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笑鬧
想至此處,便是如此,轉身便向院落跑去,溫昭若和姜離枝自然亦是跟上。
只道溫昭若和姜離枝以為這人是有了門路,哪知道這人進院了一下兒,便就馬上退了出來,又進了下一個院子,溫昭若和姜離枝這下兒才明白了,敢情他一間兒一間兒的找呢。
兩人便是相視一笑,自又悄悄跟上。終于是待那人找過了三間院子,來到了溫昭若和姜離枝住的院子裏。
此時小師弟已然覺得有些怪怪的,這麽偌大的一座宅邸,竟然好幾間院子都是空的,便是将眼前的院子打量了一下,難道還會是空的?
便是擡步進了院中,直奔正房,待行至正房的門前,小師弟還趴在門上聽了聽,裏邊兒沒有動靜,便是伸手撓了撓頭,真又是空的?
便是輕輕的将房門推開,入眼打量,有些意外,此間房中竟然是陳設周全,小師弟有些激動,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有讓他給找着了。
小師弟按捺了一下自己的心神,便是輕手輕腳的向屏風走去,他只要看一眼,那屏風後邊兒的床上睡的是不是溫公子和姜大小姐。
想至此處,小師弟不由得覺得自己聰明!便是擡步向屏風後邊兒走去,待繞過屏風,果然見得一方床榻。
床幔垂着,小師弟忽然有點兒不好意思。
但還是伸了手去,小心的将床幔掀開了一道細縫兒,側身看去,只見床榻上被子毯子一應俱全,被子鼓囊囊的,只是這被子的形狀有些奇怪,有點兒不像是有人躺在裏邊兒。
小師弟便是将床幔掀開的大了一些,仔細看去,但見那枕頭是空蕩蕩的,小師弟便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将被子掀開了一個角兒。
溫熱猶在,卻是沒人。
恰在此時,聽得身後傳來兩聲輕笑,小師弟倏然回頭,驚覺身後竟然站着兩個不知人鬼的東西。
兩個皆是一身白衣,臉上戴着獠牙鬼的面具,小師弟驚惶之間又沒瞧清楚,高呼了一聲,“鬼啊——”便是昏了過去。
溫昭若和姜離枝見狀,皆是意外,便是互相看了看。
溫昭若便是伸手推了推,“哎,哎!”沒有反應,便是看向姜離枝,忍俊不禁,說道,“他昏了。”
姜離枝亦是輕笑,“真昏假昏?”
溫昭若應道,“真昏了,氣都薄了許多。”
姜離枝問道,“那這怎麽辦,他應該不會被咱們吓死吧。”
溫昭若擺了擺手,說道,“他也是習武之人,哪兒有那麽脆弱,只是受了驚吓一口氣沒提上來,咱們把他捆到椅子上,我一掐他虎口他就醒了。”
姜離枝聽了應道,“好吧,”便是出門去喚了人來,又點上了燈,叫人去拿繩子,把這人從床上提了起來,放在椅子上捆好了,準備夜審。
如此,準備妥當,便是動手。
溫昭若畢竟是醫家,掐了那人的虎口一下兒,那人便是馬上咳嗽了兩聲,醒了過來。
小師弟也是驚懼,但清醒了之後,看了看眼前的皆是人,便是先暗暗松了一口氣。
溫昭若見了,便是問道,“哎,這小孩兒,你是來做什麽的?叫什麽名字?通通招來。”
小師弟聞言,便又緊繃了神思,自己究竟是如何被人察覺到的,他怎麽一點兒不知道,便是抿唇不語。
溫昭若見狀,笑了笑說道,“你不說話是吧,明天我就把你送到官府去,叫官差拿辦你。”
小師弟自然是心中千回百轉,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自己的身份,太丢臉了不說,豈不是還要累及師父和師姐的事,便是把嘴閉的更緊了。
溫昭若不解,頭一回遇上這樣兒的,都被逮住了,還一臉的倔強呢,是在硬氣什麽啊,不過看這個樣子,應該不是什麽梁上君子之類的,便是又恐吓了一番,人家還是不開口。
如此,溫昭若便是起身對下人說道,“你們把他看好,明天把他送去官府。”
下人應下,溫昭若便是擡步離開。門外的姜離枝見溫昭若出來,便是問道,“怎麽,你怎麽出來了?”
溫昭若說道,“那小孩兒嘴閉的忒緊,而且看樣子,也不是小偷什麽的,不知是誰派來的。”
姜離枝便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溫昭若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兒,我讓人看着他呢,早晚他得急,就這麽晾着他。”
姜離枝聽了便是點了點頭,“那咱們就扣着他?”
