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學啦

總覺得脫離了幼童的驅殼, 好像撒嬌賣乖的權利也一起被奪走。

而且就算不看臉,單單她這一米七五的個也和溫沐白口中的“小奶包”相差甚遠。

溫沐白覺得她生份了,其實那只是許茶茶越來越不知道該怎麽和她相處了。

許茶茶拍拍臉, 坐到電腦桌前, 打算幹點正事。

溫沐白疑惑她為什麽突然學文, 但許茶茶自己知道這不是一時興起,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溫沐白剛出國那幾年,許茶茶總覺得心裏缺了塊什麽東西似的憋着難受,然後她就開始搜刮溫沐白之前在雜志刊登或者出版過的小說來看。

她寫得不多,就算把幾千字的小短篇加上, 也數不到十篇。

就這麽些東西,許茶茶全一個字一個字研究着讀完了, 溫沐白的文字不論是在什麽故事裏,總帶着一針見血的諷刺,很難相信她寫這些的時候, 才是個十幾歲的學生。

沒得看了,許茶茶就嘗試着自己寫, 原本以為寫作過程會很艱難,沒想到一下就碼出了十幾萬字。

抱着嘗試看看的心情給出版社投稿, 竟然還過了,出版的時候她不想暴露本名, 随口取了個叫大紅袍的筆名填上。

這事是初中時候的事了, 她甚至都沒敢告訴父母, 偷摸着讓許言舒模仿筆跡簽了監護人同意書寄給的出版社, 竟然真的糊弄過去。

直到上高中才稍微透露了點風聲,但也沒有暴露筆名,只是說自己在嘗試創作, 對此許父許母當然全力支持,許茶茶選專業的事也就那麽毫無懸念的定下。

……

Y國

溫沐白吃過早餐到達辦公室,助理安娜為她端上一杯熱咖啡。

她桌上擺着一本封面全白名為《記憶中的她》的書,書頁好像已經翻過很多次有些褶皺,每次看書簽都在不同的地方。

“主編,看來你很喜歡這個作者啊。”安娜算是膽比較大的,尋常人看見溫沐白這臉就大氣不敢出一聲,她還能說上兩句閑話。

她跟溫沐白比較久,知道她不是傳說中那種聞風喪膽,一個不開心就懲罰下屬的女魔頭,只是普通的不愛說話罷了。

“嗯。”溫沐白抿了一口咖啡,溫度剛好,不會燙嘴。

“她現在好像也有在網上連載,只不過太慢了,有時候兩個月才更新一次。”安娜說。

她之前就好奇能讓溫沐白翻來覆去研讀作品的作者是個什麽樣子,所以特地上網搜索了,誰知道這個作者竟然只出了一本書,之後和一個小說網站簽約了駐站協議,偶爾放點小短篇上去,點擊量也不算高,作者本人也顯得十分佛系。

安娜知道這種佛系精神一般出自于不缺錢的人身上,很明顯那個筆名奇怪叫“大紅袍”的作者,并不是靠寫作吃飯的,怪不得她們主編餓得把那本書啃了又啃。

“連載?”這事溫沐白倒是不知道,她打開電腦去搜索,還真搜索到一個字數慘淡的作者專欄,随手放進收藏夾裏,她和回頭吩咐安娜做正經事。

“出去幫我把杜菲叫來。”

杜菲是四年前才進的HN,之前是做模特的,剛進來是因為沒有經驗鬧出過很多笑話,但所有人裏她工作最有熱情也有拼到底的倔強,現在已經是個做事井井有條的老油條了。

因為她的個性,溫沐白有意栽培她,她想盡快回國,主編這把交椅就得盡快找個接盤俠。

“主編,您找我。”穿着淺灰色職業裝的女人出現在門口。

畢竟是模特出身,杜菲的身材條件和氣質沒得挑,加上混血賜予的優越五官,走在人群中是至少回頭率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大美女。

