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煙花易散情深不壽

☆、煙花易散情深不壽

? 賈瑞剝了幾個蝦放到她碗裏,“多吃點蝦,長高高。”

淩钶也忙不疊地讨好,“這魚可好吃啦。”

賈瑞将魚夾回他碗裏,“魚脊背上的肉刺最多了,她吃不了。得挑魚肚子上的,肉嫩且沒小刺。”挑了塊魚肚子上的肉,細心的将刺挑出來,放到小火柴碗裏,“多吃點魚,變聰明。”

小火柴肉乎乎的小手拿着小勺子,挖起飯往中裏送,小嘴塞得鼓鼓的,活像兩只小包子。淩钶被萌得只流口水,真想咬口這包子啊~~

淩銮一直看着賈瑞喂小火柴飯,“你倒挺會照顧孩子的。”

“這都是最基本的好不好?”詫異的看向淩銮,“難道你不會?你娃都兩個了竟然不會喂孩子飯?”

他那眼神讓淩銮覺得自己好像真錯了,“呃……有奶媽。”

賈瑞想也是,大戶人家都有奶娘,孩子連親娘的奶都不吃,何況老爹。

淩钶插嘴道:“別說喂飯,四哥你抱過阿棣、桐桐、栎栎麽?”

淩銮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沒有。

賈瑞擺出副老學究的表情,語重心長地道:“你這樣怎麽行呢?長大了他們怎麽會跟你親呢?感情是相處來的,就算是父子,也得好好交流啊。”

淩钶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桐桐栎栎,喜歡我可比喜歡你多,他們每次見了我都争着要我抱,見了你只會躲得遠遠的。”

淩銮想還真是這麽回事兒,“該怎麽相處?”

賈瑞開始傳授育兒心經,“很簡單啊,帶他們出去玩啊,給他們講故事啊?随便怎麽樣,只要跟他們在一起就好,其實小孩兒很好讨好的,只要多搭理搭理他們,那怕是逗他們玩兒,他們也開心的。”

淩銮想想,覺得也對。

淩钶在旁邊慫恿,“四哥,要不我們下次帶桐桐栎栎一塊兒來玩吧,正好給小火柴做個伴。”

淩銮覺得這提議不錯。

小火柴吃完飯就困了,賈瑞将她放到屋裏睡覺,自己回來接着吃。推杯換盞間,便有些醺醺欲醉,躲到茅屋後的石椅上吹吹風,忽然聽聞陣喘|息聲,吓了一跳,見大片桃花叢中,兩個人擁抱着親吻。

如此花前月下,倒也算是良辰美景。

他準備悄然離開時,月光灑在那兩人臉上,頓時驚得張口結舌,那兩人竟是北靜王與柳湘蓮!

他們倆就這麽勾|搭上了?還是柳湘蓮醉後又調|戲北靜王,結果被反調|戲了?瞧着幹柴|烈火的樣子,怕是……

賈瑞窘得臉通紅,轉身卻發現身後還有個人,吓得差點沒叫出來,好在那人反應快捂住他的嘴,拉着他離開花叢。

賈瑞這才發現是淩銮,便問,“你怎麽也來了?”

“見你總也不回來,怕摔着便來看看,喝多了?”

“這點酒算什麽,再飲兩壇也無事。對了,他們倆是何時在一起的?”指指花叢裏的兩個人,不知道誰攻誰受。

“許是一起關起來時,患難見真情。”

賈瑞憂心道:“也不知這真情能存多久。北靜王雖未成婚,畢竟是王爺,日後定會娶妻生子,傳承王位,到時柳二哥該如何是好?這片真情,到最後只怕也只落得個傷情。”

淩銮道:“生命都不能保證,何況感情?情再深,一朝命盡,情深何用?”

賈瑞想起謝沾青,禁不住內心凄然,長嘆了聲,“我只期盼長久的感情,寧願細水長流的平淡,也不要煙花易逝的燦爛。如果只是露水情緣,寧願不要。”

又想想那晚他輕薄自己時,說什麽優伶玩|亵的話,心頭不禁泛起冷意,“你若愛這種情緣,秦鐘倒是與你合适的很,前兒寶玉還與我說,他病裏思念你的緊,你若得空去看看他,說不定這相思一解病便好了,成就了你們的好姻緣。”說罷轉身而去。

淩銮望着他背影,心裏有點惱,卻又無可奈何。

當晚他們便在村子裏歇息,次日醒來,賈瑞發現自己酒後又把話說重了,不過也并沒有什麽錯,他并沒有寂寞到需要玩弄感情。

叫醒小火柴,給她穿上衣服洗完臉,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醒來。

水溶着人準備早膳,用過之後便各自辭去,賈瑞對淩銮道:“案子已結,小宋不必再保護我了,讓他跟你回去吧。”見淩銮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心裏有點堵,別開眼去,逗小火柴說話。

淩钶覺得奇怪,拉着賈瑞到一邊問,“你和四哥怎麽了?昨兒不是還好好的嗎?”

小火柴也好奇地道:“爹爹,冰塊叔叔的臉為什麽那麽黑呀?”

