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章節

,可我不能被她殺死,我怕她會後悔,餘生無法安寧。”逍遙越說心中越煩躁,臉上都是苦悶之色,低着頭道:“有關要離的能有什麽消息?倘若不是你诓我的話,那就是她從魏國回來了。”

算算時間倒也差不多,也該回來了,而且似乎晚了不少。

連城伸手去将那黑白分明的棋子分開,扔到彼此的碗中,淡淡的說:“在秦國似乎發生了一些事情,魏冉休書一封寄給禮王,禮王勃然大怒,在邊界集結士兵,不過被我給攔住了。”

“怎麽回事兒?不是剛剛結盟嗎?”逍遙一聽說要起戰事,頓時就緊張了起來,兩兵交戰最傷的還是身在異國他鄉的人,要離一日沒有回來,那麽一日就不能夠起戰事。

連城遲疑了一下,驟緊了眉目,下意識的壓低聲:“陪同魏冉出嫁的不是還有一個叫做蘭容若的女子嗎?按理說今年就該與大王成親,可是在秦國似乎受到了秦王的侮辱。”

逍遙放大眼瞳,不敢置信道:“秦王有這麽蠢,還是想要借機興起戰事?”

“無論是哪一種,我都勸禮王等蘭容若回來再做打算。”連城看着空蕩蕩的棋盤,忽然深深的嘆了口氣:“衆生皆在棋盤之上,兩方棋手博弈,苦了這些棋子。”

那空蕩蕩的棋盤上漸漸的落上了白雪,時光竟是如此的不經混,轉眼之間,又是一年冬季,整個竹林都覆蓋上了一層淡淡的白,翠綠與雪白在交映着,世界都在銀裝素裹。

坐在廊下的兩人分別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感覺到涼意也在往脖領裏面鑽,渾身上下都透着冰冷。

也許是心冷,也許是身冷,誰又知道呢?

“倘若蘭容若回來向禮王哭訴,那麽禮王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情也未嘗不會發生。”逍遙見慣了人世間的疾苦,戰亂,早就已經不放在心上,可是要離年紀還那麽小,在一個亂世生活,肯定很困難:“你幫我盯着,倘若要離回來的話,那麽就告訴我一聲,我要見一見她。”

“她會殺你嗎?”連城始終過不去這個坎,為自己好友的生命安全較為擔心。

逍遙垂下眼簾:“這些重要嗎?”

那一場雪漫天飛舞,魏國裏第一場雪來的是如此的快,比往些年似乎都要早上一些。冰冷在空氣中蔓延,呼吸之間都是涼意。

車轱辘在地面上滾過,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在這蒼涼的邊界,一望無際的雪成了世界上同一的顏色。

來時與去時之間的交替,就在這一道邊界線上,兩國士兵分別伫立,馬車緩緩駛向前方。

和來時多麽相似,可是坐在車廂裏的人卻是思緒萬千,在不如來時對未知的向往。

相反,車廂裏的人是經歷了一切以後,那彌漫起來的悲傷。

要離坐在車廂裏,靜靜的待着,直到發現車簾子被挑開,露出尋歡的一張臉。這人穿上一身英武的将軍服飾,看上去越發潇灑出塵,只是那臉色有些蒼白,受了很重的一劍。

在護送要離和蘭容若前往秦國邊境,抵達魏國之際,遭受了好幾波的刺殺,總的算起來足足四次。蘭容若因為身邊有要離的緣故,全都被擊退,雖然受到了一點驚吓,但身上并無傷。

倒是尋歡身為主帥,在與敵人相抗的時候受了傷,一劍洞穿肩膀,偏偏還要護送着兩個人抵達邊境,連日來的騎馬趕路讓這個人苦不堪言,但他還笑得出來:“不用害怕了,已經到了秦國和魏國交界處,你們馬上就能回家了。”

要離将蘭容若摟在懷裏,讓對方靠着自己睡,用那雙眼睛看着尋歡,小聲說:“你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

尋歡歪着腦袋,有些不大理解:“嗯?”

“我也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但是就是這麽覺得。”要離捋了捋與自己的思緒,緩緩的開口:“你的武功要比我高,前來刺殺蘭容若的人,要比和你交手的人多。可是我在和那些刺客交手的時候,發覺他們并沒有多厲害,但是你似乎很吃力。”

尋歡倒也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說,這是沖我來的?”

如果不是沖着他去的,而是蘭容若,為何那些刺客連蘭容若的身都進不了。而且不是火力主要打下的地方,怎麽會受了重傷?

