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師叔期待地看着妙琰,蠱惑道:“叫相公,快叫。”
見妙琰假裝沒聽見,小師叔鑽進被裏,摟着妙琰說:“叫相公呢,我現在出去給你買好吃的去,不叫的話,我留下好好做你的親相公,要相信你男人的體力。”
這個妙琰倒是信,一腳把小師叔踹了出去抱怨:“我渾身都疼,你這會兒敢鬧我,我和你絕交。”
小師叔沒想到妙琰這麽兇,歪着頭瞧她那張娃娃臉,配上奶兇奶兇的表情,忍不住笑說:“好,我聽媳婦的話,天黑再鬧。”
收拾一下房裏,小師叔出門買吃的之前叮囑句:“走之前我和湧師兄算了下,二月初十宜嫁娶,咱倆那天趕回去完婚,所以路上不用太急。”
妙琰歪着頭看小師叔問:“是你和湧師叔成親嗎?”
小師叔笑說:“自然是咱倆成親。”
妙琰哼了下說:“那我不同意。”
小師叔安慰她說:“履歷小師叔給你安排得妥妥當當,入京你就知道沒人還記得你嫁過霖王,咱倆怎麽也得成親,不然等有了孩子,你舍得我再挨三十梃仗?”
“要是咱就生一個,三十梃仗打也就打了,繼續生下去,你就不怕打死我?”
見妙琰露出糾結的神色,小師叔安慰她說:“不大辦,就門裏人知道。”
妙琰堅持:“要是外人問,你還是我師叔,我還是你師侄,不能讓外面人知道咱倆的事兒。”
小師叔湊近了問:“咱倆什麽事兒?是咱倆昨晚在一個被窩裏那點兒事嗎?”
妙琰輪枕頭砸他,小師叔偷親了口說:“乖乖養着,我出去買些吃的回來。”
小師叔依稀記得初見妙琰時候,小小的人兒蓋着個大大的紅蓋頭。
就像一只鑽進紅口袋裏的小貓。
唯一露出來的小手裏死死攥着一只孫猴子模樣的面糖。
衆人起哄讓霖王抱新娘進洞房,他以為虛弱的自己抱不動,誰知她就像小貓一樣輕。
他抱着她,這妹妹身上沒有脂粉味兒,反而有甜甜的奶糖香。
再見妙琰就是十六的大姑娘了,他把她撈回道觀,看着她吃藥那個費事勁兒,小師叔拿糖哄她吃藥。
那會兒一見妙琰哭鼻子,小師叔就心慌。
也不怪湧師兄眼睛那麽毒,一眼就瞧出自己對她有意思。
他還是第一次在意一個女孩子的喜怒哀樂,那會兒妙琰又煩自己,湧師兄自然擔心會出大事。
給妙琰買了不少甜品和糖果,小師叔剝開一顆裹着紅紙的皮糖,嘗嘗也不過如此。
找了幾條街,小師叔才找到賣面糖的,特意要個孫猴子,小師叔認為妙琰一定會喜歡。
昨兒他光顧着自己快活,确實委屈他的小公主了。
他可沒打算今晚讓他的小公主歇歇,還是湧師兄教導的他,不能冷落自己心愛的女人,她會覺得你嘗到了甜頭就丢過手去。
妙琰要是知道看着體貼的董揚湧其實是這樣的人,估計這輩子都不會打算和他再說一句話。
小師叔很快提了不少酒菜和亂七八糟的零食回來。
見妙琰還是一副渾身沒勁的模樣,小師叔把她抱到桌案前,遞過孫猴子說:“瞧見一個賣糖面人的,估計你喜歡吃。”
妙琰瞪着那面人,大顆的眼淚流出,晶瑩的淚珠挂在腮上,一副努力憋着委屈的樣子。
小師叔慌道:“你不喜歡也別哭呀,小師叔這就扔了它。”
妙琰接過面人,委屈道:“我爹嫌棄我不是個男孩,很少理我,唯一一次給我買了個糖人就是孫猴子,他居然拿這個騙我說,上了那轎子找大哥哥玩,大哥哥家裏有好多糖。”
小師叔扔了面人道歉說:“小師叔以為你會喜歡,對不起我的小寶貝。”
妙琰委屈地撲進小師叔懷裏說:“這輩子你不可以騙我,知道嗎?”
小師叔心虛地說:“小師叔還騙你做什麽?身子都被我騙來了,最多再騙你給我生個小娃娃。”
妙琰推他一下,不好意思地說:“這事兒不算你騙我,我也是願意的。”
小師叔激動地舉起妙琰說:“再說一次好不好?”
妙琰摟着小師叔的脖子,不好意思道:“別動不動就像抱小孩一樣抱我好不好?越發顯得你不當人。”
小師叔納悶地問:“我怎麽不當人了?”
妙琰不好意思地說:“我還小呢,你居然下那麽重的手,現在還疼。”
小師叔趁機湊過來,賤兮兮說:“那讓小師叔看看,是不是還腫着?昨晚上眼見着粉嫩嫩的小嘴一會兒就變得又紅又腫的,小師叔都心疼了。”
妙琰才不信他有這麽好心,剛才趁着小師叔出去買吃的空兒,妙琰叫了熱水好好泡個澡。
洗過的殘水裏都有污漬夾着血絲。
妙琰咬牙想:平常那麽斯文一個男人,背地裏幹得哪是人事兒?
