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若現
樓硯聽了,将眉頭皺了皺問道,“這話,你跟他說起過沒有?”
溫昭若聞言瞥了樓硯一眼,搖了搖頭,嘆道,“這話哪是能随便說的,縱然有萬般可能,真相究竟是如何,也只能由離枝自己去看。”
樓硯便是哂笑,“你可真夠體貼的,事事入微。”
溫昭若含笑擡眸,看向樓硯,笑道,“你一天到晚是不損我兩句,你就不舒坦是吧。”
樓硯笑了笑點頭,“你還真別說,我只要一看見你,就想罵你。”
溫昭若聽罷,卻是好脾氣的沒跟着茬兒吵起來,許是心思在姜桓下的身上,只将手擺了擺,說道,“我今兒懶得跟你吵,沒得心情。”
樓硯笑問,“怎麽?”
溫昭若便道,“我真怕是姜桓下,到那時候,不知離枝該如何應對此事。”
樓硯摸了摸毛蛋兒,應道,“行了行了,你就是心疼他,他要是難受了不是還有你嘛,別來這要死要活的調調兒。”
溫昭若輕笑一聲,将樓硯看了看,說道,“你就是沒愛過人,哪知道我現在的滋味兒,”說着拂袖起身,“你就跟毛蛋兒過一輩子吧,”說罷,便是擡步離開了後院兒。
樓硯對着溫昭若的背影翻了個白眼,“還教育起我來了,沒大沒小!”
溫昭若自然聽見,全作一笑離開。卻說他出了儲寶樓,也沒有別的地兒去,也不想去別的地兒。
姜離枝午休不睡多久,算算時辰,這會兒也應該是起了,就回典月街宅子,膩着姜離枝去了。
卻說此時陋穴山莊中,妙函先生和胡星至已然是得了穆少承的消息,開始尋找手上有疤痕的人。
再有,那位燕公子果然有問題,聽得了穆少承的話,便是想到了那人手上必有疤痕,可以以此為線,旁人誰會考慮到這些。
且胡星至覺得姜大小姐跟那個溫公子,也有些不尋常之處,便是派了機靈的小師弟前往典月街宅子附近,伺機打探。
便說典月街宅子中,溫昭若回來,走在廊下,透過花窗可見姜離枝正是剛起,頭發未束,坐在房中端着茶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溫昭若便是推門而入,笑道,“離枝,我回來啦!”
姜離枝聞言,看了看溫昭若,說道,“回來了就回來了,我看見了。”
溫昭若在姜離枝身旁坐下,拿開茶盞問道,“離枝,你剛才在想什麽呢?”
姜離枝聞言微愣,低眸答道,“沒想什麽,我就是發個愣兒。”
溫昭若聽來含笑,伸手撷了姜離枝的臉龐,在腮邊香了一口。
姜離枝笑了笑,推開溫昭若,“得了,別親來親去的。”
溫昭若便是伸手摟住了姜離枝的肩頭,笑道,“親親你都還不成啊。”
姜離枝笑了笑,便不語此事,問道,“你們和妙函先生之間,互相試探的如何了?”
溫昭若聞言,想了想說道,“就差說破了。”
姜離枝便是問道,“那為何不說破?”
溫昭若笑道,“謹慎一些,總是比較好嘛。”
姜離枝聽罷點了點頭,應道,“也是,究竟人心隔肚皮,謹慎些是好的。”
溫昭若聽了看向姜離枝,笑問,“呦,今兒個是怎的,怎麽這般說話?什麽人心隔肚皮啊?”
姜離枝聞言笑了笑,看了溫昭若一眼,“你心思也忒細了,我就這麽一說,沒別的意思,你那麽問,倒顯得我陰陽怪氣兒的了,真是的。”
聽罷,溫昭若便是彎了眼睫輕笑,“是我多思了,”說着擡手給姜離枝倒杯新茶,又道,“哎,外邊兒來了個小孩兒,咱們晚上吓吓他,如何?”
姜離枝聞言不解,“什麽小孩兒,你就要吓吓人家?”
溫昭若将茶遞到姜離枝的手上,湊近了說道,“在典月街上鬼鬼祟祟的,身上帶着武功,不知道是誰派來的。”
姜離枝皺眉,“來監視咱們的?”
溫昭若颔首,“恐怕是,年紀不大做事兒也不謹慎,探頭探腦的沉不住氣,我聽下人說,中午你回來了之後,那孩子就來了。”
姜離枝方接過茶盞,問道,“多大呀?”
溫昭若應道,“也就十來歲。”
姜離枝聽罷,緩緩點了點頭,飲下茶水,便有問道,“那會是誰派來的?看着功夫高嗎?”
