門去老遠的那個背影,再看了眼主子的女兒,四目相對間,兩人都看清了彼此臉上的詫異,顯然,他們均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主子/阿瑪。

永玖撐不住了,借出恭逃遁出來尋自家阿瑪幫忙,誰知剛出待客的地方,就看見疑似自家阿瑪的人沖向大門,那身形極快騰挪時産生的殘影,分明就是他阿瑪今日衣衫的顏色。

男客這邊聽到永玖的疾呼,紛紛走了出來,很自然地看到了這座王府的正主奔向大門的情景,衆人面面相觑,不約而同地在心裏道:老七這是怎麽了?聽說前幾日在長公主府就來了這麽一下,今兒又受啥刺激了?

“七哥這是怎麽了?永玖,過來說話!”寧親王,即先皇第八子弘柬開口道,他是衆兄弟裏和文親王關系最好的一位,又是當今聖上最倚重的哥哥,比起文親王來權勢都要大,此刻到也只有他才會沒什麽顧忌地問了。

“八叔,”永玖對這位叔叔是敬重親近的,畢竟自家阿瑪不在京裏的時候,除了當皇帝的小叔叔,就屬這位叔叔護他們府上最多了,“這個……阿瑪行事向來如此,侄兒也是摸不着頭腦,估摸着過陣子就回來了吧?”

定親王弘昀幾人皺了下眉,彼此相視後全部轉身回屋,這些年他們不是沒尋着各種機會挑撥皇上和親哥哥間的關系,特別是僖親王弘晡和頃親王弘歷,但失敗的次數多了,他們就發現,皇上不是沒懷疑文親王過,可他自己懷疑可以,就是不容旁人欺負文親王分毫,尊榮、信任、名聲……皇上都會給,卻同樣也會懷疑。

老實說,看人家親兄弟倆的相處方式,他們真的是萬分難以理解,特別是定親王弘昀和宣親王弘時,這兩個從小就是一體,他們最看不懂皇上和文親王這對同樣一母所出的親兄弟了。

“叔伯們裏面請,姑父們也請裏面坐,這日頭到底烈了些!”永玖姿态清雅,有禮有度地道。

瑞琪是長公主的丈夫,額驸們均是以他為先,見瑞琪進門了,自然也跟了上去。這一串的親王,就是永玖那都是制同郡王的親王世子,哪個不比他們這些八旗子弟尊貴,便是建了再多的功勳,也比不上啊!

如同永玖猜測的那樣,默默沖出府門,身形一閃就到了空中,青色的靈光閃過,一把古拙的長劍出現在他腳下,只是瞬息而已,就禦劍飛行進入了雲層之中。

迎面的風和雲霧快速地被他甩到身後,蕩起他的親王常服和墨發,若有人看到這一幕,定要為那狂放而不失清逸潇灑的仙人之姿折服膜拜,如斯清俊雅致的男子,那貴重而英氣的風采,足以構成一幅神來之筆勾勒的水墨畫。

默默無暇關心其他,向着易縣的方向飛去,他現在只有金丹期的修為,還不能淩空飛行,只得借助飛行靈器,所幸他有個強大而富有的額娘,額娘還擁有比他更高的修為,留給他許多法寶丹藥,還送了他這柄劍,這才使他遠比大清的其他修士幸福了很多。

青光似一道墨跡暈染于空中,光芒逝去,默默停在了泰陵最大的那個寶頂邊,神識鋪開一掃,身形急速一掠又到了地宮入口處,還未站定就清楚地感覺到了殘留的靈力氣息。

“沒有錯,額娘真的來過!”默默激動地握拳,視線盯着地宮被封死的門,目現不解之色,額娘來這裏幹什麽呢?下面的人說還看到了那個男人,是不是……那個男人的靈魂真的在此?額娘是來接他的?還是有什麽其他的事?

默默想了一會兒,終于決定進到地宮中一探,他擡手抽出脖子上細細的鏈子,緊緊攥住了那不知名金屬鏈子下端挂着的透明吊墜,阖目給周身打個防護法訣,下一刻青光大盛,就在那靈光中心的他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适應了地宮中的黑暗,默默淩空虛步向着地宮最裏面而去,額娘給他的空間法寶等級不如須彌境高,同一位面中随便瞬移和跨越不同的位面都不行,但是像這樣的穿越阻隔還是可以的,只不過距離十分有限,就好比現在,他僅僅穿越了封死的地宮入口而已。

掏出顆月光石照明,默默打開一道道石門的機關,輕易看清了地宮中的一切,什麽陪葬品、浮雕紋飾的他根本不關心,只是尋找着熟悉的靈力波動,直到進入停放梓宮的那個墓室,他突然瞪大了眼。

放着梓宮的石床及周圍很大一片範圍內,地面上都覆蓋着一層似灰似骨質的粉末,默默認出了這是骨灰,他震驚地施術,運起透視之法看向三具梓宮,果然發現那個男人和他額娘的屍身都不見了,梓宮裏只有織物、陪葬品一類的東西。

“為什麽?”默默難以置信,額娘回來就是為了毀掉他們的屍身?他無法相信這個猜測,又在這間靈力波動最濃的墓室裏看了半晌,沒有找到任何其他線索的情況下,只得返身回轉,關上一道道石門離開了地宮。

黃昏時分,一無所獲的默默黯然回府,與兄弟姐妹們如何說話、如何相送暫且不提,這一天的晚上卻注定不是個平靜的夜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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