溫沐白沒閑心擡頭欣賞這份美麗,手點了點放在桌角的一份資料,“這個客戶交給你對接,下周一上班之前,把簽好字的合同放到我辦公桌上。”

她交代任務一向簡潔明了,但杜菲可沒有因為她平淡的表情将心情放輕松,別的不說光下周一這個期限就足夠讓她好好忙一陣子了。

她拿起資料夾翻開,有些驚訝,“李先生不是一直您在對接的嗎,這麽重要的客戶……”

“所以呢。”溫沐白終于舍得擡頭看她一眼,目光淡淡,“你無法完成我交代的任務,現在你說的話是這個意思嗎?”

“不不不,不是。”杜菲立馬調整心态,正色道,“我會努力的,主編您放心。”

溫沐白收回視線放到屏幕上,“知道了就出去吧,抓緊時間,李先生周日的飛機去C國。”

“好,我知道了。”

安娜的辦公桌就靠在溫沐白辦公室的外面,只要有心,就能聽到裏面的談話,看見杜菲從辦公室裏一臉興奮的出來,她悄悄換了個坐姿,手在桌子底下發消息,等到人從面前走過,立刻站起來跑到茶水間。

她的八卦小姐妹早已在那等候。

“我就說主編最青睐杜菲,事事照顧她,現在還把這麽重要的客戶雙手遞上。”安娜捧着杯子搖搖頭,“這單要是簽成,杜菲和其他人的差距就徹徹底底拉開了。”

“你說……她們兩個不會是……”小姐妹話裏有話,眼神和語氣都暧昧的很。

安娜嘿嘿一笑,“我也覺得!”

……

小豆丁三人組都很争氣地考上了Q大,只不過三人都是不一樣的專業,開學那天許茶茶拒絕了許父許母送行的要求,一個人拖着行李箱和兩人彙合出發。

“這就是你說的,改天好好寵幸我們一次?”那天之後,這還是她們第一次和許茶茶見面。

“多好,開學熟熟路以後好串門,反正都在一個學校,聚在一起的時間還會少嗎。”許茶茶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薛苗苗忍不住插話,“你知道你們學院和我們隔得有多遠嗎,騎自行車都得半小時以上。”

許茶茶摸摸額頭裝自己沒聽見,她确實不是故意不和兩人約飯的,她事是真不少,線上天天被編輯催稿,線下還得顧忌人情,幫郎樹華婧兼職拍點內頁偶爾走幾場秀的,好不容易有休息時間都撲在溫沐白身上。

她能發誓,除此之外,能留的時間都留給這兩豆丁了。

因為學院不同,報道地點也有差異,司機把另外兩人送到最後才開到文學院停下。

許茶茶下車繞到後門,司機慌慌忙忙地追過去,“小姐我幫您提吧,太重了。”

“不用了,我提得動。”許茶茶兩手提住拉杆,往上拽。

好家夥,箱子紋絲不動。

可是剛才才抛出去一句自信滿滿的話,當着面被打臉也太慘了。

許茶茶咬牙又試了一次,還是不行,她放棄了。

“你來吧,叔叔。”

司機連忙幫她提好箱子,又打上傘,“我送您到教室,外面太陽太曬了。”

“這個真的不用,力氣沒長腿我還是長了的。”許茶茶把傘還給他,“快點回去吧,記得告訴我爸媽我在學校特別好,讓他們別擔心。”

……

九點一教大廳

此時的大廳塞滿了大一入學的新生,文學院男女比例一直很誇張,一眼望過去幾乎全是女孩,偶爾摻雜幾個男生要麽歪瓜裂棗要麽個矮。

學生會組織的迎新人員正坐在桌子後拿着筆給新生登記。

會長江缪坐在最裏面的桌子,身邊圍着三三兩兩說閑話的人。

她留着三七分的大波浪,眼型是微微上挑的狐貍眼,骨相卻偏硬朗,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這屆新生苗子也太差了吧,一個能看的都沒有,大三那位今年又要連任院草了是嗎。”