溫昭若便道,“腳步看着很輕,輕功應該還不錯,咱們晚上把他逮來,好好審問一下兒,不就知道是誰派來的了。”
姜離枝聽着,覺得有些不妥,便是說道,“那咱們不是也露了餡兒了。”
溫昭若笑道,“哎,這個不怕,我已經叫人去買兩張面具去了,離枝你就放心好了,而且他今夜一定會進來。”
姜離枝挑眉問道,“你怎麽這麽确定?”
溫昭若答道,“因為我聽下人說,他已經繞着咱們這宅子,轉了有十圈兒了。”
姜離枝聽了,便是撲哧一聲笑了,“這是來監視咱們的嗎?別不是覺得儲寶樓有錢,招來個梁上君子吧。”
“哎呦,也有可能哦,”溫昭若擡手撫唇,說着又笑道,“不過管他的呢,咱們把他抓來問問,不就一清二楚了。”
如此,兩人便是在一塊合計盤算了一通。
也不知是不是姜離枝跟溫昭若在一起有些時日了,原本他對于這些事情,沒得什麽興趣,如今,卻還是挺期待的。
又道宅子裏邊兒,除了溫昭若和姜離枝,也就只有五六個下人,便是吩咐了讓他們各自都去找個地兒待着,捱到晚間,靜待君子入甕。
只可惜胡星至覺得比穆少承機靈多了的小師弟,還不知道眼前這平靜的宅邸,是個套兒,只子時還沒到,夜未過半,就跳進了宅子的院牆裏邊兒。
卻又道小師弟也沒個路線圖,便是駕着輕功,在宅子的房檐上邊兒亂跑,又估摸着主院兒的方向,奔來奔去。
兩個下人,就卧在正庭院子假山的草叢裏邊兒,看着那人在旁邊兒的房檐兒上跑來跑去。
一人詫異,“這孩子是不是有病啊,這是做啥呢?”
另一人不耐道,“還當是個什麽角色呢,找個道兒都找不着,公子和夫人還在房中等着他,我看這是要等到天亮去。”
“夫人?說了多少次了,只能稱姜大公子,你怎麽總是改不了口?”
“嗨呀,這不都一樣,有啥區別,不都是一個人。”
“區別大了,而且公子還吩咐了呢,不許叫姜大公子夫人,免得姜大公子不高興。”
“那是因為他覺得,只有他自己能叫姜大公子夫人,曉得不。”
“我懶得理你,胡謅八扯。”
“嘿嘿,你還別不信,我跟了主子多少年了,打他剛進江滟宮,我就在他身邊兒了,他什麽心思,我從來沒猜錯過。”
正說話間,卻是見得那人跳下了房檐,兩人便是止言,靜靜的看着那人。
只見那人在走廊上穿梭,果然是摸不着門路,兩人見了,便是皆是暗自嘆息。
“要不咱倆把他捉着得了。”
“哎呀,別着急,他都快到主子和姜大公子住的院子了,夜還長着呢,你急什麽。”
“唉……好吧,聽你的。”
且不說這邊兒是看的着急,溫昭若和姜離枝那廂卻是百無聊賴,皆因兩人都是習武之人,雖說那人已經放輕了腳步聲,兩人卻還是聽得見,那人的腳步聲在外邊兒的走廊上走了過去。
溫昭若輕輕啧了一聲,不解道,“這孩子咋不進來?”
姜離枝悄聲應道,“可能是不确定咱倆住在哪兒,唉!今兒應該在外邊兒挂倆燈籠,提醒他的。”
溫昭若擡手扶額,輕笑說道,“那這孩子,白天轉了十圈究竟是有什麽作用。”
姜離枝撞了撞溫昭若,說道,“咱們直接去抓他得了。”
溫昭若聞言想了想,忽然很是興奮的湊近了姜離枝,說道,“哎,咱們從窗戶出去,跟在他後邊兒,看他能發現不,好不好,多有意思。”
聽罷,姜離枝輕笑着同意了,兩人便是起身,将面具戴好,推開了窗戶,提氣運了輕功,遠遠的跟在了那人的後邊兒。
小師弟自然是半分不察,還不知道自個兒後邊兒跟了兩人,還在猜想着究竟那個溫公子跟姜大小姐,住在哪一間房中。
他只想看一眼,确認了他們住在哪間兒裏,然後下次就白天過來,聽聽牆根兒啥的,看看有什麽問題。
可是他沒有門路啊,這又黑燈瞎火的,每間院子都長的差不多,他實在是分辨不出來,哪個是主院。
沒辦法了,小師弟這會兒只能用笨辦法了,他打算去把這幾間院子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