賈瑞頓了頓,對淩钶道:“沒什麽,你以後別再開我和他的玩笑了,說多了會惹人誤會。”

淩钶愈發奇怪,“有什麽好誤會的?你當大家都不知道你與四哥的心思?”

賈瑞正色道:“他的心思如何,我是不懂,我的心思很單純,一生一世一雙人。若非如此,寧缺毋濫。”

淩钶盯着他如盯一朵奇葩,“你這些想法是從哪來的?除了窮的娶不起的,你見過誰只守着一個人的?”

賈瑞冷淡地道:“別人如何,我管不了,我只知道我心如一。”

淩钶覺得不可置信,“你還在等謝沾青?都幾個月了,皇榜發至全國,若他真想見你,早就來了。”

賈瑞神色黯然,其實他也不确定謝沾青是否來到這個世界上,只是他除了等着,還能如何呢?

淩钶提建議,“你要等他也無所謂,反正他現在沒來,你與四哥湊成一對,有需要的時候也不必靠着指上活兒。待找到他了再分手,豈不快樂?你看水溶與柳湘蓮都在一起了。”

賈瑞最不喜他這種玩樂似的态度,皺着眉道:“北靜王并無妻子,你四哥已有嬌妻美妾,便是寂寥也自有人慰藉,至于我,還沒有寂寞到那種程度。”

淩钶不贊同,“水溶以後便不娶妻生子了?為樂須及時,何等待來茲?便是你,難道還能不娶妻生子?”

“你還真說對了,我并不打算娶妻。”

淩钶不信,“你祖父祖母能允許?”

“我有小火柴了,況且還有蘭舟繼承香火。”

“原來你讓他們收謝蘭舟是存這個心思,看來你早就計劃好了,哎,我真的不願從我四哥?他這種好男人,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賈瑞嘆道:“我與他,做朋友便好。”說着拐過牆角,卻見淩銮正立在茅檐下,臉色陰沉,顯然将方才的話都聽去了。賈瑞心裏一窒,卻什麽話也沒說,只沖他颔了颔首,便長身而去。

小宋果然沒有再跟着他,賈瑞松口氣的時候,又有些失落。他不能确信謝沾青有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卻能确定與淩銮,定沒有個好結果。他已有嬌妻美妾,賈瑞不想破壞他的家庭,更不想與一群女人争寵。

而且淩銮平日裏雖表現的低調,賈瑞卻能看出他的野心,那是要問鼎皇位的。一旦成功,将來更是三宮六苑,妃嫔無數,何苦去在那女人堆裏摻一腳?倒不如趁這感情才萌芽時掐掉,也省得日後苦惱。

說到底,只是他不夠灑脫。

小火柴好像知道他有心事兒,一路上也靜靜地不說話。

回到府裏,見賈環蜷坐在臺階上哭泣,抱着小火柴下了毛驢,小火柴拿着小手絹他擦臉,那場景溫馨的一塌糊塗,默默欣賞了會,才問,“誰又欺負你了?”

賈環抹着眼淚,可憐兮兮地說:“姨娘又與三姐姐拌嘴了,說她忘恩負義,揀着高枝兒去了,一心只讨老太太太太歡心,就不管我們娘兒倆個死活,還幫着太太擠兌我們,氣得三姐姐哭着跑了,她便拿我撒氣。”

賈瑞也坐在臺階上,将他倆抱起來,一腿放一個,“環兒,你怎麽看你三姐姐?”

賈環搖頭,“我不知道,她總不理我,有時還罵我。”

“你可知,你三姐姐比你還難呢。”

賈環不解,“他有老太太太太寵着,怎麽會為難呢?”

賈瑞語重心長地道:“她與你一般是庶出,你以後還能考取功名,成就事業。她呢,只能靠嫁個好夫君。而能帶她出去會見女客,替她找個好夫婿的,只有老太太太太,姨娘是斷斷不可能的,她不讨好老太太太太,卻跟着姨娘與太太為難,将來怎麽能嫁個好人家?若她嫁了好人家,以後你與姨娘的日子也會好過些,你說可是這個道理?”

賈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賈瑞又道:“姨娘目光太過短淺了些,她現在雖得了太太寵信,若立時便拉扯你與姨娘,太太便不會再寵信她,她所做一切不就白費了?你是個明事理的,無論姨娘怎麽慫恿你與那下人丫環為難挑事兒,你都要記得,人須自重,而後人重之,男兒漢應當有副寬闊的胸懷,從容自信,才能不落下乘。”

賈環喏喏地應了,抹幹眼淚。

賈瑞倒是想起件事兒來,讓賈環看着小火柴,自己又折回莊園,北靜王見他去而複返有些奇怪,“可是落了什麽東西?”

“并非如此,只是有件事兒想求王爺?”

北靜王欠了他的人情,正好想着如何還呢,便問,“是何事兒?”

賈瑞道:“寶玉有個妹妹,人品樣貌皆上上之選,更難得的是才華心志不輸男兒,只可惜是庶出,身份尴尬,我想請王爺收她做義妹,将來擇婿由老王妃做主,也不用全靠着王夫人。”

北靜王笑道:“我當多大的事兒,值得你如此鄭重的來說?寶玉的妹妹自也是不錯的,我這便說與母妃,讓她與府裏老太君說。”

“多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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