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事情巧合的像狗血言情劇,門開的那瞬,屋裏摟抱在一起的男女正好分開。那麽剛好,以至于梁原分不清到底是陳晖看見她在先,還是推開人的動作在先。

不過有一點她弄清了,方書依這個名字和人終于對上了號。

何山和方書依寒暄了兩句,然後很有眼力見地拉上方書依和陳小舟出去,把空間讓給他們倆。

前女友這樣的身份實在敏感,加上剛才那樣的場面,不讓人誤會都難。陳晖怕梁原直接轉身走人,忙伸手拉住她,“剛才她突然上來,我跟她……沒有。”

“沒有什麽?”梁原就近坐下,氣定神閑擡眼睨他。

陳晖拉過一旁的椅子,正對着梁原坐下交代,“我跟她談過,很多年前了,分開後再沒見過面,直到年頭她突然回來,那次你也在,我和她真沒什麽,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今天一開始是說一個朋友的事,後來她……不是看到的那樣,我……”

對于這段舊戀情,旁的人問起來,陳晖從來都是撂一句“沒可能”了事,然而眼下面對梁原,又經過了剛才那樣百口莫辯的場面,他恨不得長出十張嘴來解釋,奈何心急嘴笨,話都說磕巴了。

梁原直抓要點,“她找你複合?”

“不可能,我和她那都千八百年前的事。”陳晖手又握上梁原肩膀,力道不小,怕人跑了似的。

“那你把話跟人家說清楚了麽?”

“她瞎說她的,我沒理,以後我也不見她。”

梁原搖搖頭,糾正道:“下回她要是再來,跟她說來晚了,你已經有人了,會說嗎?”

陳晖重重點頭。

“說一遍我聽聽。”

“我已經有人了。”陳晖看着她把話認真複述一遍,目光灼灼。梁原擡起眼,四目相對,被他緊張嚴肅的模樣逗樂了。

見她抿着嘴笑,陳晖暗暗長籲了一口氣,牽起她的手來回摩挲,惴惴不安的心終于落地。

十指相扣溫存了沒一會兒,梁原把手抽回,催他去忙正事。陳晖往爐子裏添滿了柴,火勢旺,順着木塊縫隙往上竄,屋裏暖融融的。

下午陳晖提早收工,載着陳小舟和梁原去兒童游樂場,之前答應過陳小舟周末帶他來。小家夥不玩別的,只守着碰碰車,玩了一趟又一趟。

玩好就近回了陳晖家。一進門,梁原快步走向陽臺,陽臺上只有一件男式夾克,上回她晾在這的衣服已經收回去了。

乘着陳小舟去洗手的空檔,梁原一個閃身,溜進陳晖房間,拉開衣櫃,把她的衣服藏到陳晖衣服堆裏,再把櫃門小心合上,悄悄退出去。

廚房裏,陳晖在張羅晚飯,梁原插不上手,索性站在一旁觀摩。

“去外面,這兒油煙大。”

“我學學。”

“不用。”

陳晖拉開廚房的推拉門,把人往外趕。

飯後,陳晖把兩間次卧的床都鋪好,趕了陳小舟早早睡下。梁原洗漱完往客房走,手才搭上門把,身後陳晖貼上來,環抱住她往主卧裏帶。

“小舟在這呢。”梁原推開他,小聲拒絕。

“睡着了。”陳晖低頭親她,才親了兩口又被推開,“不行,小孩在呢。”

下一秒,梁原哎呀一聲驚呼,雙腳離地,人被陳晖扛到肩上。門鎖一落,兩人滾進被窩裏胡鬧起來。

那雙大手伸進梁原上衣裏,這摸一摸,那捏一捏,梁原癢得直躲,奈何腰上大手緊扣,她被鉗制得動彈不得。

梁原把手撐在陳晖胸前,故作生氣狀。陳晖湊過來在她唇上輕啄一下,牽起她的手來到自己腰側,“也給你摸回來。”

梁原沒繃住,立馬破功,扭着身子咯咯笑開。那雙不安分的大手又在她身上游移,梁原癢癢得直笑,扣住他的手不讓再動。

兩人對視着,都噙着笑,梁原低聲告饒,“別碰我腰上的癢癢肉。”說着手腳并用主動抱住他。

陳晖的手墊去她後背,人虛趴在她身上,沒敢壓實。吻在她臉上流連,每一處都只蜻蜓點水般貼一貼,并不多做停留。墊在後背的手一用力,捧着人往上提了提,陳晖臉埋進梁原衣服領口,吻變得濕熱綿長。

卧室外響起敲門聲,“小舅——”

梁原明顯感覺到身上人一僵,兩人動作都停下。外頭敲門聲還在繼續,“小舅,我怕黑。”

“快起來吧,小家夥叫你呢。”梁原把人輕推開,坐起身整理衣服,拉平領口扣好扣子,和陳晖小聲商量,“我躲廁所裏,你去把人先哄開。”

“臭小子不是一般的欠揍!”陳晖黑着臉仰躺在床上不動。

敲門聲不依不饒,陳晖一個挺身坐起,扣着梁原後腦把人按回床上,來了個短暫卻情迷的深吻,親完嘴唇相貼,依依不舍道:“你別起了,我上臭小子那屋睡。”

門一開,陳小舟擡腳往裏闖,被陳晖兜着腦袋攔住,揪起衣領帶去了隔壁屋。

次日,三人天未亮就起來,簡單吃過早飯,匆匆出門。陳晖送完兩人去學校,又折回去,開到工地上。

陳暎不在家,陳晖工地院子兩頭跑,下午提早收工回來給陳小舟做飯。

飯後陳小舟說要找唐唐去看什麽演出,說完一溜煙跑了,陳晖不放心他大晚上瞎逛,追出去跟上,和唐唐家大人打過招呼,這才安心回去。

同院的張姐買回來兩麻袋大白菜,袋子破了口,菜都掉出來。梁原路過看見了,蹲下來幫着撿。

菜全部撿回去,張姐連聲道謝,拉着梁原說了幾句閑話,笑着打聽,“你跟房東那弟弟處對象呢吧?”

