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章節

的出現嗎?

逍遙摸着嘴邊捋一捋自己将要說的話,緩緩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做錯的事情太多,已經不怕跳蚤癢了。可我現在知道錯了,能否讓我補償?”

“不讓。”

要離指着門口的方向:“可以走了嗎?”

逍遙含着眼眉,輕聲細語:“就是要走,我也要帶你一起走,秦國太危險了,魏冉身邊沒什麽好停留的,那不是一個好人,跟我走,即便是不在我身邊,也去個更加安全的地方。”

要離冷笑一聲,揚起頭來凝視對方,涼涼的說:“天下之大,何曾有我容身的地方。”

“我的身邊呀。”逍遙上前一步,捏着要離的肩膀,用自己那雙褐色的眼睛凝望着對方:“只要你願意,我随時都能給你一個家,一個絕對安全的家,在不需要你在外邊奔波,我可以保護你。”

她一把就将對方的手打開,扭過頭去,眼中閃過決絕之色:“天下之大,我不想去的地方,就只有你的身邊。”

冬天那幹枯的樹木被風吹起來的時候張牙舞爪,幹幹枯枯,連個樹葉都沒有,地面上覆蓋的一層積雪早就已經被下人奴仆打掃幹淨,整個庭院都空蕩蕩的,那樣的寂寥。

空氣中彌漫着的冰冷,在呼吸之間,成了一抹吐出去的白霧。

逍遙不斷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來思考如今該怎麽做:“來找我報仇呀。”

要離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這算是挑釁嗎?臉色頓時沉了下去,袖口洩露出來一截匕首,在那閃爍着寒光:“你要是想的話我就成全你。”

“我不想。”逍遙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這裏往往就是性命的一念之差,若有所思的說:“若是可以,自然是千年萬年的活下去,可倘若你高興的話,那麽豈不是怎麽來都行?可我也好猶豫,我想活着保護你,然而我死了你才會高興,那麽我應該怎麽做呢?”

說出這番話的人,大概是世界上最大的瘋子了。

“姑妄言之,姑妄聽之。”要離十分不耐煩的聽對方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擰着眉頭就想要離開,不想見到這個人,因為痛恨自己的不能下決斷,可偏偏就總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躲都躲不開。

逍遙十分堅定的站在她的身前,無論如何都不想離開。

她怒目而視:“你就想想做些什麽?”

“真者,精誠之至也。不精不誠,不能動人。”逍遙那褐色的眼睛仿佛是顆寶石般的靈動,一字一句的說:“你竟然不信我說的話,那我就必須讓你感受到我的誠意,真心實意。”

去特麽的真心實意,罔顧他人意願的真心實意,不要也罷。

要離一腳踹在了他的身子,陰森森的說:“突然覺得,死也許不是懲罰,但斷子絕孫呢?”

逍遙臉色瞬間一變:“我可以不要孩子,但是不能不是男人。”

“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少了什麽東西就不是男人了?你一向追求境界,怎麽擺脫不了俗物?”要離手握匕首,步步靠近,那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相比之下,方才還寸步不離的逍遙忍不住後退,兩個人的處境頃刻之間調轉了下來。

危險一觸即發。

空氣間那蕭瑟的味道,仿佛是為了映襯逍遙的倒吸冷氣一般,肅殺在蔓延,天地之間,銀白覆蓋,人在其中。

“要離,你要做什麽?”

一個驚訝的聲音從院外響起,緊接着就瞧見宇文毓急急匆匆的走過來,因為腳步急促的緣故,瞬間就一陣猛烈的咳嗽,那精致的臉蛋瞬間慘白無比,嘴唇泛着鐵青,拳頭抵在唇下,不住的身體起伏。

要離住了這麽長時間,早就已經熟悉了宇文毓的身體,立刻過去幫忙擦拭了一下他的嘴角流出的血絲,然後撫了撫後背,試圖幫人穩定下來。

這一連串的動作可謂是行雲流水,一看就很熟悉了,看的逍遙是臉色發青。

和宇文毓一同過來的連城意味深長的看了逍遙一眼,沉默不語。

“我家要離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宇文毓将要離護在自己身後,滿面真誠的說:“這孩子性情一向很悶,平日裏也不大會主動招惹誰,但是性格極為的倔強執拗,如果有什麽打擾的地方,還請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包涵。”

話說的倒是很動聽,可就是聽起來不大是滋味兒,逍遙就在想這分明是自己跟前的小姑娘,怎麽轉瞬間就成了別人身邊的跟屁蟲?他眉頭微蹙,顯得極為秀氣:“要離都沒說做錯了什麽,你怎麽先替他道了歉,跟我也不算什麽,倘若是跟他人這般不就是先替要離承認沒有發生的錯誤嗎?”

