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折返
卻說原是妙函先生讓穆少承給遞了消息,溫昭若等人自然不會往上送,宋撷英倒也心如止水,一天兩天的等着,可到底是閑着沒事兒,宋撷英便是出了府去,上姜家找姜桓下說話去了。
宋撷英和姜桓下設桌對酌,一個悠然一個愁,誰易飲醉,便是顯而易見了,姜桓下酒過三巡,便是用手支着頭,斜斜的倚在桌上,長籲短嘆。
宋撷英笑眼看穿,便是讓姜家的下人去給姜桓下煮醒酒湯,他也明白姜桓下為何事心中發愁,便是說道,“桓下,清夷侄女要去南疆也一事,你還愁着呢?”
姜桓下聞言,嘆道,“我怎麽能不發愁,啊?你給我一個不發愁的理由。”
宋撷英輕笑,說道,“哎呀清夷侄女,她要去就讓她去,差不出來什麽的。”
姜桓下拍案,“什麽叫查不出來什麽?她連那盈蠱都查出來了,還有什麽查不出來的。”
宋撷英見狀,含笑安撫,“桓下,你就沒覺着,這事兒透着怪嗎?清夷侄女常在閨閣之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至多上陽春園聽個戲曲兒,她是怎麽想到盈蠱那事兒上去的?”
姜桓下便道,“清夷好讀書,讀的書多了,自然就是各方面有所涉獵,再用用心,可不就查着了。”
宋撷英聞言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對。”
姜桓下皺眉,“哪兒不對?清夷不對?”
宋撷英便是湊近了,說道,“你那個侄女婿,他不對。”
姜桓下推開宋撷英,說道,“我那個侄女婿好得很,對清夷又體貼又順從,你少瞎說八道。”
宋撷英笑了笑,說道,“好吧,就算你那個侄女婿沒有不對之處,可那儲寶樓,我覺得有點兒古怪。”
姜桓下聽來有些不耐煩,問道,“儲寶樓又怎麽了?”
宋撷英說道,“儲寶樓不對。”
姜桓下便問道,“哪兒不對呀?”
宋撷英竟是語塞,儲寶樓哪兒不對,他還未查的清楚,便是止語。
姜桓下見狀,便道,“行了行了,你一天到晚兒的疑神疑鬼的,好好兒抓你的刺客去吧。”
宋撷英聽罷輕嘆一聲兒,“桓下你只不信我便是,”說着便是起身,“唉,這酒也吃的沒意思了,我回了。”
姜桓下斥道,“喝完了你嫌沒意思了,怎麽幹脆別來。”
宋撷英聞言含笑,對着姜桓下拱了拱手,笑道,“我告辭了,”說着又看了看姜桓下那愁眉苦臉的樣子,說道,“桓下,別再為那事兒發愁了,他們若是去了南疆,根本什麽是都查不出來,我做事一向幹幹淨淨不留把柄,你就別再擔憂了。”
聞得此言,姜桓下忽覺酒醒一半兒,起身看着宋撷英說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宋撷英哈哈笑了笑,擡起袖子擋了半邊兒臉,“因為我是這麽去的。”
見得如此,姜桓下忽然如蒙大赦,心中一陣大喜,便是說道,“這話你怎麽不早說!”
宋撷英笑道,“近來忙着,想派人來同你說來着,總是給忘了。”
姜桓下聞言,緩緩坐回椅子上,對着宋撷英擺了擺手,笑道,“好了好了,你回去吧!”
宋撷英便是轉身離開,姜桓下坐在椅子上出神,有些埋怨宋撷英,更多的卻是欣喜不止,喜不自勝。
恰正此時,仆人煮好了醒酒湯,給姜桓下送了過來,擱在桌上,“哎,老爺,宋莊主他走啦?”
姜桓下笑着應了,“走了,”說着端過醒酒湯飲下。
宋撷英也真是的,時至今日方告訴自己這事兒,自己得現在就去發信,讓出去暗衛回來,免得再惹災禍。
這眼下,第三批暗衛也不必去了。
想至此處,姜桓下便是起身,往自己書房去了。仆人卻是看的一頭霧水,這老爺他也忒高興了,高興什麽呢。
卻說此時,姜桓下派出去的第一批暗衛,已然是到了月牙關了,他們來之前,便是打聽了路子,自有繪圖一張,便不尋人帶路。
只在此處,等候後邊兒的暗衛,待人到齊了,便是一并入鷺洲山。
可這些人卻是不妨,他們已然是被人跟了一路,自然是樓硯和溫昭若的人,且是時時往回傳信兒,禀報行蹤。
溫昭若那邊兒已經是确定了姜桓下派出的人,是去往南疆了,只道這姜桓下真是急了,不擇手段,鷺洲山中制蠱的族人也敢去招惹,便是回信給自己的人,命他們只按兵不動就成了。
如此,這一行人便是在月牙關裏邊兒靜待兩日。待到這日夜中,溫昭若的人正趴在窗戶口兒曬月亮,卻聽得撲棱棱一聲兒,一只信鴿兒,從眼前飛過。
這人便是連忙喚起了旁人,說道,“那頭兒來信鴿兒了!”
“你确定,沒看錯吧,這會兒來什麽信鴿呀,要來也應該是來人啊。”
“嗨呀,我看的清清楚楚的,就是一只信鴿,那腳上幫着信筒呢。”
“真來信鴿啦,哎?那他們後邊兒的人怎麽還不到呢?這都有兩天了吧。”
“可不是,整有兩天了。”
只這話還未議論完,就聽得上頭響起了許多的腳步聲兒,便說這溫昭若的人行跟蹤随行一事,就專門挑了上下間兒住着,就是為了聽腳步聲。
衆人聽得腳步聲,便都閉口不語,仔細聽着樓上的動靜兒。待過片刻,便是又聞樓上之人是出了房間,下了樓去了。
這便派人偷偷從窗子跳出,從後院兒繞到了馬棚去看,卻道只見姜桓下的這些暗衛,皆是牽了馬匹騎上馬,出了客棧,往回去了。
這人連忙回房去報信兒,說道,“哎呀,他們往回走了。”
衆人聽了不解,“這怎麽往回走了?他們不是要去鷺洲山嘛,這都到了月牙關了,怎麽倒回去了?”
“難道是發現咱們了?這是要調虎離山?”
“嗯,不是不是,不說來了信鴿嘛,興許是姜家主叫他們回去的呢。”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跟上吧,咱們無非是為了跟他們,而且咱們跟的還是第一批,就算是調虎離山,第二批也還有人跟着呢,咱們只管跟着他們走便是。”
如此便是商量下,這一行人,待到天色只蒙蒙亮,稍稍錯開了這麽一些時間,便也往回折返。
便說溫昭若和樓硯那邊兒,已經是從第二批跟的人那裏,得知了姜桓下送了信鴿,讓人撤回。
溫昭若當即便是去問了日夜盯着姜府的人,那人說是确實從姜府中送出了信鴿,在兩日前午後。
溫昭若便是再一細問,那人又道,當日宋撷英曾到訪姜府,溫昭若聽罷便是心中了然,宋莊主這是有恃無恐啊,明知道去鷺洲山什麽也查不出來,這會兒來告訴了姜桓下,姜桓下便是立即命人回返了。
溫昭若覺得有些不順,一大早的便是出了門,上儲寶樓同樓硯去商量此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