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章節

委屈了蘭容若,更像是要以此來壓住別人的口舌,置辦的空前盛大。

紅綢挂的四處都是,街道被清理的煥然一新,家家門前都記挂着紅綢,禮王親自去蘭府迎接蘭容若,騎着高頭大馬,身後跟着文武百官。

不過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些文武百官當中缺少了一小部分的人,都是那些固執的大臣,以禦史大夫為首。

自古以來專情的君王沒辦法在朝政上有太大的作為,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度的,一旦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情愛上面,那麽朝政上面有所作為就成了難事。

尋常人舉案齊眉,夫妻恩愛,自然是好事,可若在帝王身上,難免有一種并非本分。

尤其是這樣大張旗鼓的昭示出自己的注意力在情愛上面,實在難以讓群臣放心,讓百姓信服。

連城雖然支持禮王娶蘭容若,但是對于對方這樣大張旗鼓的行為還是家裏反對,所以神色沉靜如水,很難從上面發覺喜色。

相比之下,與他并肩而戰的宇文毓就笑面如花,看上去開心許多,巧笑嫣然的說:“王上娶妻,成家立業是好事,作為老師的韓丞相為何要悶悶不樂?”

“大王如此張揚娶妻,你本該勸阻,卻一力支持。我見你死期将至,如何還樂的起來?”連城斜睨他一眼,那面無表情的臉龐上寫滿了殺意,單單一眼就足以叫人遍體生寒。

兩人政見不合,在朝中遙遙相抗本來是常有的事情,可是撕破臉皮,直言要置對方于死地,卻也是第一次。

宇文毓覺得很有趣,仍舊笑着:“我與你并肩而行,你要如何殺我?”

“為何是我殺你,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而你将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又豈會命久矣?”

“我立王上身下。”

兩人一對一答,對答如流,根本不畏懼彼此。

四目相對,目光交錯,連城率先挪開:“記己有恥。”

《論語子路》中有一句話,用羞恥之心來約束自己的行為,吃的時候送給宇文毓,倒是覺得恰到好處。

宇文毓被這般說倒也不生氣,反而很坦然的笑了笑:“無羞惡之心,非人也。我既然能與你并肩而站,就說明咱們兩個是一般的人,就算我是那種谄媚之人,與你一般我也安心。”

“不知羞恥的那種羞恥,才真的是不知羞恥。”連城覺得有幾分無語,他本就不是喜歡口舌之争的人,話說到這兒,已經是心中有幾分疲倦,懶得再去搭理。

宇文毓卻是饒有興致,根本不想掀過這一章,歪着腦袋在那裏笑:“君子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從來都是要求自己,而不是要求他人。韓丞相自比君子,卻在這裏口口聲聲抨擊我,污蔑我,可是君子所為?”

“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連城不是讨厭宇文毓,只是讨厭鑽空子的小人而已。對方用了最輕便,又不計後果的方式爬了上來。

就像是在慫恿禮王吸毒一樣,他憑借這個本事爬了上來,卻忽略的禮王的身體狀況,這是連城所不能容忍,又十分厭惡的。

宇文毓這麽多年,類似的言語聽得太多了,甚至已經沒了什麽感覺,還能調侃搞笑:“你覺得,若是王上聽到這番話,向着你呢,還是向着我呢?”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王上會知道你是個什麽人,也會有一個決斷。”連城說罷,便已經覺得在交談下去毫無意義,人要去做有意義的事情,而非在嘴皮子上下功夫。

宇文毓邊走邊若有所思的笑:“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

兩人的對話僅僅就是一個小插曲而已,掀不起什麽太多的風浪,事情還在繼續。

一路上都鋪着紅毯,兩邊士兵列隊前行,光是走路的氣勢都讓人覺得威儀,無數的百姓雖然不能在街邊圍望,但卻可以站在二樓上,親眼看見這古來第一遭。

從未有君王親自出來迎接王後,此為魏國史上第一次。

這樣的舉動自然也遭受到了無數人的反對,但是禮王執意如此,任誰費盡口舌都沒用,第一次展示出了他的固執。

他要親自去接他喜歡的女人,不叫人受半點委屈。

“聽說尋常人家丈夫就是将妻子這樣娶回家的,娘子。”禮王親自下馬将蘭容若抱上鳳辇,在走的過程當中,在對方的耳畔輕聲的說了一句。

這一幕已經想了太久,伸手觸碰的時候竟然如夢如幻。

蘭容若依偎在這個男人的懷中,眼中含淚,“夫君,此刻在你懷中,餘生怎麽樣都不怕。”

禮王輕笑一聲,那陰沉的五官竟然出現了幾分明朗之色,将人放到轎辇上,嚴肅的說:“我只給了你一點,不信你不怕,以後我給你多多的時候,你在不怕。”

蘭容若綻開笑顏,任由淚珠從臉上滾落,嬌聲婉轉:“夫君只要還肯看我一眼,我的世界便滿是陽光,你的少,是我的全部。”

他神色動容,輕撫自己深愛着的女子臉龐,“你難道就沒有一點的怨和恨嗎?”