“說呢,好些都是照騙。”穿短褲的女生靠在桌子上,“這年頭男的可比女生會ps多了。”

“算了算了,學弟是指望不上了,看看學妹吧。”

“你寡瘋啦?小姑娘都想染指。”

“小姑娘怎麽了,人家也是小姑娘嘛~”

“嘔,你走開,別在這裏拿這種語氣惡心我。”

旁邊的人嬉笑着,江缪卻顯得興致不高,她懶懶撐着下巴,目光在人擠人的大廳裏晃了一圈才慢悠悠收回來。

“有什麽好看的,不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

副會長打趣她,“會長,您每天照鏡子就能看見美女,我們不一樣了,無聊的大學生活就靠這個養眼呢。”

江缪不以為然地偏開頭,“那下周開始紀檢部的統計表交給你彙算,這樣總不無聊了?”

“別啊!我錯了我錯了!”

江缪沒理人,低頭掏出手機刷,“你們別圍着了,去旁邊幫忙,早點折騰完早點休息。”

“行吧,知道了。”副會長沖幾個講八卦的姐妹招招手,“走吧美女們,上工去。”

許茶茶兜兜轉轉好不容易找到一教,結果剛進門就被人群的汗味逼退,她捂着鼻子在外面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才快步往裏走。

這一排桌子人都排的很滿,只有最裏面的桌子前面沒什麽人,桌子後面的女生穿着淡紫色的露腰短T,黑色牛仔短褲下一雙腿又白又長,左腿搭在右腿上疊在一塊,表情冷冷地在看手機,看着就挺難搭話的。

許茶茶看一眼旁邊的隊伍,嘆了口氣,抱着試試看的态度,走到那個低着頭的長發女生前。

“那個,學姐。”許茶茶走到江缪前面,小聲試探,“請問,這裏可以簽到嗎?”

聽見聲音,江缪擡起頭,冷淡的表情在看清許茶茶的臉後有一瞬間的愣怔。

“新生?”

許茶茶點點頭,沖江缪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對,學姐好。”

她身上有種莫名的親和感,線條流暢的臉蛋和漂亮的杏眼搭配在一起原本就顯得有種人畜無害的感覺,再加上脆甜的嗓音同一股清泉直直流入人心底。

江缪覺得自己可能要打臉了,同樣是兩個鼻子一個眼睛,有些人的長相真的可以優越到,看一眼就心情舒暢的地步。

“這裏不登記,旁邊桌前面有放牌子的前面排隊,登記之後去拿寝室用品。”坐在江缪旁邊的男生對許茶茶說,“你一個人來的?我等會幫你拿東西吧,挺重的。”

“誰說不登記。”江缪拍開他的手,沖許茶茶勾勾手指,“過來,學姐幫你登記。”

許茶茶見狀大松一口氣,擔心江缪反悔似的,快速抓起筆填寫資料,“謝謝學姐,你人真好!”

旁邊的男生一副見鬼的樣子盯着江缪,但後者卻一臉平靜,清清嗓音坐直身子,“沒事,我們學生會今天在這,本來就是為了幫助你們登記的。”

她說着話,身子不經意往前靠,手一拽将自己寫着“學生會會長”的牌子露出來。

許茶茶當然看見了,彎着唇角對她說,“學姐是學生會會長啊?好酷,還好今天遇見你了,好幸運。”

這一頓誇讓江缪有點飄飄然,一句“遇見你好幸運”更讓她責任感爆棚。

“小事而已,你家長不在對嗎,等下我送你到宿舍樓下吧,路不好找。”

這下男生忍不住了,轉頭對她用口型說,“不是吧?”

一般他們看上哪個學妹,就會借口送對方去宿舍樓要聯系方式的活,結果這好不容易他看上一個江缪直接橫刀奪愛。

關鍵這個人剛才不是還說過“有什麽好看的”那種話嗎!

