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賈赦能夠寬慰自己, 但是麗貴人卻是怎麽也想不明白, 這活生生的欺、辱, 皇帝絕情冷血的,連這最後一絲的顏面都要踩着?即使她不喜歡帝王, 可帝王不管如何也是她名義上的丈夫與男人,怎麽可能容得了一個小輩,一個不是宮中的人如此的且肆意的污辱?

眸光帶着血色, 麗貴人恍若蛇蠍, 掃過在場三人,恍若盯住了獵物,出招帶着狠厲朝賈赦而去。畢竟,就賈赦的身份最明明白白也最最有用—榮國公賈代善嫡長子。

秦楚涵眼疾手快,察覺人的目标不是沖着蹦跶在前頭的賈珍, 而是賈赦。千鈞一發之際, 一手攬住被一把推開的賈珍,而後熟能生巧揪住麗貴人的長發。說真得, 他以前還真不打女人,可自打血月魔教後, 這種所謂的君子規矩早就被忘得幹幹淨淨了。而且, 不管什麽招式, 能打贏都是好的。

指尖都對準了賈赦, 豈料頭皮一麻, 好似從天靈蓋被人打了一掌, 疼痛彌漫了全身。

麗貴人當下視線一轉, 擡腿替向秦楚涵。

賈赦看着這一幕,瞧着那近在遲尺的殺意轉向秦楚涵,當下按着系統指示走位,貓着腰躲開敵襲,一把扣住還有些懵逼的賈珍的腰帶,把人往外拉,邊拉邊忍不住破口大罵,“你腦子進水啊?帶那麽多頭飾珠寶?一下子肥了十來斤,不知道打仗的時候講究個身形靈活?”

被拖拽的賈珍還沒來得及開口呢,就感覺自己又被踹了一下,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一趴。

而與此同時,咻咻咻的銀針堪堪擦過他的腦袋。

賈珍瞪圓了眼睛,愣愣不知所措。他見過打鬥場景,噼裏啪響都分辨不出人影來,但是他都是被侍衛護在保護圈內,跟在家裏看戲臺差不多。今日這一回,他……他還是人生頭一次,身在戰鬥圈。

這……這好……好……兇殘……武林人士真打真殺啊!

賈赦狠狠踹了兩口氣,看着落地的銀針,驚魂未定的去拉着賈珍繼續往外跑。這戰鬥圈好恐怖啊,沒金手指他們都得交代了。

“兩位……女公子趕緊避一避,這有唐門暗器。”聽到動靜而來的侍衛刷刷的拿劍擋了幾下,護送着叔侄兩出冷宮。

賈赦聞言,卻是緊張不已,視線看着屋內,推了推賈珍,自己卻站定:“這秦楚涵沒武器啊,這……”

話還沒說完,賈赦聽得屋內的動靜,“咔嚓”得一聲響,像是骨頭脆裂的聲音,而後一聲凄厲的尖叫陡然響起,徹底讓冷宮蒙上了一層的鬼魅。其他被侍衛們止住的瘋妃嫔們跟着嗷嗷叫喚起來。

“……”你們不是狼啊,大姐!

聽着耳畔凄厲的哭嚎聲,将屋內戰鬥的聲音都遮掩過去了,讓他都不能清晰直觀的知曉戰況,賈赦神色不由帶着煩躁,大聲咆哮:“全他娘的閉嘴,鬼哭狼嚎什麽?!”

被這突如而來的怒火吓了一顫,非但瘋妃嫔們止住了哭嚎聲音,便是賈珍也愣怔了一下,小心翼翼開口:“叔……”

“我沒事,你趕緊走!這危險的地方你跑來幹什麽?”賈赦說着火氣又大了一分:“不知道自己是獨苗苗了?”

