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個月後,酒城南郊機場。

穿黑白色運動套裝的晏欽跟着蘇婵帶領的隊伍,往出口處移動。

今天酒城的陽光特別烈,到了室外,明顯感覺到氣溫有所上升。

“走的時候春天才剛開始呢,回來已經入夏了,時間過得好快。”有人感嘆了一句。

走在最後的晏欽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開酒城三個月之久了。起初他是打算在一個月之內将拜金女向婉音拿下的,結果就為了這什麽破培訓,浪費了三個月的時間。

想到這裏,晏欽煩躁地皺起了眉。

走在他前面的女藝人海悅恰好回身過來給他遞水,“怎麽了?不舒服?”

這次去外地培訓,他們一行七人。帶頭的是公司副總兼金牌經紀人蘇婵,以及公司另一名資深經紀人鄭文晉。帶他們五個剛簽約的新人,去彩城那邊完成了長達三個月的培訓任務。

海悅就是新人之一,長相偏溫柔那一挂,給人的第一印象很像古時候那種被養在深閨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

可實際上,她卻是個撩漢能手,思想特別奔放。

同期另一個女藝人林之音私下裏跟晏欽他們吹過風,說海悅的男朋友基本每月一換,什麽類型的都有,還說羨慕海悅的異性緣雲雲。

林之音說這些時,在場的除了晏欽,還有同期另外兩個男藝人。

一個叫陸恩淮,是婵音娛樂當家小生之一陸恩傑的親弟弟;另一個叫謝岩,和陸恩淮是好朋友。

當時只有謝岩接了林之音的話,兩個人很快打成一片,奚落起海悅來。

晏欽聽他們說得煩了,特溫柔地提醒了他們一句,“在背後議論別人不太好吧。”

按理說以他的暴脾氣,當時就不可能跟他們廢話,直接踢翻椅子以示不爽,然後走人。但晏欽沒敢忘記自己在向婉音面前立下的小意溫柔的人設,所以他忍住了,換了種附和當前人設的方式。

事實證明,人有時候就不能太溫柔。

過于溫柔吧,人家當你是軟柿子,壓根不把你當回事,甚至還會找機會伸手捏你兩把。

這不,自從晏欽好心提醒了林之音和謝岩後,他就被他們倆劃到了對立面。

三個月的培訓期裏,那兩人基本沒給過晏欽好臉色。

林之音倒也還好,畢竟晏欽顏值擺在那裏,是個女人就抵擋不了他那絕世美顏。

謝岩就不一樣了。許是同性相斥的原理,那貨在培訓期裏時不時給晏欽使絆子。

一派小人作風,也算是讓晏欽長眼了。

再後來,晏欽發現海悅對他很是關照。培訓期有組隊任務,需得兩人一組或單人一組時,海悅都會主動提出和晏欽組隊。

一來二去,他們倆也算熟絡了。

在海悅的認知裏,晏欽是個特別溫柔特別善良的大男生,所以看見他皺眉,她才會誤以為晏欽是身體不舒服。

男人下一秒展了眉,接過水沖她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有點熱。”

“上車就不熱了,忍一忍吧。”海悅也笑,還主動放慢腳步,和晏欽并肩,伸手給他扇風。

晏欽抿着薄唇,避了避,不好意思地笑笑:“別鬧了海悅姐。快走吧,掉隊了蘇婵姐可是要罵人的。”

話落晏欽邁動長腿,小跑着去追将要走遠的隊伍。

海悅愣了一下,頓時有種挫敗感。

她自認撩漢技術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也不知晏欽這小子是什麽體質,不管她怎麽撩,他始終不為所動。

怪打擊人的。

晚上十點多,休假在家的向婉音接到了蘇婵的電話。

主要是跟她簡單報告一下培訓的結果,順便邀功,讓向婉音掏錢,請培訓歸來的那幾個新人娛樂一下。

蘇婵已經自掏腰包請幾個小崽子吃飯了,這會兒他們準備去唱歌,便給向婉音打了電話,讓她也過去。

正好向婉音在家睡了一整天,也想出去活動一下筋骨,便答應了。

她開車到市中心的星月KTV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按照蘇婵給的包間號,向婉音很快便跟他們彙合了。

彼時,晏欽正坐在沙發角落裏端着半杯啤酒晃啊晃,很是無聊。

所以當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時,他第一時間看了過去,一眼就看見了從外面進來的向婉音。

女人穿酒紅色的抹胸長裙,香肩和鎖骨都展露在空氣裏,肌膚被紅裙襯得很是嬌嫩白皙。

她今天挽了發,減了幾分妩媚,添了幾分端莊溫婉。

不止晏欽,偌大包間裏,好幾個男人都将目光定格在了向婉音的身上,久久不能移開。

最終還是蘇婵迎過去,這才阻斷了男人們的視線。

“音音你可算來了,我頂不住了。”蘇婵兩頰浮着酒暈,呼吸間也都是濃郁的酒氣,一看就沒少喝。

她迎面過來時,腳步虛浮,差點栽跟頭。還好向婉音和離得最近的鄭文晉眼疾手快,一人扶住她一邊胳膊,将她扶到了沙發那邊。

安頓好醉得不輕的蘇婵後,向婉音将手包放在了大理石的茶幾上,擡手勾了耳發往後別,她那絕美的側顏展露在幾個新人面前。

向婉音彎唇,随手端起了蘇婵沒喝完的那杯酒,沖在座衆人莞爾一笑:“接下來就由我來陪你們喝吧,你們蘇婵姐醉了,讓她歇一會兒。”