宇文毓眯了眯眼睛,活像個狐貍,笑道:“客氣客氣而已,沒必要較真。”

如今說什麽話都只是在和你客氣而已,話裏話外都是透了這般意思。

兩人四目相對,暗流湧動,一人高挑清麗,一人柔弱美豔,兩位美人之間意味深長,夾雜火光的遙遙相望頗具美感。只可惜這樣的暗流湧動只給兩個人瞧見了,面不改色的連城,這人見慣了朝堂上的針鋒相對,對于眼下的事情除了看看熱鬧以外,提不起什麽興致,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還有就是要離,絲毫沒有察覺到氣氛不對勁兒的要離,她只是默默的想,什麽時候人離開。至于在離開之前發生了什麽,一概不關心。

有兩個這樣淡漠的旁觀者,針鋒相對的兩人怕也沒什麽滋味。

逍遙的定力以及耐心是很好的,可是經過一次次的驗證也證明,這兩樣東西在遇見和要離有關的事情以後,都會被抛之腦後。

“跟我回家。”

“我沒家。”

快問快答,很是戳心。

他看着漠不關心的要離,一瞬間惱羞了起來:“你便不理我,我明個午時就去跳護城河,不用髒你的手,我自個來。”說罷,便揚長而去,看着背影灑脫不見,倒是多了幾分沉重,許是腳步緩慢的緣故。

宇文毓掩着嘴角,逍遙沒勝就是他贏了,随意勾起一抹笑容:“好端端的怎麽尋死覓活,也太不像韓丞相的作風了,沒想到居然是好友。”

這話自然是對連城說的,不會放過這個能夠打壓人的機會。

連城顯得神色淡淡,事不關己,伸手彈了彈衣邊的灰塵道:“自然不像,世間萬物都不相同。比如宇文丞相所想,與我的就不同,既然不同,怕是不要有的好。”

宇文毓面不改色心不跳,笑呵呵的說:“好生霸道的話,可是你朋友奈何不了要離,要去尋死覓活,韓丞相你不去攔一攔麽?”

連城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麽便飄飄然的走了,當然,這過程當中也未曾看要離一眼。他與要離本就不熟,自然不會有日後相見的交談。

原本還有些熱鬧的院子,轉瞬間就離開了兩個人,冬季的頹廢顯得格外寂靜,就是風拂過也悄悄的。

要離打了個哈欠,覺得昨夜沒睡好,便準備回屋。

宇文毓自然是要将人叫住,醞釀了一下,說道:“你明天中午随我一起入宮看蘭容若吧。”

她微微一怔,面上猶豫,這些日子都想見蘭容若,只可惜王宮不好進,不成功,如今宇文毓主動提起來她自然是心動了,心裏卻遲遲下不定決心,沉默了很長時間才輕輕的“嗯”了一聲,默默的回屋。

宇文毓站在院子裏目送人回屋,眼中有幾分紛雜的思緒,靜靜的想了半天,轉身離開。

一陣風吹過來,在地面上打了個旋,樹葉飄來飄去,最終還是落在了地上。

就看明天的了。

057傷心人

護城河邊,有玉人翩然而立,似惆悵皺眉,時而嘆息。過路來來往往的人忍不住眺望那人的美麗,卻見對方欲行而止,在一味的往護城河張望着。

其實這人想跳河,又怕時機不對,在一想想冰冷的湖水,就希望能在一個恰到好處的時候,他做做樣子恰好被人攔住。

只可惜來這裏徘徊很長時間,始終不見等的人。

“你還真準備跳護城河?”

一聲從身後傳來,帶着深深的質疑。

逍遙起先聽到聲音有些歡喜,但是在大腦反應過來以後,就瞬間跨了臉,畢竟聲音不對。

他等的是一個少女冷冷的聲音,來的是個壯漢。

連城緩緩走來,侍衛跟的很遠,他一身朝服極為英武,身形高大好似有七尺之高,整個人又高又壯。

逍遙看見這個人的時候,臉上一閃而過尴尬的表情,若無其事的說:“我出來逛逛。”

連城無奈,揉了揉眉心,顯得疲憊:“下朝回來發現你不在府裏,一猜你就來了這。”

逍遙滿臉不甘心的往他身後望了望,不見要離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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