那你倒是把機會讓給別人啊!還有,你什麽時候也對學妹感興趣了!

“不麻煩學姐了,我自己可以的。”許茶茶搖搖頭。

江缪站起來把她領到教室,指着裏面半人高的蛇皮袋,“你确定自己搬得動?”

許茶茶站在原地說不出話,瞳孔地震出賣她內心情緒,就這一袋不算手上的行李箱,別說搬到宿舍了,她甚至都搬不出這個教室口。

“學姐,你力氣很大嗎?”許茶茶看向細胳膊細腿的江缪。

“學姐有車。”江缪走到分發宿舍用品的那女生面前,“小麗,推車接我用一下,送個新生,等會兒還。”

“奧,行,拿去吧。”

借到推車,江缪又指使剛才搭話許茶茶的男生把包提上去,然後她自己拉上推車,輕輕松松往前走。

“走吧小學妹,學姐送你。”

許茶茶跟上去,“我來推吧,學姐。”

“不用,你拿行李箱就行。”

“那我幫你撐傘,學姐皮膚這麽好被曬黑了多可惜。”許茶茶打開太陽傘遮到她頭頂。

她身高不到一米七,許茶茶替她撐傘剛剛好,手都不用擡太高。

感覺到許茶茶的靠近,江缪握着推車的手不自覺收緊,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栀子香,不甜不膩反而是很清爽的後調,她屏住呼吸,輕輕換氣,生怕呼吸聲重了讓許茶茶聽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茶茶低頭的時候好像看見這個姓江的學姐耳朵紅紅的,以為她是熱的。

“很熱嗎學姐。”許茶茶靠近她,“你拿一下傘。”

“嗯?”江缪停下腳步,也不知道怎麽的手就按照許茶茶說的做了,傻傻抓住傘握住。

“這個給你。”許茶茶笑着,把自己手持風扇挂到她脖子上,“會涼快一點。”

江缪睫毛快速眨了兩下,偏開頭,聲音都有點不對勁了,“謝、謝謝。”

“怎麽會,是我才要謝謝學姐,這麽熱的天麻煩你幫我帶路。”許茶茶笑容開朗,“學生會長應該很忙的才對,還要來照顧我這個路癡。”

她這麽一說江缪有點不好意思了,明明就是自己鬼迷心竅主動來送,結果人家學妹這麽懂事不止撐傘送風扇,還一口一個感謝。

江缪,你真不是東西,她在心裏小聲罵一句。

“其實還好,下學期換屆我就退休了,對了,你對學生會有沒有興趣,要不要來面試看看。”

“學生會啊。”許茶茶虛虛地搖頭,“我比較懶,就不入了。”

她簡直就是造孽,因為小學初中高中都是在A中讀的,莫名其妙就一直連任當班長,管人她是管夠了,好不容易大學,她才不要再重蹈覆轍,再入泥潭。

“學姐,你鞋帶松了。”許茶茶眼尖地看見。

江缪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看見許茶茶已經在她身邊蹲下,頭低着,露出修長雪白的後頸。

“別動,我幫你系好。”她聲音還是那樣柔,但帶着幾分讓人忍不住想要生出依賴心理的可靠感。

江缪僵住身子,還真就一動不動,單看外表,誰也不知道她心裏早已經慌得不行,她覺得自己真的不太對勁了。

前男友幫她系鞋帶,她也沒這麽緊張啊,難道是因為頭一次被女生這麽照顧,所以不太習慣?