“我不知道。”要離搖了搖頭,只是說了自己知道的,并未有太多。

尋歡沉默了一下,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意:“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還回秦國對吧。下次我請你喝酒。”

要離無聲的點了點頭,前路一片迷途,不僅僅是看不清自己的路,別人也同樣身處在迷途之中。

然而不管如何,路還是要走的。

“對了,秦王可能沒說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這麽說:“他真的是被人下藥,我與秦王雖然不熟悉,但是還是接觸過的。他從來都不是那種會用下作手段的人,即便是征服,也會正大光明。”

要離眼中瞬間就升起了抵觸,皺着眉頭,顯得很厭惡:“你覺得他沒錯?”

“怎麽會沒錯,無論什麽原因錯了就是錯了。”尋歡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告訴你們,害你們的人還沒抓到,別來折磨自己,你們什麽都沒錯。”

要離沉默了一下,摸了摸懷中人瘦弱的胳膊,深深的嘆了口氣:“有些人遇上了,那就是殘忍。”

她不是個會感慨良多的人,就只是純粹覺得不該相遇。

有些人,注定就是個劫難。

055姑娘別怕

兩軍遙遙相望,這次秦國護送的儀仗隊僅有五百人,比起魏國派出三千人來接,從氣勢上就差了一大截。

魏國為首的将軍坐在馬上,除了腰間系着兵刃,手中還握着手絹,身在場上,整個人似乎都随時都搖搖欲墜,要堕馬的架勢。然而就是那樣穩定的坐在那,沒有任何的問題。他是病弱的公子,同樣也是戰場上戰無不勝的将軍。那身銀色的盔甲閃爍着光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騎着馬,走到馬車前,手中的長鞭用力揮去,馬車的車簾立刻就被掀了起來,車內兩人展現在眼前,他笑面如花:“舍得回來了?”

要離摟着蘭容若,這些日子舟車勞頓,她的神色并不好,懷中昏睡的女子更加的差。如今驟然見到宇文毓,那一瞬間眼淚險些落了下來,可她終究不是個愛哭鼻子的人,別開頭:“回來了。”

這麽半年的時間,仿佛度過了一個世紀。天那麽冷,雪緩緩的落下,天地之間銀裝素裹,冰冷如膝蓋。

明明魏國不是家,她卻好似有了安心的地方,安心之處即是家,對于這個流浪的人來說,大概就是最好的結果。

懷中的蘭容若睜開了眼睛,淚珠就晶瑩剔透的落了下來,劃過臉頰,幹幹的嘴唇張了張:“宇文将軍,勞煩你親自來迎接了。”

禮王派宇文毓來,就是态度上最好的證明。

蘭容若一直很擔心,魏冉說過,她已經将事情的始末書信一封寄給禮王。

這些話當然是威脅秦王的,可是她在那一刻心跳的特別的厲害,仿佛要碾成粉末才不會疼,腦海當中仿佛有一個粉碎機,在毀滅自己所有的精氣神。

她擔心魏禮王會遺棄自己。

可是當宇文毓出現的那一刻,已經暗淡無光的世界驟然便出現了光彩,那是男人給自己的定心丸。

即便是被整個世界遺棄又如何,反正他還在。

“禮王讓我給小姐帶句話,等你回來,就是王上大婚的日子。”宇文毓輕聲細語,又好似驚雷一般,不斷的在耳畔回蕩。

車簾已經落了下去,隔着一道簾子。

蘭容若捂住自己的眼睛,淚珠從指縫裏流淌了出來,嘴角卻是翹起,人生大起大落,不過如此。

要離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什麽都沒說,也許還會給你報仇,你應該高興才對呀。”

“我是應該高興,可也會難過,我本該把一切都給這個珍視我的男人,卻造成了這樣的事情,雖然并非是我本意,可你說,若是旁人知道了又會說什麽流言蜚語?”蘭容若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道:“我不在乎流言蜚語,可我那樣喜歡他,怎麽舍得他被人說?要離,等你有了喜歡的人就可以知道,給他全世界最好的都覺得配不上他呢。”

要離不明白,大概是她沒有喜歡的人吧。

“姑娘們。”宇文毓的聲音從外邊傳來,輕柔道:“什麽都別怕,天塌下來男人給你們撐着。”

一瞬間,就連要離都要熱淚盈眶了。

能在危機四伏,不知所措的時候,有人站出來說,姑娘你什麽都別怕,我給你撐着,這是何等的幸福。

那酸酸澀澀的感覺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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