“不怨天,不尤人,也是說笑話。”蘭容若閉上了眼睛:“若說恨也是有的,想過一死了之,可我還想見你,那總得活着。”

“好好活着,我會是你的肩膀和依靠,會保護好你,會疼你愛你。”

他帶着蘭容若從正紅門進去,在祖宗祠堂行禮,接受文武百官的叩拜,一切都親自陪在身邊,縱然不合規矩,但他喜歡。

那條宮道那樣長,可是有人陪着,即便是地下有積雪覆蓋,一路也走得很穩,青絲以雪花點綴,好像走向白頭。

那樣美麗的場景,那樣長的宮道,仿佛沒有盡頭一般。

人世間的美好似乎總要歷經波折,以此來彰顯出來珍貴,可有些人生來就是那般貴重,應該被捧在手心裏。

這天上的雪,落在手心上,暖的都快化了。

要離是陪着蘭容若一起上了鳳辇的,那回宮的一路上就在想,嫁給這樣的男人,蘭容若斷斷不會受了委屈。

也到了她該離開的時候。

所以在禮王宴請群臣,熱鬧非凡之際,她選擇了一個人跟蘭容若告別,然後悄悄的離開。

彼時身處于裝點過的未央宮當中,這裏是王後的居所,此刻被裝點得流光溢彩,寶石翡翠珠釵這些暫且不提,都被羅列在盒子當中,但說無內擺着進獻上來的珊瑚樹碩大如斯,美麗非凡,夜明珠就鑲嵌在床頭,四處都加以珍珠作為挂簾點綴,只因為蘭容若喜歡珍珠。

這些都是民脂民膏,此刻卻将一個女人映襯着如此美麗。

蘭容若身着鳳袍,頭戴鳳冠,明明是一個溫和又美麗的毫無攻擊力的女子,此刻卻是明豔端莊,被點綴在滿是光輝的珍珠之下,璀璨如被星星包圍的月亮。

“要來和我告別嗎?”

要離認真的點了點頭,雖然不清楚接下來自己要去往何處,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的确要離開了。

蘭容若雖然有些舍不得,卻也知道自己身邊不是禁锢要離的地方,柔柔的說:“你一個人行走要小心一些,見到了阿冉幫我帶一個好,說我什麽事都沒有,讓她放心。”

要離有幾分遲疑,不斷的揉着自己的指尖:“我不一定會去秦國找魏冉。”

蘭容若倒是明白這話的意思,直接便道:“無論是我還是阿冉都希望你能過得好,無論想去哪都不用猶豫,按着自己的心走,我們兩個都會平平安安的,在這裏置辦一個家,然後等你累了可以回家。”

她感動的望着對方,湊上前去在對方的側臉親了親,然後親了一臉的鉛粉,不由得用力的抹了一下嘴。

蘭容若撲哧一笑,揮了揮手,認認真真的說:“無論前路有什麽,永遠都不要害怕,我無所畏懼的小要離。”

此生這樣長,每個人都注定了有自己的旅途,有自己的歸路,結伴同行的兩人往往是與君同船度,達岸各自歸。

都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可即便是宴席終了,将來也終有一日得以再見。

即便是離別傷感,也會打從心底裏的期待重逢,并不着急。

那被點綴得燈火通明的王宮在夜晚異常的耀眼,羊腸小路裏,刻意避開了所有的人,很難想象如此熱鬧的夜晚,竟然也會有如此寂寥的地方。

當告別完成以後,勢必就要揚起自己的船帆,将要起航,雖然還不清楚自己要去哪,但總歸是要先離開都城的。

要離很顧忌一個人,宇文毓是個很麻煩,若是知道他要走,斷斷會加以阻攔,或者要親自相送,要離不喜歡拖拖拉拉的麻煩,索性就悄悄的離開。

但是真的由得了麽?

那黑幕猶如血盆大口一般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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