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向婉音說話的聲音溫溫軟軟的,但她兩只手卻是分別撐在洗手臺兩側,以特別霸道的姿态欺近晏欽。
兩人之間只隔着半個拳頭左右的距離,過于親密暧昧了。
該說的都說完以後,向婉音仰着小臉,笑盈盈地看着男人,補了一句:“我只有一個條件,考慮期間你不能和別人上.床。”
言外之意,她要晏欽給出答複之前,需得保持完璧之身。
在性這方面,向婉音有潔癖。所以極少有人能入得了她的眼,達到她的标準。
晏欽只考慮了片刻,便點頭答應了。
這會兒他心底正在為自己的猶豫後悔呢,剛才應該直接答應向婉音,順便提出住進她家裏去的。
現在向婉音都已經決定給他考慮期了,要是他再一口答應,多少顯得自己有點猴急了。
就怕過于急切,目的性太強,會引起向婉音的懷疑。
這女人,還是很精明的。
否則顧氏藥業的顧明澤也不可能在顧氏藥業瀕危之際,還将自己名下大部分的房産分給向婉音不是。
晏欽猜想,顧明澤許是被這女人給騙了。或許一開始,離婚只是顧明澤轉移名下財産的一種方式;或許顧明澤一開始的打算,是先和向婉音假裝離婚,把名下大部分房産過給她。
這樣一來,只要向婉音從顧家脫離出去,将來就算顧氏藥業破産了,也跟她沒有關系了。
屆時,他再和向婉音重修于好。只要他們不複婚,就沒人動得了向婉音名下的財産。
只可惜顧明澤看錯了向婉音,低估了她的拜金心理。
他也沒想到以前那麽愛他的妻子,會在錢到手的那一刻踢開他吧。
畢竟人心難測。
淩晨三點左右,向婉音一行人方才散了。
她先和鄭文晉一起,送蘇婵回去,然後才從蘇婵家離開。
代駕開車送她回去的路上,向婉音接到了公司另一個經紀人沈言之的電話。
沈言之說,陸恩淮打了晏欽,就在公司為新人安排的藝人公寓裏。
而且還是半小時前發生的新鮮事。說是還打得有些嚴重,晏欽的額頭磕破了,流血了,臉上挨了兩拳,挂了彩。
陸恩淮也傷了拳頭,說是打晏欽的時候被他躲開了,拳頭砸在了牆上,這才受得傷。
向婉音聽完後,眉頭緊皺在一起,臉色有些難看。
她先讓沈言之帶晏欽他們去市中心醫院,自己則讓代駕師傅調頭,往醫院那邊趕。
向婉音趕到時,護士正在給晏欽和陸恩淮清理傷口的血跡,一會兒還得上藥包紮。
沈言之則在門口徘徊,直到向婉音出現。
“音姐。”男人迎過去,給向婉音報告了一下最新的情況。
聽到沈言之說晏欽的額頭不會留疤後,向婉音的面色恢複了一些。
但這并不足以打消她的怒氣。
是以向婉音進入病房後,直接沖着包紮完手傷的陸恩淮走去。
女人的高跟鞋在寂靜的病房裏聲響清脆。因為她的走近,原本坐在病床上的陸恩淮不自覺地站起身來,微微張嘴,是想跟她打招呼的。
結果陸恩淮還沒來得及開口,向婉音直接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肉響,将病房裏其他人吓蒙了。
尤其是隔壁床坐在床沿的晏欽,他是真沒想到向婉音會直接上來給陸恩淮一巴掌。
他之前還聽林之音他們說,陸恩淮是向婉音親自招進公司的,加之陸恩淮的哥哥陸恩傑是公司當家的男藝人……晏欽以為,向婉音是很重視陸恩淮的。
所以當時在走廊裏,陸恩淮對他大打出手,晏欽并沒有還擊。
他顧忌的是陸恩淮在向婉音心裏的分量,怕打傷了他,惹得向婉音不高興,自己前功盡棄。
誰能想到,向婉音上來就給了陸恩淮一巴掌。
那一巴掌特別響亮,力道應該不輕,因為晏欽注意到陸恩淮白皙的臉上很快浮起了指印。
“婉音姐,對不起……”挨了打的陸恩淮眼眶微紅,話落輕咬着下唇,似是在隐忍着難過。
可陸恩淮也知道,自己打了晏欽是不對的。
公司規定,藝人們不允許私下內鬥。他這次不僅打了晏欽,還差點讓晏欽破相。
也難怪向婉音會這麽生氣了。
陸恩淮深知,自己不該因為向婉音将晏欽推回洗手間,并與他孤男寡女在裏面待了足足二十分鐘而嫉妒。
之前也是酒勁上來了,才會越想越氣不過,打了晏欽。
現如今陸恩淮已經酒醒了,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所在,知錯也認錯。
盡管如此,陸恩淮還是覺得很難過。
他難過是因為向婉音表現得太過在乎晏欽了,這一巴掌就是最好的證明。
想到這些,陸恩淮心裏便難受得厲害,像被刀紮穿了似的,一陣刺疼。
在場所有人,包括門口的沈言之,都篤定晏欽之于向婉音是特別的。
因為向婉音在打了陸恩淮以後,直接去了晏欽那邊,牽起他的手,帶他離開了病房。
經過沈言之身邊時,女人稍稍停了一下腳步,冷聲對沈言之道:“明天你把晏欽的行李打包一下,送到明桂園。”
說完,向婉音便牽着晏欽堂而皇之地離開了。
沈言之許久才反應過來,向婉音這是要讓晏欽去她家住的意思!