“好了。”許茶茶站起來,“下次要小心點。”

江缪點點頭,“好。”

Q大的宿舍都有電梯,所以江缪一路把人送到門口。

“到了,2602。”

許茶茶合傘把包卸下來,和江缪道謝,“辛苦了學姐。”

“不辛苦。”江缪說。

“啊,學姐,等我一下。”

許茶茶記得剛才樓梯口擺了一臺自動售貨機,她小跑過去買了一瓶汽水回來。

“給。”

江缪沒拒絕,她嬌生慣養體質,在外面曬那麽十幾分鐘确實口渴了。

她打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冰冰涼涼的氣泡水在嘴巴裏炸開,确實很消暑。

她因為戒糖很久沒有喝飲料了,今天被許茶茶投喂,才發現這玩意這麽好喝。

“還有這個。”許茶茶摸出兩顆巧克力塞到她手心,“身上沒有別的東西了,只能拿這個當謝禮,學姐不會嫌棄吧。”

“怎麽會。”江缪搶說,“我很喜歡吃巧克力。”

“那就好。”許茶茶放心了,“那我進去了,學姐回去路上小心,這傘你帶去吧,外面太曬了。”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沒事,我有很多傘,這把送給學姐。”許茶茶把傘交到她手裏,“這麽白的皮膚要好好保養,不然我都替你心疼。”

她的手指很長,能輕松握住江缪的手腕,後者手縮了一下,又很快穩住,“謝謝,下次還你。”

“沒事,不還也行,學姐拜拜。”

江缪一手拿着傘,還有一只手插在牛仔褲後面的褲兜裏,躊躇着醞釀話語。

“你要不要留個微信。”

說完江缪自己都替自己臉紅,她這沒頭沒腦也不會找個借口,還不如直男搭讪。

許茶茶沒覺得奇怪,大學生拓展人脈是件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江缪是學生會主席,以後說不定還真有很多需要幫忙的地方,認識了對她利大于弊。

“好啊,能加到人這麽好的學姐,是我的榮幸。”許茶茶眯眼看她胸前的牌子,笑着念出她的名字,“以後請多多指教啊,江缪學姐。”

“嗯。”江缪佯裝淡定地掃完她的好友碼,故作成熟地說,“那我回去了,你好好收拾吧,有事随時聯系我。”

“好。”許茶茶點點頭,把行李提進去。

江缪和她道別完,走到電梯裏伸手摁按鈕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有點抖,她深呼吸一口氣,壓下情緒,又忍不住擡手捂住嘴。

這學妹也太甜了吧!

……

江缪撐着傘,回去路上感覺腳步都是飄的,人和踩在棉花上一眼,随時随地飛起來。

她回到一教大廳的時候,剛才的男生已經接替了她的位置在和旁邊的人聊八卦。

“那個學妹真的好看慘了,個高顏好,皮膚嫩得很能掐出水一眼。”他拍拍手,“就那麽被江缪給我橫刀奪愛了。”

江缪冷着臉走過去拍拍他的肩,“滾一邊坐去,聊什麽八卦,猥瑣的要死。”

男生嘿嘿一笑,挪回自己位置,“這就猥瑣了,剛才會長您看那學妹的眼神可也不單純哦。”

江缪翻他一個白眼,“我和你能一樣嗎,你是真喜歡人家還是就想把人家往外面小旅館帶,然後回來好和室友炫耀。”

“幹什麽那麽認真嘛,我就是随口說說,八字還沒一撇呢。”

“你最好連念想都沒有,人是好姑娘家裏條件也不差,根本看不上你。”

剛才一路她觀察過許茶茶的衣服首飾,都不是什麽風大的潮牌,但手感和做工一看就上乘,光她能認出的那條項鏈,就夠普通人家買輛車了。

“奇怪,我總覺得她有點眼熟。”穿短裙的女生皺着眉,“許茶茶這個名字也是,總感覺在哪聽過。”

“不會吧,你是不是對所有美女都眼熟。”

“少貧嘴。”短裙女生拿着手機,抱着試試看的心态在輸入框輸入許茶茶的名字,眼睛頓時一亮,“靠!真的我說什麽來着!我真的認識她!”

