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不是今兒個去禮部,妙琰死都爬不起來。
小師叔戀戀不舍地靠在她身邊絮叨:“禮部有兩個文案長得勉強過得去,你不許盯着人家看。”
妙琰心裏正慌,拉着小師叔說:“你陪我入宮好不好?我害怕。”
小師叔把妙琰摟懷裏問:“那人家問我,你為什麽陪李長史入宮,我就說我是她男人,我怕她跟別的小白臉跑了好不好?”
妙琰一把推開他,警告道:“不許和別人說咱倆好,那殺千刀的霖王病死之前,不能承認咱倆的事。”
小師叔弱弱地問:“你就那麽恨霖王,恨他不死?”
妙琰委屈道:“要不是因為他,我娘怎麽會死得那麽早。”
小師叔頓時不敢接這句,涎皮賴臉道:“承認咱倆什麽事兒?”
妙琰頓時臉紅,小師叔在她臉上親了口說:“跟我害羞什麽?昨晚上你可大方的很,不如我們再玩一把你再去?”
妙琰趕緊拿出官服穿好,一本正經警告小師叔:“別鬧啊,今天有正經事,我要是入宮被人認出來了,你只管快跑,一口咬定我只是你收留的孤女,咱倆什麽事兒都沒。”
小師叔歪在床邊望着她發笑,湊過來幫她把眉毛畫好,簡單梳成個道士髻。
聽到門外祝梓林已經到了,小師叔咳嗽一聲算是警告他不許和自己叫王爺。
祝梓林先給賀掌門請了安,看了一眼豔若桃李的妙琰,擠眉弄眼地對着他的王爺笑。
嘴裏還嘟囔:“說什麽無關風月,山人慣會騙鬼。”
小師叔躲避着妙琰的目光,一個勁兒做抹脖子的動作警告祝梓林,威脅他膽敢亂說,一定摘了他的腦袋。
小師叔親自送妙琰出門,把她抱上了馬,抽空警告祝梓林:“敢和她說我是霖王,你這腦袋肯定搬家。”
祝梓林不解道:“爺不是把人弄到手了嗎?還怕她跑了不成,能陪王爺睡,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還怕她不偷着樂?”
見霖王爺臉已經黑了,祝梓林只能賤笑一下說:“我們王爺這麽帥,又這麽體貼,娘娘自然舍不得離開您。”
妙琰催馬走了幾步,見祝大人沒跟上,回頭見他和小師叔嘀嘀咕咕的,好奇地張望。
小師叔發現妙琰注意到他倆,趕緊裝出不舍地模樣叮囑:“我的琰兒暫時交給你替我照顧,快去快回,路上仔細了知道不?”
“我可是一刻也離不得她的,你要掂量清楚裏面的厲害。”
妙琰心說:祖宗,咱瞞着點兒不行嗎?萬一給官家的人認出來,好歹你得平安脫身。
這幾日和小師叔的恩愛纏綿,真實又虛幻,妙琰總覺得這幸福是自己偷來的。
明明不該對自己親師叔動小兒女的心思,剛巧師叔早就喜歡上了她。
明明沒資格再嫁,卻又得了個溫柔體貼的俏郎君。
雖然他只有白天溫柔,妙琰也知足。
萬分慶幸,這祝大人看起來話多,一句都不敢和她說。
一路目視前方,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帶她進到宮門這裏,順利驗了身份腰牌。
直接送妙琰進帶進了禮部,交代清楚妙琰的履歷。
禮部的官員對祝大人那是恭維有佳,連帶着對妙琰都熱情許多。
四品官殿外行禮,琰兒連皇帝的面都沒見到。
行了禮,祝大人又親自把妙琰護送到太常太蔔,介紹了裏面玄清閣的門下給妙琰認識。
讓她和同僚閑話幾句,祝大人在門口等着護送她回客棧。
潤師伯和湧師叔的公子,對她這個小師弟都很和氣。
這兩位師兄給妙琰講了,揚清道長救駕有功,她的官職是閑職。
朝廷想起來師弟會派差事,想不起來只管領錢不用幹活。
太常裏女性官員會有機會同後宮嫔妃們見面,讓妙琰注意分寸即可。
這兩師兄一個勁兒同妙琰說話,祝大人恐怕自家醋王爺吃味,趕緊進來勸妙琰快點兒回去,他好和道爺交差。
湧師叔的公子董承昊,并不知道這小師弟和掌門關系匪淺,還好心叮囑:“咱們玄清閣的掌門,和朝廷關系不一般,師弟回山之後也要小心些當差。”
這把祝梓林給吓得,心說霖王爺的這身掌門皮要是給扒了,人家的親媳婦是沒事兒,倒黴的是自己。
祝梓林尴尬地說:“李大人還是快随下官回去吧,道爺千叮咛萬囑咐的。”
董大人一聽道爺,激動地問:“請問祝大人,可是我們門內哪位長輩來京了,我們也該去拜見。”
妙琰對這位董師兄很有好感,實話實說:“是掌門師叔。”