看着突然怒火燃燒起來,還唾沫星子滿天飛的賈赦,賈珍咬咬嘴,不敢擡手擦臉,去拉賈赦的手,道:“叔,那我們一起走啊。”

“我等你秦三叔。”賈赦聞言,瞧着人緊張兮兮的模樣,嘴角一勾,拍拍賈珍的手,語調和善的了幾分,道:“到底我們一起來的,不能丢下秦楚涵一個。你是小輩,你先走。”

“那我也不走。”

“走!”

侍衛們:“…………”你們上演什麽生離死別?讓你們走,只是覺得拖後腿啊!

屋內,秦楚涵聽得外頭的話語,心中緩緩流過一股暖流,擡手輕輕松松“咔嚓”一聲卸掉麗貴人的下巴,免得在咬舌自盡了,而後将床簾随手擰成繩子,将麗貴人四肢反捆纏繞。

麗貴人眼裏帶着陰鸷,死死盯着秦楚涵。這哪裏來的王八羔子,将她用捆藥包的手法,捆了個紮紮實實的。因為還卸掉了下巴,她整個臉朝下,不受控制的嘴巴滴答滴答着,完完全全沒有任何的體面。

秦楚涵視而不見,把麗貴人交給侍衛,低聲說了一句屋內恐怕有機關後,轉眸看着賈赦神色帶着驚駭,有些困惑的眨眨眼,問道:“怎麽了?”

賈赦看着人的手法,眼角抽抽,“你……”

“好像被捆着的澄陽湖大閘蟹!”賈珍點評了一句,而後又後怕的拍拍胸,“這……這老婆婆真會武功啊。”

“不管如何男女授受不親,免得等會被人嘴皮子一張就污蔑了。”秦楚涵解釋了一句,還沖着在場人掃了眼,緩緩道:“先前不還是污蔑榮公來着?這種人仗着身份,言行惡心,不得不防。”

聽到這話,賈赦也回過了神來,帶着感激看了眼秦楚涵。這提醒的對啊!這一脈相承的下作玩意,七皇子拿他的媳婦閨名做文章,吵架的時候直接內涵自己的堂妹,這麗貴人也是一張口就是情、色緋聞,企圖把他爹都卷入是非中,該好好防範防範!

于是乎,泰安帝等來的就是被五花大綁着,還用擔子挑到慎刑司的麗貴人,不受控制的面色僵了僵。

“回皇上的話,男女授受不親。”賈珍看了眼推他的賈赦,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有更怨念的事情在眼前,也顧不得思索了,于是賈赦垂眸看看自己胸前的兩饅頭,認真的哀怨無比着:“這到底是您的女人吶,我們得尊重您,還是您自己動手脫衣服看看吧。”

戴權聞言身形一僵,看着這般大大咧咧直言的賈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帝王,“老奴去傳嬷嬷。”

“…………去吧。”泰安帝說着,感覺自己腦仁突突生疼,揉揉頭,目光掃過一身杏黃的賈珍,還有一身白的賈赦,忽然靈光一閃,一揮手道:“秦楚涵留下,你們叔侄兩趕緊走。”

“為……”被旁邊的賈赦又戳了一下腰,賈珍乖乖閉上了嘴。

賈赦乖巧無比,“草民遵命。”

—明擺着有些家務事,講究家醜不可外揚。

看着乖乖拉拽着賈珍離開的賈赦,秦楚涵目光帶這些不解看了眼忽然間笑出聲來的帝王。

“你們昨晚挺熱鬧的。”意味深長說完之後,泰安帝板着臉,解釋了一句,“他們出去正好遇得上老賈帶人過來,想想……”

泰安帝沒忍住,嘴角一彎,“這麽沉重的破案氛圍,也的确要找些樂子。”

秦楚涵:“…………”皇上,萬萬沒想到你還是這樣的皇上,您老的表情非常的得意!