江缪湊過去看她的手機,第一眼就是她給EV拍的絕美封面。

圖片上的許茶茶還是剛才那張臉,只是表情和服裝的變換,瞬間整個人氣質就不一樣了,有種高傲貴公主的樣子。

那張漂亮臉蛋上刻着一種“老娘最美”的自信感,誰也無法抗拒去欣賞這樣的女生。

“她還是童模出道呢,以前很火的那個國民妹妹就是她!我媽是她粉絲,現在還用她小時候的照片當頭像呢!”短裙女生語氣激動,“怪不得,剛才一眼我就看到她了,真的是好看到紮眼。”

“能給EV拍封面,還給郎樹前輩走秀,這拿出去給隔壁美院的看,都要饞哭了吧。”旁邊有人搭腔,“我們學院今年來個寶貝啊。”

郎樹曾經在Q大有過講座,當時熱鬧到隔壁學院的學生都自帶椅子擠進去看,有幸運的要到簽名的,在朋友圈炫耀了好幾個星期。

結果人許茶茶七歲的時候就和這大前輩合作過了,你說這對比氣人不。

“好家夥,還不止呢,你們知道她爸媽是誰嗎!”

江缪問,“誰啊?”

“那個做香水的許氏集團,她家的!說句首富千金不過分吧。”

聽見這話,江缪安靜了。

她自己家世也不差,每個月都有大幾萬能揮霍,但和許家比起來還遠遠夠不着,再加上許茶茶也不是那種無所事事坐吃山空的花瓶大小姐。

她年少成名,性格又好,能考上Q大肯定學習也不錯,這麽一比,江缪原本有的那點優越感瞬間消失。

能加到許茶茶,是她的幸運才對吧。

就在她這麽想着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GZH:lesbian2088,所有百合資源都有

許茶茶:對了學姐,忘記和你自我介紹,我叫許茶茶,今天真的很謝謝你,下次有空請你吃飯啊。

然後她又發了個可愛的貓咪表情過來。

江缪忍不住跟着那個可愛的表情包笑起來,打字回複。

‘沒事,不過飯還是我請吧,哪裏有讓學妹請客的道理。’

……

寝室是四人間,許茶茶是第一個來的。

寝室閑置了幾個月,早就落了厚厚一層灰,她嘆口氣,挽起袖子拿起臉盆和毛巾走進廁所。

這些年她已經被許父許母寵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但上輩子她可是初中就開始幫小姨家幹家務活的人,收拾個房間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她先一點點把每個人的床和欄杆擦幹淨,把灰全部打到地上之後開始掃地拖地。

最後把髒東西和櫃子裏上一屆留下來的東西都丢到陽臺,找了個大塑料袋把它們裝好,系上口子丢到一邊。

做好這些她已經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果然太久不運動還是不行。

床鋪上沒有貼名字,應該是先到先得,許茶茶挑了個靠陽臺的床位,把學校發的寝室被子打開,換上自己的被套鋪好床,正在裝遮光簾的時候,有人進來了。

“熱死了,還好宿舍有電梯,不然我直接哭暈在樓下。”

“哈哈哈,就是說。”

兩個女生應該是路上遇到的,一個穿白色短袖一個穿黃色連衣裙,長相都十分清秀,身高算在南方女生裏比較常見的那種,不高也不矮,差不多一米六五的樣子。

“你們好。”許茶茶從簾子裏探出腦袋,“累了吧,桌上有水,你們快拿去喝。”

“哇。”穿黃色連衣裙的女生走進來,一臉震驚,“這都是你一個人收拾的?”