祝梓林心一抽,心說王爺進京都沒去給太後請安,自然是瞞着衆人純粹為了陪媳婦。
這要是行跡被人知道了,王爺不孝最多被太後罵幾句,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祝梓林帶着必死的心,領着五六個玄清閣的門人弟子,到了賀掌門住的客棧門外。
準備一會兒領妙琰逛廟會的小師叔,把自己收拾的新郎官一般。
小師叔特意挑了件殷紅底五幅棒壽團花的玉綢袍子,紮着大紅的文生公子巾。
越發顯得他面白如玉,體态風流。
這幾日貪歡,睡眠不足,眼圈兒有點發青,腳步略有些虛浮。
手裏還拿着柄畫着才子佳人私會場面的折扇,正守在院裏等媳婦回來一并出去玩兒。
冷不丁見五六個門人弟子出現在院門口,小師叔覺得自己這掌門的威嚴要保不住。
這幾名弟子久慕掌門的大名,到院門口立刻行弟子禮,擡頭,見面前的風流公子哥兒,頓覺失望。
妙琰跟他們走在一起,人前也是一樣給小師叔行弟子禮。
小師叔哪裏舍得媳婦拜自己,不管不顧伸手把人先拉起來再說。
衆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不敢相信面前的風流貴公子就是賀掌門。
他還和門下的女弟子拉拉扯扯的,一點兒也不像傳聞中的不近女色。
而且看那女弟子滿眼柔情,再細看那妙琰,看掌門眼神兒溫柔妩媚,這哪是看師尊長輩,明明是看情郎。
小師叔和妙琰這眼神一對,這五六個人精立刻确定他倆有事兒,看來這客棧小院,就是他倆的安樂窩。
湧師叔和潤師伯的兒子之前是見過掌門師叔的,雖然不敢信,也确定這就是掌門師叔本叔。
過了幾日風花雪月日子的賀掌門,差點忘了怎麽端掌門的架子。
好在小師叔夠機靈,盡量清冷地笑笑說:“本座喬裝入京,原本有些瑣事要辦,不好張揚,你們好好為朝廷盡忠,莫丢了我玄清閣和你們父親,師長的臉面。”
幾名弟子心說,這幾句話說得很掌門,原來是喬裝入京,這打扮也真夠自毀身份的。
既然确定這就是掌門本尊,他們這禮行的也不算虧。
小師叔只能把這些門人弟子請到屋裏吃茶,妙琰趕緊去燒水。
人精們一進屋就看出來了,這小院兒雖說有三間客房,僅僅東邊的卧室在用。
他們做客的西邊屋沒有住過人的跡象,現在他們确定了掌門就是和這妙琰住在一起。
堂堂掌門有個女人不算什麽,可和門裏女弟子不清不楚的,也有點兒太失身份了。
小師叔自然讀懂了他們看妙琰眼神裏,帶出的那一絲不屑。
趁着妙琰忙着沏茶,小師叔介紹說:“這次出來本是想哄着妙琰跟我見見母親的,二月初十擺酒成親。”
“沒想到你們尋來了,招待不周,不要見怪。”
成親和私通顯然不是一回事,掌門這身打扮,應得應該是新婚的景兒。
既然這是掌門夫人,幾名男弟子自然不敢再看妙琰,也就沒了輕視的心。
他們吃了茶,規規矩矩告辭,祝梓林打算趁亂也跑,被小師叔扯着耳朵扯到一邊警告:“再敢和人說我在京城,仔細你的皮。”
祝梓林對天發誓:“不是臣說得,王爺您要相信臣……”
妙琰見諸師兄走了,小師叔還抓着那祝大人,湊過來奇怪地問:“小師叔,什麽王啊,你抓着祝大人做什麽?”
小師叔的臉一下慘白,祝梓林嬉皮笑臉道:“什麽王,醋王呗,這把李大人和好幾位男人一并送回來,道爺吃醋了。”
醋王也比霖王強,小師叔點了點頭,算是認同祝梓林的話。
妙琰臉一紅,随口否認:“掌門師叔逗你玩呢,大人別信。”
祝梓林的瞎話來的更快,立刻附和:“是,道爺仙人之姿,自然不屑風月之事,尋常人吃醋只配醋壇子醋缸,道爺吃醋也得是不同尋常……”
顯然當初小師叔一句無關風月是被這小子記下,這是妥妥的來打他的臉來了。
小師叔被他擠兌的面紅耳赤,不得不認下了醋王的稱號。
見他還不快滾,提着他脖領子,順着院牆扔了出去。
聽着呼通一聲祝梓林摔在院外,妙琰不落忍的說了句:“小師叔,祝大人對我不錯,你怎麽對他那麽兇?”
小師叔眉毛一挑,立刻追問:“他是如何對你不錯的?”
揉着摔疼老腰的祝梓林吓得一激靈,為了保命連忙解釋:“冤枉,我可是一句話都沒和娘……不對,沒和我敬她如親娘一般的李大人說,您要相信我沒那個膽量。”
小師叔恐怕祝梓林越描越黑,大喝一聲:“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