剛走出慎刑司的叔侄兩:“…………”

賈代善:“…………”

三人六目相對,現場詭異的靜寂,就連賈代善身後的侍衛們都紛紛垂下了頭,權當自己眼瞎。畢竟,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帶着些凝滞了。

賈赦深呼吸一口氣,硬着頭皮迎着親爹如炬的目光,斂裾朝賈代善行禮,語音倒是不再裝,帶着一夜歌唱過後的沙啞,“見過榮公。”

得穩住人設啊!

她認識榮公,榮公不認識“她”。

賈珍見狀,有樣學樣,斂裾行禮:“見過……不,榮公你見過我才對。我這是公主……叔祖父……我錯了……不要在看我了。”

一句話……

賈赦斜睨了眼豬隊友,恨不得仰天長嘯。這哪裏來的豬隊友啊?光天化日之下,又不可能沖過來打!

珍珍能不能成器點?

牛過三秒?

一句話生動形象的诠釋了什麽叫做不打自招,什麽叫做前倨後恭,什麽叫做逗比!

【普法,我高中的時候缺個大侄子啊,否則我的閱讀理解能拿滿分。】

【我本來覺得你吹牛的,但是現如今信了,珍慫慫。】

賈代善也斜睨了眼可憐巴巴往賈赦身後一躲,而後對着他笑得一臉谄媚的賈珍,擡手使勁按住自己額頭的青筋,心理面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既然裝了,能不能穩住,就像賈赦這厚顏無恥的……

對,他親兒子裝得還真他奶奶的像啊!

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賈代善視線幽幽的看着披頭散發的“女兒”。相比較賈珍這一套鮮明靓麗的宮裝,叽叽喳喳像個小黃鹂一般,從一個男人角度而言,賈赦這種“一身俏”,反倒是越發有種楚楚可憐之感,很容易一出門就引起某人毫不掩飾的觊觎。

“把裝卸了再給老子出去。”賈代善磨着牙道。

作為一個爹,他非但得看着兒子,不容許人褲腰帶亂解,給他帶個孫子孫女回來,還得盯着,不許人被觊觎。

一個大男人被觊觎啊!

當然,你情我願,他這個當老子的不會介意,反正世上只要門當戶對,都耽擱傳宗接代的,契兄弟也是美談。像司徒寶那種朦朦胧胧的,他看着,頂多在戲谑一句罷了,畢竟誰都年輕過。介意的就是那種暗戳戳心思的,像條毒、蛇一樣纏繞在人周邊,可偏偏自己兒子腦子進水,還把人當好兄弟,勾肩搭背的,反被揩油。

哎……

賈代善想起自己意外調查的發現,不由得感覺自己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幾歲。

聽着殺氣騰騰的一聲咆哮,不帶任何遮掩的,賈赦點頭若小雞搗蒜,“是,您一夜未眠吧?也多注意休憩,不打擾了。”

“叔祖父您好好休息一下。”賈珍跟着點頭若小雞搗蒜。

瞧着叔侄兩這點頭一樣的頻率,賈代善直接捂着眼,疾步離開了,否則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手裏的長刀,非把兩人給剁了不可。

病了躺在家裏最安全。

這年頭,生兒子也越發不保險了。

心情帶着些悲痛,賈代善走入慎刑司,看着一身樸素嬷嬷裝扮的秦楚涵,眼皮猛得一跳。

艹,還有一個!

哪怕是假兒子,那也是盯着他賈代善兒子的名義。

今天是個好日子,适合開祠堂!

