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章節

是在火爐上面滾過一圈,都燙焦了,燃燒到最後将自己都燒死。

他茫然的走在宮廷裏,這是他自幼生活的地方,從九歲開始,多了一個害羞的小姑娘出現在他的面前,兩個人相輔相持走過來,能夠有面對一切的勇氣,蘭容若的鼓勵功不可沒。

看着花,能想到她站在花前巧笑嫣然。望向池邊,能看見她與水中倒影皆美麗如此。

禮王一直沒碰她,新婚之夜才是花朵最美麗綻放的時候,可怎麽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

他是個自私的人,知道要娶她會有很多麻煩,可無論如何,那個女孩他都要保護。

她哭的傷心,他就心如刀割。幻雲前來禀報蘭容若的動向,重複那些傷心的話,他恨不得将所有傷害她的人都毀滅。

天空是晴朗的,可注定有一場暴風雪來襲。

未央宮是給王後住的,可是蘭容若早早就搬了進來,這就是屬于她的。

禮王揮退了所有人,就只是踏入有幾分寂寥的殿中,與她遙遙相望,久不相見,思之如狂。那四肢都有些麻酥酥的感覺,大腦仿佛被什麽沖擊,眼眶一瞬間有些濕潤:“你回來啦?”

兩人之前并未見面,蘭容若回來以後自覺無顏面相見,就一直捂被遮掩,禮王求了多少次見一面都不成功。

如今兩人見到了。蘭容若沖着他笑了笑,眼中含淚:“我回來了。”

四目相對,是說不出的眷戀,縱然外邊有再多的風風雨雨,只要相見就會展開心扉。

她終于肯見自己了。

禮王少年人的臉上充滿了激動,趕緊就走了過去,可又好似怕唐突佳人一般猶豫,身子遲疑了片刻以後,試探性的過去握住她的手,見她雖然身子一僵,但是沒有在将自己推開,稍微松了口氣,擦拭着她眼角的淚痕,用最輕柔的聲音說:“別難過。”

她微微含着下颚:“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丈夫已經回來,我有什麽不高興的呢?

禮王心中觸動,猛地将人抱在懷裏,一連串的道歉脫口而出:“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是我讓你受了委屈和屈辱,我一定會幫你讨回公道,我一定要讓秦國血債血償!”

蘭容若側頭依偎在他的懷裏,感激涕零的說:“大王情深,妾無以為報,惟願此生長,常伴左右。”

禮王雖然很高興對方的坦然相待,但同樣覺得有些不真實,仔細看着對方強顏歡笑的臉龐,一時有些猶疑不定:“你是否有事瞞着我?”

蘭容若用力的搖了搖頭,用神情的目光凝視着眼前的男子,站起身來盈盈一拜:“妾有一事想要請求大王。”

“你說。”

“我想自請為妃。”

禮王一怔,繼而搖頭:“不行!”

她的神情極為的堅決,“還請大王成全我,我非完璧之身,無臉面為後。”

禮王握住她的手,将人拽起來,拉倒自己身邊,有幾分凄然:“你知道的,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王上不在乎,難道天下人就都不在乎,他們不關心我與大王情深。不關心我受人挾制,痛苦萬分,就只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熱鬧,看大王的熱鬧。妾只想留在大王身邊,什麽名譽地位統統不在乎。老天爺能讓我回來,而不是病死在半路,已經是對我的恩賜,我什麽都不求,只想在你身邊。”蘭容若堅持屈膝行禮,垂頭恭順,眼淚順着臉頰掉落,聲音猶如黃莺出谷。她的臉龐周圍散落着青絲,那白皙的臉頰以及纖長的脖頸是那樣的美麗。

他靜靜的看着,湊上去親吻,呢喃着說:“你都回來了,我求去什麽?我想娶你做妻子,這輩子也只要你一個人。”

兩個人滾落在榻上。

蘭容若逼着眼睛默默的承受着他的重量以及親吻,兩個人在依偎着彼此,從彼此的身上獲取着溫暖的力量。

她愛眼前的男人,并且也不想離開他。欲擒故縱用在此刻,未免有些悲涼。

那榻上是糾纏着的兩個人,初次的青澀懵懂都還在,可總覺得缺少了什麽,沒有沖動之下的幸福,有的就只是急匆匆以此來證明些什麽。

證明人還在,還愛着彼此,又或者是什麽。

窗戶上糊着一層窗紙,外邊的種種都變得朦胧不清,廊下種植樹木的倒影映襯在窗紙上,幹枯的只剩樹枝,在風吹動之下不斷搖曳,倒也有些張牙舞爪的感覺。

時間的流逝,讓世界都漆黑。

晚上将人送走以後,蘭容若就叫人端進來遠遠不僅得熱水,她将自己浸泡在木桶裏,幹脆末過自己的頭,過了一會兒露出濕漉漉的腦袋,整個人像是出水芙蓉一般的美麗。

要離趴在木桶邊,往她身上撩水:“淹死的鬼是最醜的。”

