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揣測
便說那邊兒,兩個下人還真是怪為難的,這一大清早的,街上人又不多,不是人山人海的,不知如何做到一轉身人就不見了這種效果。
走了有幾步,一個下人只好想了法子,說自己肚子疼,方撤了身,僅由一個下人押送着小師弟。
小師弟在心中自然是如蒙大赦,只道老天爺幫他,這少了一個人,他就可以輕而易舉的逃脫了。
另一個下人自是窺破了小師弟的心思,便是故意說道,“哎呀,好餓呀,我早上還沒吃飯呢,我要去買個餅子吃,”說着,伸手拉着小師弟,來到了買餅子的攤鋪跟前兒。
這人伸手去取錢,小師弟看準時機,轉身就跑開,再有那捆綁他的繩子也故意的沒有捆多緊,小師弟跑了兩步,便是将繩子掙開了。
下人見他逃了,只假模假式兒的叫喚了兩聲,便是轉身去買餅子去了。
賣餅子的見了,便是問道,“哎,那是什麽人啊,你怎麽不上去追啊?”
下人哼了一聲,“問這麽多做啥,趕緊給我拿兩個熱乎兒餅子。”
賣餅子的聽了,便是不再問了,下人買了餅子付了錢,便是高高興興的回去複命去了。
卻說小師弟這邊兒,一路向街巷深處跑去,他确定那個下人追不上來了,方才停下來喘口氣。
真是兇險啊,差點兒就敗露了,還好自己機靈跑得快。
可是回去了,要怎麽跟師父和師姐他們說呢?就把昨夜種種直接說了,哎呀,那也太丢臉了,自己還是被吓昏過去的。
如此,就不能告訴師父和師姐他們真相了,那……就說那宅子裏邊兒有高手吧,自己蹲守了一夜,也沒能混進去。
好吧,就這麽說!
如此,小師弟便是去陋穴山莊,把這話跟妙函先生和胡星至說了一通,兩人不疑小師弟言語,只加深了對溫昭若的懷疑。
卻說此時另有一人,赴往陋穴山莊,便是姜離枝的叔父姜桓下。
且說姜桓下和宋撷英是多年好友,進了陋穴山莊之後,便是直奔宋撷英的房間。
宋撷英正在房中練字,見得姜桓下一臉匆匆,便是笑着擱筆,問道,“怎麽這樣一大清早過來?”
姜桓下皺了眉頭,看了看旁邊兒的仆人,說道,“我有話要說。”
宋撷英聞言微愣,便是揮了揮手讓仆人都退下。仆人便是都退出了房門外邊兒,且說這些仆人皆是保護宋撷英的,退了出來便仍有不放心,便是在門口站定靜候。
便說房中,宋撷英給姜桓下倒了一杯茶,說道,“姜兄有什麽,還得這樣說。”
姜桓下接了茶盞放下,并沒有喝,只一臉凝重的說道,“清夷不知怎麽的,突然跟我提起,想去南疆鷺洲山。”
宋撷英聽得此言,有些不解,便是說道,“怎麽了?”
姜桓下便道,“什麽怎麽了,那當年的事情,就很有可能……很有可能,讓清夷查出來了!”
這廂宋撷英聽得此言,擡手摸了摸額頭,微微垂眸,心中有些迷惘。
姜桓下見着宋撷英不說話,便是說道,“你覺得應該怎麽辦,啊?”
宋撷英聞言,只好揣測着應付道,“此事不要着急,你侄女她準備何時去?”
姜桓下便道,“在我生日之後。”
宋撷英聽了,便是皺起了眉頭,想了想問向姜桓下,“你打算如何?”
姜桓下應道,“我就是拿不準主意啊,只得能拖一時是一時,我想着派人去鷺洲山,”說着此處,姜桓下微微頓了頓,露出一些戾氣來,又道,“殺人滅口!”
宋撷英聽罷擺手,“不可如此魯莽,鷺洲山中蠱毒之多,你若去殺人,恐還不是對手。”
姜離枝聞言,有些焦慮,問道“那該如何啊?”說着忽然皺眉看了看宋撷英,說道,“你可別想對清夷下手,你若敢,我殺了你。”
宋撷英聽得此言,便是靜默,不知該說些什麽,只得又沉思了半天,說道,“好了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對你侄女如何的,你先回去吧,等我想想對策,再通知你,你這一大清早的跑過來,當心惹人懷疑。”
姜桓下聽了,便是應下,又聽得宋撷英說當心惹人懷疑,就連忙離開了陋穴山莊,真怕惹人懷疑。
宋撷英見得姜桓下離開之後,便是趕忙從房間出來,仆人見了,便是問道,“您要去哪兒。”
宋撷英說道,“去浴池。”
仆人聞言皺眉,“有事兒?”