腹诽過後,賈代善沉聲禀告自己調查的道的消息。他們一夜忙碌,依舊調查張家七皇子之間的關系,尋出了一條隐秘的線索—工部修房子自然也要考慮某些風水布局。宮中營造司自然也是同理,這營造司內與欽天監某官吏便因此有了聯系。是欽天監透出了鎖龍陣陣眼,将此改換為為七皇子聚氣改命的。

秦楚涵不受控制的心跳加快的一分,面色帶着凝重,不放過一字一詞。

“但我們去的時候晚了一步,那五官保章正已經死了。”賈代善擰着眉頭說完,怕帝王不理解,還解釋了一下這官職的用途,“此官吏是負責記錄天象變化,占定吉兇。”

“秦楚涵,你怎麽看?”泰安帝神色淡淡,讓人看不出喜怒,問了一句。

冷不丁被點名的秦楚涵心中一驚,沉聲道:“破案講究證據,可現在死無對證的,哪怕現有的證據,完全不能夠将人,甚至這一脈連根拔起,對您而言,對大周內部的穩定而言,便是危害無窮,畢竟現如今的舉動已經造成一些朝臣的惶恐與非議了,而且聽聞戴家也是駐守邊關的将軍,處理稍有不慎,很容易引起嘩、變。故而我鬥膽懇求您,開棺驗屍!”

說到最後,秦楚涵雙膝跪地,一字一頓,擲地有聲,道:“我雖然沒有學過審訊之道,但目睹過血月魔教一案,這證據鏈環環相扣,才能是鐵證如山,令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哪怕葉素問在奸詐,來了一招賊喊捉賊的,但鐵證面前,還是得承認自己與血月魔教有過交易。即使被他尋到了法律條文,鑽了個空子,可他依舊要被關押坐牢。”

偌大的慎刑司此刻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秦楚涵感受到那鋪天而來的窒息,就像是背上被壓了好幾座的大山,沉甸甸的讓人無法喘息,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調查,還有他未報的滿門血海深仇,秦楚涵便不禁挺直了脊背,繼續沉聲說來自己的所思所想:“只有查清沈昭儀到底是因病而亡,還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藥而仙逝。還有八皇子,到底是怎麽走的。宋慈洗冤錄都有記載,死人才是最不會說謊的。”

“世人講究一個入土為安。”泰安帝聽到這話,面色剎那間漆黑成鍋底,“沈昭儀晉妃,已身在皇陵之中,你的兄長也安葬了,你一開口……”

胸膛被氣得一起一伏,泰安帝咬牙:“開棺驗屍,誰敢驗?誰能驗?莫說皇家威嚴,都已經……”

“皇上,葉素問是斂死門的傳承者,這仵作一道他能。”秦楚涵擡眸定定的看着帝王,眼神帶着一抹的陰沉:“他既然敢以此來顯擺以此來減免牢獄之災,那他不會也得給我學會!否則我為什麽要容忍着他的臭脾氣?我能夠殺得了他,按着江湖規矩,他就得服我!是賈赦,還有向副統領,李知府他們教我用律法說話,那我們就用律法!不然,靠着現如今這些線索,我足以滅了德妃她們滿門以告慰沈昭儀他們在天之靈。”有時候,還是用拳頭說話最為方面,能不哔哔就別廢話!

“為人子嗣,我要盡孝,誰都挑不出錯處來!”

“你這個孽障,以為會武功就了不起了嗎?”泰安帝氣得眼前一黑,“你這個……”

“為顧全大局,所以才要查個水落石出!”秦楚涵針鋒相對,“不然,我真動手殺人容易。”

“你以為你武功很厲害嗎?賈代善給朕打!”泰安帝猛得擡手拍案,“當初要不是朕,你能有今日在朕面前叫嚣?還敢嘚瑟武功?太、祖爺的龍吟劍就是給你逞能用的?給朕教一教他做人!朕想着你小小年紀命途多舛,恩寵幾分,你竟然……竟然……”

喘氣了好半天,竟然連個勸“息怒”的人都沒有?

泰安帝眼角餘光掃掃巋然不動的賈代善,一擡手指向人:“都怪你賈家的風水不好!”

賈代善從順如流:“皇上您說得對!”

“你!”泰安帝氣得怒發沖冠,“賈代善!”

“末将在。”賈代善老神在在的開口。

“打!”