她們剛才路過人家寝室,有家長幫忙的還好,沒有家長的簡直可以用半個廢墟來形容,原本以為她們自己也要收拾好一陣才嫩住人,沒想到已經有人提前全弄好了。

白色衣服的女生也走到許茶茶床下,“這地拖得能反光,天啊,你是田螺姑娘嗎。”

“哈哈哈,你們太誇張了,不就是随手一收拾嗎。”被這麽誇許茶茶還挺不好意思的,她指指自己桌子上的四瓶水,“我給你們帶了水。”

“謝謝啊。”黃色裙子的姑娘見許茶茶這性格一看就很好相處的樣子,也不和她多客氣,“我确實有點渴。”

“對了,我叫蘇青,你叫什麽啊。”白色衣服的女生問。

“我叫許茶茶。”

“我叫朱竹。”黃色裙子也跟着說,“我是C市人,頭一次來A市,你們呢。”

蘇青接話,“我A市的。”

“我也是A市的。”許茶茶挂好簾子,把蚊帳塞進床墊下面,爬下床,“不過不是很熟這附近。”

“沒事,我熟,以後我帶你們吃吃喝喝。”蘇青拍拍胸膛。

“好啊。”

許茶茶去洗了個手,回來蘇青和朱竹也開始收拾床鋪,她看着朱竹那笨拙的套床單動作,于心不忍道,“朱竹要不我幫你吧。”

朱竹正愁着呢,聽她說這話簡直和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那可太行了,這被子快給我整哭了都。”

許茶茶笑着搖搖頭,走上去三兩下就給她弄好。

“其實也是有技巧的,你先把四個角都找好塞進去,然後這麽抖幾下。”許茶茶替她把杯子抖好,拍了拍,“這樣就行了。”

“你真好茶茶。”朱竹從後面抱住她,“你就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田螺姑娘,我愛死你了。”

許茶茶沒想到她這麽熱情,差點沒反應過來,不過這種直女嘴邊跑火車說的情情愛愛她一向當耳邊風。

她正打算開口讓人松開自己,耳朵卻聽見“嘭”一聲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2602最後一位成員蔣菽站在門口,表情驚愕。

“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嗎?”

……

Y國

溫沐白已經連續一周沒有在晚上十點之前下過班了,助理安娜都看不下她這樣折騰自己的身體。

“主編,你最近都在忙什麽啊,下期的采訪稿和照片不都已經給你過目确認了嗎,李先生那邊杜菲也已經簽好合同了啊。”

溫沐白兩指捏住眉心,眼下掩飾不住的疲憊。

“沒事,你去幫我喊一下杜菲。”

“又是杜菲。”安娜嘟囔一聲,踩着高跟鞋出去喊人。

“喂,主編又喊你呢。”安娜靠在杜菲辦公桌邊上,問她,“你們最近到底什麽情況,主編恨不得一天和你單獨開會十小時。”

杜菲嘴唇揚了揚,眼底掩飾不住的羞澀,她确實對溫沐白有那層意思,當初也是為了她才面試進的HN。

溫沐白最近又是給她挪客戶,又是親力親為指導她工作的,傻子都看得出來她是有意培養自己。

杜菲暗自欣喜,沒準溫沐白這鐵樹真的被她感動開花了。

“我也不知道,先進去了。”杜菲拿上筆記本站起來。

安娜在後面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搖搖頭,“長得好看,事業又順利,還被這麽完美的主編看上,這好事什麽時候輪到我啊。”

“進來。”聽見敲門聲,溫沐白擡起頭。

“主編您喊我。”不用溫沐白開口,杜菲就在沙發上坐下,筆拿好一副“您随意吩咐”的樣子。

“找你來就是想告訴你,下個月我就交接了,主編的位置暫時由你代替。”

“交接?”因為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杜菲顯得很吃驚,“為什麽啊,那您什麽時候回來。”

溫沐白自動省略她前面的問話,回答後面那個,“不回來,之後的話,要麽你自己把這個位置坐牢,要麽上面派人來空降。”

“是HN的條件不好還是對家挖您?”杜菲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

溫沐白在HN做得好好的,為什麽要走,還有她最關心的,“您要去哪。”

“回國。”溫沐白合上電腦,“交接文檔發你郵箱了,記得查看。”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