宋撷英點頭應道,“有大事兒。”
如此,宋撷英便是往山莊裏的浴池去了,便說陋穴山莊中的浴池,是在一方溫泉池建的,常年汩汩熱水,很有舒筋解乏的功效。
待宋撷英進了浴池,仆人便是把守在院子外邊兒,院中霧氣騰騰,宋撷英說着走廊,往浴池深處走去。
可這幾步,卻是鷹視狼顧,小心極了。待行至水池深處,有一方棋盤,上頭黑白分明,宋撷英竟然在棋盤一側坐了下來,開始擺弄棋子。
待将棋子擺弄了片刻,忽然便是聽見了幾聲極微弱的咔咔的聲音,随着聲音消散,眼前的棋盤便是開始緩緩的轉動,露出了一條地道。
宋撷英便是撩袍跳了下去,隐去了身影。
卻說此時典月街宅子裏,姜離枝是百無聊賴,在房間裏邊兒,将從鷺洲山帶回來的各種蠱毒,拿出來察看。
溫昭若就閑閑的在一旁,撐着臉頰看着姜離枝擺弄。
姜離枝看了看溫昭若,忽然問道,“你準備怎麽用這些蠱毒?”
溫昭若笑了笑,“該用的時候便用。”
姜離枝聞言笑問,“什麽時候是該用的時候?”
溫昭若搖了搖頭,答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感覺,這些吐真言,很快就能用上了。”
姜離枝聽來不解,便問道,“什麽意思?”
溫昭若笑道,“今天早上,樓硯跟我說,妙函先生他們應該已經開始,在陋穴山莊裏邊兒尋找那個假扮宋撷英的斷手之人了,”說着揚了揚手腕。
姜離枝見了溫昭若的動作,心下了然,那人斷手有疤,借疤尋人,聰明啊,便是開口笑道,“吐真言用在那人身上,就可以知道宋撷英為何要找人假扮自己了,”說着微頓,又問向溫昭若,“你覺得,宋撷英為什麽要找人假扮他自個兒呢?”
溫昭若聞言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猜不着宋撷英為什麽要找人假扮他自己,不過樓硯卻有一個與此事不知有無關聯的猜測。”
姜離枝便道,“你說。”
“宋撷英有可能得到了津戎劍譜,”溫昭若說道。
姜離枝聽來,便是心中猛然驚駭,“津戎劍譜,當年是當衆毀去了啊,怎麽可能讓他得到。”
溫昭若無奈的輕聲笑了笑,“原本第一次樓硯同我說起,我也覺得他荒誕,可是越想,卻越覺得有可能,當年武林中人,可都沒見過裝津戎劍譜的盒子,再有宋撷英将其當衆毀去一事,也不過是當着幾個他信賴的高手将其毀去,是真是假,還真有辨一辨餘地。”
姜離枝聽罷,驚得有些不知該作何言語,如果按着這個猜測,宋撷英真的得到了津戎劍譜,那溫昭若樓硯欲為江滟宮申冤一事,可就太難了。
想至此處,姜離枝心中一陣發涼。
溫昭若見姜離枝凝眸不語,便是笑了笑,伸手輕拍了姜離枝的臉頰兩下,“怎的,将你吓住了。”
姜離枝皺眉應道,“真有點兒吓人,不敢想不敢想。”
溫昭若聽了彎眸湊近姜離枝,笑道,“你怕什麽,如何都不會牽連到你身上的。”
姜離枝聞言瞪了溫昭若一眼,“你什麽意思啊,我是擔心你的事兒,本來就不好辦,萬一真是這般,除了放手一搏之外只能是遙遙無期了。”
溫昭若聽罷笑了起來,摟住了姜離枝,“就知道離枝你是心疼我,哎呀,你放心好了,別忘了還有妙函先生呢。”
姜離枝聞言,側眸看向溫昭若,擔憂的問道,“妙函先生,他能靠得住嗎?”
溫昭若柔聲笑了笑,應道,“妙函先生應該沒什麽問題,別擔心,無論如何,都會如願的,”說着,摟着姜離枝肩頭的手便是往上伸,扣住了姜離枝的脖頸,便傾首去吻。
姜離枝推了溫昭若一下兒,“你還有這份兒心情。”
溫昭若含笑摟了姜離枝的腰,“下人們都跟着樓硯上儲寶樓去了,這宅子裏上上下下就咱倆兒,就容我放縱一回。”
姜離枝說道,“這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別怕,我哪次不是輕輕的,”溫昭若笑道。
“你……白日宣淫啊……”
“別說的那麽不好聽,是情之所至,情之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