“皇上,孩子一頓不聽話,得打兩頓。”賈代善神色淡淡的道:“您在生氣又有什麽用?況且人從小也的确就那麽個思維,他能夠想到用律法解決,已經算難得開竅了,何必逼着人等會用道士的方法來解決,萬一跟那些話本一樣,滅妖滅魔的,來一個挫骨揚灰,灰飛煙滅,那豈不是更不符咱們這世俗觀念?”

被這八個字吓得身形一僵,泰安帝愣愣重複了一下,怒火被吓得都少了幾分,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喃喃道:“道士?”

“是啊,您想想,他對譜牒多麽看重的。”賈代善語重心長,循循善誘,目光直勾勾的看向泰安帝,“想想,我們當初拿了他的譜牒,他才受制于人,否則一劍走天涯了。”

泰安帝聞言,腦海浮現出那一晚夜奔千裏,将人救出後,秦楚涵神色的仇恨與不信任,被侍衛攬住,蜷縮成嬰兒的姿勢,手裏緊緊捏着譜牒;知曉自己的身世後,一次次的想要逃走,但是他和賈代善都是忙碌之人,不可能時時刻刻圍繞着玉皇閣滅門之事來,賈代善負責唱了黑臉,強行将人譜牒搶走,把人打趴下……

帶着些血色的畫面充斥在腦海裏,泰安帝面色緩了緩,神色帶着些憐惜看了眼秦楚涵。

賈代善趁此眼角餘光掃了眼秦楚涵,帶着一抹無奈與告、誡—示意人朝他學學,跟皇帝說話,偶爾得拐着彎來,而後清清嗓子,繼續道:“末将覺得小涵有這麽個要求也是理所當然的,有多少人能夠像他這樣還保持一份理智,要求用律法來裁定的?想想,說句粗鄙的話,他一開始不還是考慮到您的皇位,想到大周內部穩定?”

“這孩子已經不容易了。”

聽到這番話,泰安帝垂眸看了眼跪地的秦楚涵,瞧着人臉上那灰白的面色,尤其是人熬紅的眼睛,眸光閃過一絲的內疚。

秦楚涵靜靜的看着帝王,迎着人身後幹爹的指示,腦海飄閃過賈家賣慘叔侄兩的經驗,想了想,憤憤給人磕個頭,重重的一聲,響得整個大殿都能聽見聲響為止,而後擡眸額頭帶着些血絲看向帝王,堅持着自己的思緒,沉聲道:“我寧願接受懲罰,但也要一個真相,水落石出的真相。”

—這種富貴爹沒法要,太特麽矯情了,也就被慣的!

但紅塵俗世,沒準就這種愛好吧。

看皇帝還有賈代善都挺吃這一套的。

當他眼瞎呢,沒看見帝王擡手指賈代善,這動作娴熟無比的。之前他傻,現如今靜下心來,這種一個黑臉一個白臉的套路,早就看懂了。還有皇帝這生氣的,就跟賈珍打滾假哭一個樣,沒人哄着,就幹脆熄火了。

秦楚涵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賈家一行人豐富了他對俗世的三觀,讓他足以應對這朝廷紛争。

“朕……”泰安帝緩緩閉了閉眼眸,再睜開眼時,眸光帶着一絲的銳利,沉聲道:“朕在等等,看看晉王那邊的線索,在看看葉素問有沒有将刺客的屍體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否則,朕還是不可能去皇陵開棺驗屍。”

“多謝皇上開恩。”秦楚涵緩緩彎腰磕頭,聽着帝王的一聲起來吧,幹脆無比的站直了身來,朝賈代善抱拳:“多謝爹美言。”

賈代善:“…………”

泰安帝:“…………”

兩人四目相對,火、光四射,而後齊齊轉眸看向秦楚涵。

秦楚涵一臉無辜的眨眨眼。

情誼都是相處出來的,他得為賈赦還有賈珍挽回個顏面。女裝有咋啦!他們才不矯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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