他們倆什麽時候攪在一起的?!晏欽那好小子,手段倒是挺高明的嘛。
回明桂園的路上,向婉音簡單問了一下晏欽的傷情。
她表現得特別緊張晏欽,樣子不像是裝的。
向婉音的緊張也确實不是裝的,只不過她緊張的是晏欽的臉。她看上的只有晏欽的臉,怕他破相了,自己便對他沒有那股沖動和欲.望了。
晏欽不知向婉音的心思,只認定她是緊張自己,心裏好一陣竊喜。
他覺得自己距離成功又近了一大步,一是因為向婉音對他的在乎程度,二是因為接下來他将和向婉音住到一起。這代表着他和向婉音将有更多相處的時間。
想必要不了一個月,晏欽就能把向婉音吃得死死的。到時候他一定要讓向婉音主動把明桂園的房産送給自己,畢竟那可是向婉音從顧明澤那裏得到的最值錢的一處房産。
現如今明桂園的別墅,已經有價無市了。
這些日子晏欽一直在盤算,盤算自己究竟應該怎麽做才算是懲治了向婉音,才能一刀割在向婉音的心上,讓她出血。
思來想去,晏欽有了兩個目标。
其一便是得到向婉音的心,讓她愛上自己,然後在她對自己愛意最濃烈的時候,踹了她。
其二便是将明桂園那處房産過到自己名下。
要是二者能結合在一起,同時報應到向婉音的身上,那就再好不過了。
到那時,向婉音那個拜金女的臉色一定很好看吧。
單是想想,晏欽就覺得很爽。
到明桂園後,向婉音先讓晏欽去洗澡。
她自己推開了主卧對面的次卧房門,查看了一下次卧的情況,确定沒什麽需要添補的以後,向婉音才回主卧去洗了個澡。
等她換了絲質睡裙下樓,晏欽正無比拘謹地端坐在客廳沙發上。
男人被向婉音帶回家,沒來得及收拾任何東西,連一身替換的衣服都沒有,便還是穿着那件沾了酒氣和消毒水味道的粉色短袖T恤。
看見向婉音下樓來的那一刻,晏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輕柔地喚了她一聲:“婉音姐。”
“阿淮為什麽打你?”女人徐徐過去,示意晏欽坐下。
“不清楚,也許是我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得罪了阿淮哥吧。”
晏欽的年紀在同期新人裏是最小的,所以他見誰都得叫一聲哥姐。
向婉音盯着他臉上那一片青紫色看了一陣,擰起了眉:“為什麽不還手?”
據她所知,陸恩淮算是單方面毆打晏欽了。
其實向婉音也沒有想到自己當時會那麽生氣,她平日裏不會那麽不理智的。
理智情況下,她不可能會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打陸恩淮那一巴掌。因為陸恩淮是她相中的,婵音娛樂未來的一哥。
所以向婉音覺得自己應該對陸恩淮多一些寬容,畢竟他一直做得很好,也很努力。
她也不該當着陸恩淮他們的面把晏欽帶走。
當時真的是因為晏欽額頭上的傷氣昏了頭。畢竟她最看重的就是晏欽那張臉,要是破相了,她對他怕是更提不起興趣來了。
“我沒事的婉音姐。”晏欽笑笑,一臉不在意的态度,“阿淮哥他只是喝多了酒,他平時人很好的。”
晏欽沒有正面回答向婉音的問題,但是他的回答卻如願換來了向婉音心疼的眼神。
女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晏欽,你太溫柔了。”
“溫柔待人是很好,但過度的溫柔會被別人看作是軟弱,別人會欺負你的。”
這個道理,向婉音也是在和顧明澤離婚後才明白的。
所以她現在不會再過度地溫柔了,更不會讓別人欺負了去。
晏欽看着她,裝得似懂非懂,最後乖巧地點了點頭。
“時間不早了,我帶你去你的房間,早點休息。”向婉音斂了神思,随後十分自然地牽起了晏欽的手,帶他上樓去。
一聽要分房睡,晏欽的心情有些複雜。
一面是覺得慶幸,一面又不甘心。
可不管怎麽樣,他都沒得選擇,只能無條件地服從向婉音的安排。
翌日上午,沈言之派人把晏欽的東西打包送到了明桂園。
晏欽被批了假,在家收拾自己的房間。其實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所以下午的時候他出門了。
去和秦覃他們見一面,畢竟上次碰面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了。
他總得打探一下秦覃他們幾個的進展不是。