溫昭若應道,“扣着沒事兒。”
便說房中的小師弟,其實心裏已經是暗暗着急了,眼前的兩個下人,看起來還能對付,想了想便是咬了咬牙,驟然起身,側身舞着椅子向下人打去。
可竟然又是失算,這其中一個下人,擡腳踹了一下椅子,就把小師弟連人椅子撂倒在地。
小師弟摔倒在地,心中眼淚橫流,這個下人,竟然有這麽大的勁兒,這宅子還真是卧虎藏龍。
下人把小師弟扶了起來,又将椅子擺正,讓小師弟坐好,說道,“你還想逃?老老實實坐着,我們不打小孩兒。”
另一個下人,便是連聲兒咂嘴,“你說說你,好好兒一個孩子,幹嘛非要硬闖我們宅邸,你跟我說說,你來想幹嘛呀你?”
小師弟聞言,垂眸抿唇,只在心裏罵自己真是太不謹慎了,雖說聽人說姜大小姐不會武功,那個溫公子也沒聽說過有什麽功夫,可好歹姜大小姐是姜家的人,身邊兒怎會沒跟幾個武功高強之人,哎呀,懊悔啊懊悔!
下人見他不說話,人家倆便是聊了起來,說道,“哎呦,剛才主子問人都不說幹啥來了,哪兒會告訴咱們,別費口舌了。”
“是哦是哦,可我還是好奇嘛,小孩兒你難道不知道我家夫人是姜家大小姐?”
小師弟暗暗咬了咬牙,心道我給忘了,便又在心中想着,這兩個下人會不會等一會兒困了,自己到時候,一定要想辦法離開。
可惜事與願違,兩個下人從半夜聊到了天亮,笑嘻嘻的就跟不會累似的,小師弟眼皮困乏,覺得這府邸中果然怪異,皆是非常人,怪不得師姐覺得有奇怪之處。
卻說此時陋穴山莊裏邊兒,妙函先生和胡星至還不察小師弟沒回來,蘇府裏穆少承又以為小師弟被叫去辦事,一時半會兒不會來是正常的,便是無人起疑。
晨起,溫昭若派人去喚了樓硯,說是夜裏逮着一個小孩兒,叫他回來商量對策。
待樓硯從儲寶樓過來,便是将樓硯引至人前,進了房中,一看這小孩兒,樓硯便是笑了,心說這不是穆公子他師弟嘛!
想來是妙函先生對溫昭若和姜離枝也起了疑心,讓他這個小弟子,來探探虛實。
卻說小師弟在椅子上坐着,一顆心卻已經飛到了雲端,皆因他見着樓硯進了房中,之前蘇府中曾有一面之緣,這燕公子眼神兒應該沒有那麽好吧!
心口兒懸着,便見樓硯皺了皺眉頭,說道,“這小小年紀的不學好,偷偷跑進人家家裏做什麽,趕緊押他去報官!”
樓硯說罷,便是哼了一聲,撩袍出了房間,小師弟見此,便是稍稍緩了一緩,可卻是把溫昭若看的一愣,不解樓硯這是唱的哪出兒戲。
便是對下人說道,“哎,把他看好了,一會兒送去官府,”說着,便也轉身出了房間。
只見樓硯正站在門外,便是問道,“你什麽意思?”
樓硯便道,“那是妙函先生的小弟子,我在蘇府見過的。”
溫昭若聞言便是笑了笑,“怪不得,我說呢,”說着便是微頓,又道,“那眼下怎麽辦,把他放回去?”
樓硯聽了微微皺眉,“所以我剛才沒揭穿他,咱們跟妙函先生之間,仍是互相試探着,我如果方才認出他來,真就是麻煩事兒。”
樓硯的意思溫昭若自然是明白,如果樓硯剛才直說那孩子的身份,他們該如何處置那孩子,就是個問題,那勢必就要跟妙函先生直面了,可溫昭若和樓硯自是不願意如此的。
溫昭若便是說道,“那我就讓兩人押着他去官府,然後給他機會讓他自己逃走算了,如何?”
樓硯點頭應道,“可行。”
聞言,溫昭若便是進了房中,叫人去給那孩子松開,又只把手臂綁上,樓硯便去另找了兩個下人交代了,務必讓這孩子逃脫。
待安排妥當,溫昭若便是看着兩個下人推搡着那孩子出了宅子,樓硯便也回了儲寶樓,靜候事妥。
卻又道溫昭若回了房中,将此事同姜離枝說了,引得姜離枝一陣發笑,只道費盡心思給捉了,這會兒又得想法兒給人放了,不知道圖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