她說話時,包房裏的音樂被調成了靜音。那淺柔卻帶着股韌勁的嗓音,清晰傳達到了在坐的每個人耳朵裏。

一個個相繼站起身,趕緊舉杯陪向婉音走一個。

晏欽也不例外。只是他起身後,向婉音的目光便直接停在了他身上,再沒移開過。

到了淩晨一點多,包房裏的氣氛被一首DJ舞曲點燃,大家紛紛起身,在五彩斑斓的燈光下扭動身軀,釋放着自我。

大家玩得很嗨,基本都去跳舞了。沙發上只剩下喝醉了呼呼大睡的蘇婵,以及半醉半醒腦袋有些暈的向婉音。

她翹着腿,支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跳舞的大家,神情有些迷離。

倒是沒有注意到身邊靠過來的男人,直至男人端了杯溫熱的檸檬水給她:“喝點這個吧婉音姐。”

向婉音接了玻璃杯,順勢看向遞水的那人,嘴角噙了笑:“謝謝阿淮。”

給她遞水的男人是陸恩淮。向婉音記得他,因為陸恩淮是她從母校帶出來的,是她的學弟,也是公司當家男藝人陸恩傑的親弟弟。

向婉音是很看好陸恩淮的,畢竟他很搶手。還在學校時,就有很多影視公司想簽他了。

其實向婉音也沒有想到,陸恩淮最終會選擇婵音娛樂。

簽約的時候她問過陸恩淮,他的答案是——心之所向。

于是向婉音沒再多問了,只是提醒陸恩淮,簽約藝人要是談戀愛,必須向公司報備。

當時陸恩淮臉色微紅,回話時也溫聲細氣的,很乖很奶。

也是因為那一次陸恩淮給向婉音留下了小奶狗的印象,她後來找了鄭文晉,讓他以後負責陸恩淮,還給鄭文晉提了建議,讓陸恩淮嘗試着走小奶狗的路線。

喝了兩口檸檬水,向婉音精神頭好了一些。

她往洗手間那邊看了一眼,想起了兩分鐘前進了洗手間的晏欽。

稍一思量,向婉音放下了手裏的玻璃杯,起身往洗手間那邊走去。

陸恩淮跟着起身,本想跟上去提醒一下向婉音洗手間裏可能有人在。

結果他還沒走近,就看見洗手間的門開了,身穿淺粉色短T恤的晏欽從裏面出來。向婉音恰好走到洗手間門口,微擡手搭在了晏欽胸膛處,毫不遲疑地将男人又推回了洗手間裏。

緊接着向婉音也進了洗手間,還反手關上了門。

全程注意到他們的約莫只有陸恩淮一人,其他人都在跳舞。

看見向婉音把晏欽推回洗手間的那一刻,陸恩淮的心髒抽疼了一下,面色微沉,不自覺地攥了下拳頭。

可他不敢過去一探究竟,怕向婉音不高興。

包房自帶的洗手間裏,晏欽靠在洗手臺上看着奪門而入的向婉音,不知所措。

半晌他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後知後覺地喊了一聲:“婉音姐。”

向婉音背靠在門上,偏頭打量了半米開外的男人一陣,紅唇的弧度漸深。

她笑起來攝人心魂,晏欽的呼吸明顯緊了些,心跳好像也快了幾分。

“婉音姐……”男人又喚了她一聲,嗓音低磁溫柔,帶着幾分緊張感。

向婉音看了他一陣,忽然動了。

細高跟踩在地上,聲音很清脆。女人轉眼就來到了晏欽跟前,将他堵在了洗手臺那一角。

男人的瞳孔縮了縮,俊美妖孽的面龐上浮起了紅暈,眼神微微閃爍,不敢再吱聲了。

倒是向婉音,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晏欽,如果我說我第一次見你就看上你了,想讓你跟我。”

“你願意嗎?”

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裏,發生了許多事。顧氏藥業破産倒閉了,向婉音的父母直接帶着向希哭上門來,讓向婉音收留他們。

後來向婉音用向希和顧明澤的事情相威脅,這才把他們趕走了。

向婉音實在是被那些曾經的所謂的家人惡心壞了。他們上門來找她時,滿嘴說着親情和血緣。那一刻,向婉音真的特別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一個屬于她的真正的家人。

所以她一直盼着晏欽回來。

晏欽愣住了,因為向婉音剛才的話,他的腦子空白了幾秒鐘。

他一臉受寵若驚,表現得很慌亂,又很害羞。

向婉音見了,也知道他一時間肯定接受不了自己,便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臉,安撫他道:“別慌張。”

“關于這件事,我可以給你一到三個月左右的考慮期。”

這是向婉音最大的退步了。

她會一邊等晏欽的答複,一邊尋找其他合适的目标。

畢竟她只想去父留子,沒理由癡等晏欽一人。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