“活着漂亮,死了還不許我醜一醜?”蘭容若抹了一下臉上的水珠,輕輕的笑了笑:“不用怕我做傻事,要死我早就死了 ,可我知道人活着才有希望,所以永遠不會草率了解了自己的一生。”

“我見禮王在你身上待了那麽久,肯定很喜歡你……啊——”要離被潑了一臉的水,茫然無措的看着眼前的人。

蘭容若又急又羞,捂住了自己的臉,急急道:“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知道,不就是男人和女人做的事情麽?我父親從前有個妓院裏的相好,我在那住的時候,見過許多男人女人啊。”要離說的坦然無比,她自幼随着父親見人間百态,對于男女之事不懂,卻又知道,未曾看作是什麽羞恥之事。

“我的小要離你怎麽聽牆角?”蘭容若卻是到了年紀會有人告知她,所以多多少少知道這種羞恥的東西斷斷不能講出來,那臉頰紅的跟蘋果一樣,透着嬌豔。

“你們聲音太大了。”要離老老實實的說。

蘭容若又羞又惱,本以為那個時候人都離開了,卻渾然忘了裏屋還有一個在酣睡的要離,只得諄諄囑咐:“你年紀也大了,萬萬不可在這般不懂人事兒,這種話萬萬不要往出在講,心裏有數就好。即便是你日後嫁人,有了閨房之色,夫婿調侃,你羞澀的笑笑,頭都別擡。”

要離倒是沒想過嫁人,卻也點了點頭,心裏有些高興,因為這些話從未有人與她說過。畢竟身邊都是大男人,很粗心,況且這樣的事兒也不好說。

蘭容若又在水裏躲了半天,方才覺得自己好了不少。冬日裏天氣涼,水溫下降的也快,她匆忙洗了洗,便穿上單衣回到了被子裏去。她連日來身子一瘦再瘦,錦緞蓋在身上都沒什麽起伏感。

要離瞧着怪難受,也跟着躲到了被窩裏,小聲說:“你馬上就要嫁給禮王了,為何還是不高興?”

蘭容若勉強笑了笑,示意對方隔牆有耳,趴在她耳畔道:“我從不求一時的結果,一輩子才是最重要的,眼下看不到,又如何高興的起來?”

她眨了眨眼睛,迷惑不解。

“待你日後有喜歡的人就明白了,我見宇文毓總是随着禮王來,為了卻是見你,你可喜歡他?”蘭容若這些日子雖然悲傷,卻不是一味沉溺在悲傷的世界當中,性格使然總會接收到其他的信息。

要離搖了搖頭,“不讨厭。”不過是認識,談不上喜歡。

“那……”蘭容若遲疑了一下,也看得出來之前要離心不在焉,還是問:“那連城過來給你送的那封信,是逍遙給你的吧, 你看了麽?”

要離在枕頭底下摸了摸,拿出一封信,她未曾展開,未曾看過:“逍遙聰明,最會給人下套,我不敢看。”

倘若逍遙知道這番話,定會說,他們家的女娃娃長大了,不好騙了。

“那你想看麽?”

“我不識字。”

蘭容若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遭,微微一怔,繼而道:“我念給你聽?”

她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默默的展開了這封信,上面只有寥寥的幾句話。

“逍遙要去趙國,說欠了趙國人一個恩情,要以死才能報答,既然你不取他性命,他索性就自己丢掉。”蘭容若一點點看下來,讀了最後一句話:

“此為還他人恩情,也為還你血債。”

罪孽深重,不及他情深似海。

要離手一抖,絹布直接落在了臉上,她的眼前被蒙住了。雖然即便是不蒙住,也因為夜晚的緣故看不清楚什麽東西,但總有一種和世界做了遮擋的感覺。

外邊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雪花落地在寂靜的夜晚格外的清晰,還真是一個寒冷的夜晚。

她就知道,不該看這封信。

060君子與小人

新年之際喜上加喜,王宮內外皆是一片喜慶,四處都有鞭炮聲響起,此等盛事在魏國也是罕見,禮王就像是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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