小師叔放下琰兒嗅到了花露的香味,不滿道:“沐浴也不等我一塊兒?”
妙琰吃了幾口菜,抗議道:“我怕等你一塊兒我爬不出去浴桶。”
小師叔壞笑下,歪着頭看帶着點兒壞情緒的妙琰。
眼圈兒發黑,昨兒沒睡足的緣故。
眼神兒妩媚,身姿慵懶妖嬈,明明還是一張娃娃臉,而今帶足了女人的媚态。
小師叔翻出來胭脂湊過來說:“怎麽一天不見你梳妝?怕把臉蛋打扮漂亮了,下面受累?”
妙琰滿臉通紅啐道:“這話怎麽聽着都像是無賴說得,你也不想想你身份?”
小師叔幫琰兒把胭脂潤在唇上,挨着她說:“我什麽身份?我是你夫君,以後這就是我的身份。”
見妙琰要炸,小師叔補充道:“婚禮不大辦,也不能不辦,我堂堂掌門總不能沒名沒分摟着師侄睡吧?”
見妙琰認可在這個說法,小師叔這才把妙琰抱到自己腿上說:“等咱們成了親,我陪你去給岳母上墳,上次辦書院,你偷偷去上墳也不說帶小師叔一塊兒,我可是白白等了你半天。”
“你個沒良心的也不想想,我師侄那麽多,對誰像對你那樣好?”
妙琰依偎在小師叔懷裏,缺覺的她小眼迷離。
小師叔恐怕琰兒這會兒就睡着了,推推她說:“這會兒就睡晚上容易走了困,我收拾桌子,枕頭下面有畫本子,你先瞧會兒。”
妙琰縮在被裏,從小師叔枕頭下面抽出一本冊子。
畫工精美,人物栩栩如生。
劇情簡單,姿勢複雜。
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一共出現了兩個人,文字一個沒有,場景倒是換了個多。
這也就是昨兒經歷了小師叔的狂風暴雨,妙琰這臉皮厚度增加。
不然就一眼下來,妙琰都沒勇氣往下看。
他居然有這麽下流的東西?妙琰真是做夢都想不到這是小師叔能幹出來的事兒?
翻了幾頁,妙琰又覺得真香。
怪不得小師叔這樣生的好的男人招人喜歡,離那麽近,要是個醜男人,恐怕真沒有好心情。
小師叔回來時,妙琰還在看。
這貨賤笑着鑽進妙琰的被裏,在她耳邊戲谑地問:“有趣嗎?”
妙琰紅着臉解小師叔的衣裳,小師叔乖巧地伸着胳膊配合說:“早就告訴你了,我很容易被你得到的,你居然現在才知道動手。”
剛過子時,無論小師叔再怎麽撩,妙琰都呼呼大睡。
昨兒個倆人因為不熟悉和害羞,小師叔用了不少蠻力,妙琰吃了太多苦頭。
今晚小師叔渾身暢快,懷裏的妙琰小臉紅潤,睡得香甜。
倆人裹在一條被子裏,誰都沒顧得上穿衣裳。
燕爾新婚,蜜裏調油。
這一路去京城,走一會兒,就近玩上一會兒。
起初妙琰這兩條腿都不聽使喚,別說瘋跑了,讓她快走都難。
妙琰心說怪不得新媳婦出門都慢吞吞跟着夫君,原以為是害羞,原來是因為下面酸痛實在走不快。
前幾天看起來重傷在身的小師叔倒是生龍活虎起來,他由着性子撒歡,妙琰實在是吃不消。
還有良心的小師叔知道琰兒最近怕他,他已經盡量溫柔,可妙琰是他等了多少年才尋回的媳婦,這些年的虧欠他急着讨回沒什麽不對。
小師叔偶爾見到禁衛,無論哪個都勸:“王爺保重,太貪了傷身。”
氣得小師叔越發任性,你們的媳婦娶回來就恩恩愛愛,我這媳婦讓我多打了十幾年的光棍,能一樣嗎?
他都沒想想妙琰進他家門那年才六歲,就算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他不也得再等幾年。
妙琰之前看過的話本子,描寫女孩兒失了女兒身,往往都舉步艱難,走路如針刺般疼痛。
可哪本也沒說丈夫沒完沒了,小腹墜脹,熱水都洗不幹淨。
有心埋怨小師叔,小師叔比從前更疼她了。
人家新媳婦得拖着撕裂的身子伺候婆婆丈夫,她一覺睡到自然醒,小師叔把早飯端到床邊兒,伺候她洗漱穿衣。
一路到京城原本四天的路程,兩人走了八天才到,小師叔還擔心他的琰兒身子弱,會不會太累。
每次對上小師叔渴求的目光,妙琰再累都乖乖配合小師叔,她不忍心小師叔失望。
昨兒傍晚住進京城的客棧,妙琰難得在天明時起來一回。
因為說妥了,今天要去禮部演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