“啊?沒,怎麽會。”梁原連忙否認。

“是麽,我看他對你有意思。”張姐眉飛色舞說起來,“你們倆牽上他外甥,走出來怎麽看怎麽像一家三口。”她笑眯眯問道:“你多大了?”

“25。”

“呦,那比他小了四五歲。也不要緊,男人大點好,穩重、體貼人。”張姐一副做媒的架勢,要撮合他倆。

梁原怕她往下問出些不好說的話,忙絕了她的心思。

“我家不在這,我們那的女孩不外嫁。兩個人在一起要看合不合适,飲食、習俗、生活習慣都不一樣,談朋友的時候一切好說,正經過起日子是過不到一塊去的,人再好也沒用,您說是不是?”

人家姑娘明确表示對介紹的對象沒興趣,張姐也不好再說什麽,随口附和兩句回屋。

梁原松了口氣,一轉身,看見陳晖木着臉站在敞開門的客廳裏,四目相對,陳晖面無表情瞥了她一眼,随即合上手邊的門。

他不是跟着陳小舟出去了麽,什麽時候回來的?梁原盯着那扇閉合的門,懊惱自己說話不留心。

回到屋裏,梁原坐在窗邊往外張望,不時按亮手機看一眼。過了良久,客廳門開了,陳晖從裏頭出來走回自己屋。

鎮上來了個雜技團,晚上舉行第一場演出,院裏的人吃過晚飯陸續出門看熱鬧去了。

梁原等了許久,手機沒動靜,人也不見來,索性解了發繩,收拾好東西去了趟浴室。洗完回來,她第一時間去看手機,上頭還是沒有任何新消息。

她看了眼對面緊閉的房門,把頭發吹至八成幹,翻出一條夏天的真絲吊帶睡裙換上,外頭罩一件長及小腿肚的羽絨服,準備妥當,人往對面走去。

叩門聲響了三下,沒聽見屋裏有腳步聲,梁原擰了下門把,是活動的,她隔着門說:“陳晖,我進來了。”

推開門,滿室濃重的煙味,陳晖靠在床頭自顧自抽煙,眼皮都沒擡一下。

屋裏靜悄悄的,門鎖落下的聲音格外響。梁原走至床前,一顆一顆往下解扣子,脫掉大衣搭在椅背上,床上的人悶聲抽煙,還是不為所動。

梁原坐至床沿,俯身靠向陳晖,在他耳邊輕聲問:“幫我看看頭發幹了麽?”

對方不吭聲,梁原微偏過頭來到他耳後,張口吻下去,舌尖輕輕勾了勾,她能感覺到相貼的肌膚打了個顫栗。梁原還要繼續,一只大手控上來阻止,大拇指壓在她唇上。梁原輕笑了下,舌尖往前進了進,又問:“幹了麽?”

大手上移至發間,敷衍地摸了下收回,“幹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睡裙肩帶滑下來一邊,梁原握住陳晖的手臂舉到肩頭,“幫我拉下肩帶。”

室內雖然燒着爐子,可單穿一件吊帶裙還是冷,梁原手冰涼涼的,一碰上陳晖,他的眉頭直皺。

“大冷天穿成這樣,發什麽瘋?”

“那你給我暖暖。”

“穿上衣服比什麽都管用。”

幹巴巴的、不帶絲毫感情的回話,落到聽的人耳朵裏,倒像是忍着幾分不耐。梁原頓了一頓,放開他的手,“也行。”說着從他身上退下來,默默站起身去穿大衣。

陳晖把煙頭摁滅,看着她把扣子一顆一顆扣回去,最上頭的一顆扣好,人擡腳往外走。才走出兩步,人就被拽回去壓到床上,烏黑光亮的長發鋪了一床。

毫無章法啃咬式的深吻,吮得梁原喘不過氣來,看來是真的把人惹惱了。梁原讨好地回應他,任由他在唇齒間一遍遍糾纏。

等這個如暴風雨肆意席卷而來的長吻停歇,梁原估摸着陳晖氣應該消下去幾分,擡起手在他背上輕撫,“陳晖,院裏人多嘴雜,我住你家房子,我們……還是避開些好。那些話是拿來應付張姐的,你當沒聽見,成嗎?”

陳晖窩在她脖頸處,悶悶嗯了一聲,縱使心中萬般疑惑,也沒勇氣問她那話裏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人都是貪心的,沒和心上人在一起的時候,想着能和她在一起就好;在一起了,又想着能和她有長長久久的将來才好。

梁原摸摸他的頭,偏過臉親上他的眉眼。陳晖撐起身,手上用力一扯,大衣扣子從上至下完全解開,露出裏頭半遮着的勻稱白皙的身軀。

心念許久的佳肴就在眼前,剛吃上前菜,門外響起拍門聲,“小舅——我回來了。”

陳晖又一次僵在梁原身上,梁原憋着笑,推他起來。

陳晖後槽牙緊咬,深呼一口氣緩了緩,“兔崽子得抓起來收拾一頓,不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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